下課了,女同學們都出去玩皮筋去了。
男孩兒們站著無聊,二蛋提議:“咱們玩遊戲吧,好不?”
胡蘿卜興高采烈:“好啊!好啊!可玩什麽好啊?騎驢、撞拐、丟沙包,”說著用胳膊肘捅捅胡鬧,“還有啥?”
胡鬧想了想:“玩騎馬打仗吧。”
話音剛落,男孩子們一聲歡呼,都擁了過來。
大家互相看了看,眼睛都盯上了大壯。
胡蘿卜看看大家:“誰和大壯一夥誰贏啊,這都不用說了。”
胡鬧瞅瞅他:“那你啥意思?不帶大壯玩啊?可就是不帶他也缺個人啊!”
眾人互相看看,忽然發現凱路沒在人群裡。
胡蘿卜眼尖,手指著教室。大家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透過教室玻璃,看到凱路正在和高暖說話。
眾人面面相覷。
田橙小聲問:“你們猜,凱路和他說什麽呢?”
大雨說:“應該是讓他出來和大家一起玩兒。”
二蛋撇撇嘴:“我看夠嗆,這銀太玍古,掐半拉眼珠看不上咱們,也不稀得和咱們玩啊!”
浩宇輕笑道:“也不見得,他也不能老是做孤家寡人吧?再說凱路本來就是個真誠善良的人,他聽了凱路的話,應該會出來的。”
眾人半信半疑,都看向屋裡,果然,高暖遲疑了一下,站起來跟著凱路出來了。
眾人驚歎於浩宇的真知灼見,浩宇笑了。
見兩人走過來,胡蘿卜說:“咱們想玩騎馬打仗,現在就得分夥了。而且按照現有的人數,就得兩組是兩人的,兩組是三人的。”
大壯憨憨地笑笑:“你們玩,我看著吧。”
胡蘿卜提議用手心、手背決定輸了的人玩兩人組的。
幾個孩子互相看了看體型,大個的自動當馬了。
胡蘿卜張羅著矮個的男孩走過來同時出拳,高暖的個頭和蘿卜差不多,但他是不會當馬的,也走過來出拳。
田橙、二蛋是手心,高暖、胡鬧和胡蘿卜是手背。田橙和二蛋玩兩人組的。
小個子開始搶馬。
田橙自然和浩宇一組;二蛋本想找凱路的,這裡邊凱路是最強壯的了,可是瞅瞅高暖,知道這位輕易不會和其他人一組,於是一下把大雨拉過來。
胡蘿卜跑到白菜那兒,親切地叫了聲“大哥。”
白菜難得一見地翻了個白眼,但是沒有反對。
胡蘿卜又招呼胡鬧:“過來吧,你當騎手,我當馬頭。”
胡鬧驚訝地瞅瞅他:“難得啊!你竟然甘於奉獻,讓我當騎手?”
胡蘿卜大義凜然:“當然了,看咱這境界,你學著點兒吧!”
胡蘿卜抿個嘴沒應聲。
高暖看向凱路,凱路笑著說:“你當騎手吧,蘿卜當馬頭。”
高暖沒有說話,隻點點頭。
淘氣三人組心下不屑:瞧那樣兒,似乎誰求著他玩似的。
田橙和二蛋那兩組已經玩起來了。浩宇和大雨分別背著田橙和二蛋開始互相撞擊著,兩名騎手正想盡辦法、用盡手段想把對方拉下來。
這邊凱路和白菜分別在後面抱住蘿卜和胡蘿卜的腰,高暖和胡鬧跨坐在凱路和白菜的背上,雙方的馬開始互相撞擊,騎手開始拉扯和推搡對方。
田橙推著二蛋,卻發現二蛋心不在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見那兩組激戰正酣。
田橙拍拍浩宇:“得了,別玩了。”
浩宇回頭看看明白了,
起身放下田橙。 大雨也放下了二蛋,四個人走過來看那兩組博弈。
這兩組的實力是不均等的,高暖那組無論是馬頭、馬身還是騎手的身高和體型都優於胡鬧組。
好在凱路和蘿卜嘻嘻笑著,並未使出全力,二蛋等幾個圍觀的孩子都看出來了。但是高暖絲毫沒有手下留情,他用勁全力,狠狠地推搡著胡鬧,雙方交錯的時候,甚至還伸腿使勁地踢了一腳,白菜見了一閃身避過去了,這一腳狠狠地踢到了胡蘿卜的大腿上。
高暖穿的是皮鞋,又那樣用力,這一腳踢得可挺狠。
只聽胡蘿卜“哎呀”一聲,身形一晃,差點摔倒,幸虧白菜在後邊抱著他,他才穩住了。
胡鬧一見當時就惱了,雙方再次交匯的時候,胡鬧像瘋了似的,兩眼通紅,雙手攥成拳頭,輪起來劈頭蓋臉地狠狠砸向高暖。
幾拳下來,就把高暖從凱路身上給在砸倒了。高暖組輸了,凱路松開蘿卜,俯身把高暖扶起來。
眾人一瞧,高暖的嘴旁和額頭都已經開始紅腫,身上都是泥汙。
另一旁,胡鬧也從白菜身上跳下來,皺著眉問胡蘿卜:“你怎麽樣?疼不疼啊?”此時,圍觀的五個人也走過來關切地看向胡蘿卜。
胡蘿卜一隻手揉著大腿,眼睛卻滿眼崇拜地看著胡鬧:“好樣地!太勇猛啦!真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胡鬧沒說什麽呢,高暖走過來冷冷地質問:“你為什麽打人?”
