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蛋一聲歡呼,首先站起來,抓起一穗玉米,用一根筷子從玉米根部插進去一小部分,然後抓住露在外邊的筷子,快速地啃了幾口玉米,然後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立刻笑了,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太好吃啦!”
熊貓媽媽詫異地問鐵柱:“咱家今年沒種玉米呀?你這是?”鐵柱笑笑,用下巴示意董得多:“小董買的。我說中午就做我的家鄉菜,他就去找村裡人買了玉米。”
說話的同時,鐵柱手裡也沒停,和星星、胡鬧媽媽把其它三盤菜給拌好了。
大家也學著二蛋的樣子開始插玉米,吃菜。
鐵柱給寶貝找了一穗個頭小、比較嫩的玉米,又給她用小盤子夾了些沒有蔥的菜,寶貝吃得津津有味。
高暖夾了口菜,看了看上邊的蔥葉,皺皺眉,把菜放到玉米上,挑出蔥葉放到桌上,然後再吃菜。
沒人注意他的小動作,只有二蛋看到了,二蛋心裡鄙視他:事兒媽!然後狠狠咬了口玉米,特意夾了一大口菜,放到嘴裡大嚼起來,還大聲說道:“好吃!香!”
吃到最後,每人喝了一大碗菠菜湯,這回沒等二蛋說,胡蘿卜摸著肚子先來了句:“如作!”
二蛋笑著瞪了他一眼,“搶我的詞兒是不?”
胡蘿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好東西要和大家分享嘛!”
董得多吃完了飯,站起身來,兩隻眼睛像有膠水似的直往一塊粘。
熊貓媽媽見他的樣子問道:“帳寫怎麽樣