胡鬧皺眉看向他:“怎麽?隻許你踢人,不許別人打人哪?”
“我隻踢了他一下,你打了我多少下?”高暖問。
胡鬧樂了:“踢一下和踢十下有分別嗎?這個遊戲本來就是拚團隊合作、拚力氣,可你非得使用暴力,既然你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你怪誰呀?”
高暖詞窮看向眾人,以高暖現有的情況來看,他滿臉傷痕,大家應該都同情他的,但是眾人的眼裡只有幸災樂禍、甚至是鄙夷的表情。
高暖還要說什麽,上課鈴聲響了,眾人一起往教室走。
胡鬧問胡蘿卜:“怎麽樣?要不要我扶著你?”
胡蘿卜嘻笑著說:“現在不用,放學你背著我就行了。”
胡鬧也不說話,照著他的屁股給了一腳。
胡蘿卜尖著嗓子柔媚地“哎喲”了一聲,引得身旁幾個女聲吃吃地笑。
哎呀走進教室,剛要講課,忽然看到高暖的臉上有幾處紅腫。他快步走過去,低頭查看了一下,又看到他身上的泥,於是問高暖:“你的臉怎麽了?你打架了?被誰打了?”
高暖抬眼看看他,就在大家都以為他會向校長告狀的時候,卻聽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不小心摔了。”
哎呀若有所思地說:“歐,小心點吧,要是嚴重就到賈大夫那看看。”說完轉身回去上課。
男孩子們都驚訝地看著高暖,胡蘿卜和胡鬧則面面相覷。
胡鬧已經做好了被訓斥甚至挨罰、找家長的準備,真沒想到高暖會這樣回答。
胡鬧看著胡蘿卜,用眼神詢問他:怎麽回事呀?
胡蘿卜撇撇嘴、端端肩膀:誰知道啊?
孩子們走了以後,熊貓媽媽收拾好屋子,抓緊給大雨的毛衣織收袖口。
董得多正要舂米,寶貝走出來要和他玩。
董得多見院子裡有的地方還汪著水,想帶她回屋去玩。
寶貝扭著身子不同意,轉身往外跑,跑到葡萄架下忽然喊了一聲:“多多、葡萄。”
董得多走過來一瞧,葡萄架下、桌上散落著被雨水打下來的葡萄粒兒。
寶貝剛要去撿,董得多製止她,回到屋裡取了個盆走回來和寶貝一個粒一個粒地撿起來,竟然有多半盆。
董得多打水把葡萄洗乾淨,回屋把盆放到餐桌上,又拿了一個小碗裝了一小碗葡萄拿出來放到葡萄架下的桌上,擦乾淨椅子坐下來和寶貝一起吃。
兩人正吃著,白又白拍打著翅膀飛了進來。
屋子裡的熊貓媽媽看到了走出來,邀請白又白吃葡萄。
白又白也不客氣,擦擦汗,吃了兩粒葡萄,然後才想起來問熊貓媽媽:“你家有叫董得多的嗎?有他一封信。 ”
董得多愣了一下,站起來說:“我就是。”
白又白仰頭看看他,驚訝於他的高挑的身材,把信拿出來遞給他,然後告辭飛走了。
董得多拆開信看仔細看了起來,看完了信竟然站在那發愣。
熊貓媽媽輕聲問道:“小董,怎麽了?沒什麽事兒吧?”
董得多咽了口唾沫,垂頭喪氣地說:“壞醋了,我爸媽給我介紹個女朋友。”
熊貓媽媽一聽高興地說:“那不是好事兒嗎?你也到了談戀愛結婚的年紀了,有個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嗎?”
董得多低頭嘟囔:“之前跟我提過,我說不著急、沒想法。可是他們著急呀,這不嗎?為了讓我相親,不知道怎麽跟人家女孩兒說的,竟然讓那女孩自己過來。這不扯尼嗎?”
熊貓媽媽一聽也愣住了:“你是說她也過來?到這兒來和你相親?”
董得多點點頭:“啊,說是知根知底兒的,是我媽同學兼同事兒的孩子,說是她從小看到大的。怎麽怎麽好,又溫柔又能乾地。唉!怎辦哪?你說我爸媽可真不著調。這事兒辦嘀……對了,我爸媽還讓我跟你商量一下,讓她在這住幾天……這可怎整啊?我都住倉房了,她能住哪啊?也不能讓她跟我住一屋啊?真愁銀!你說我爸媽可真是的嘀!唉唉!”
熊貓媽媽笑著說:“住的地方你不用愁,不行就讓她和胡鬧媽媽住。只是那女孩自己能找過來嗎?她認識路嗎?”
董得多想了想:“不知道啊!按照信裡寫的,今天應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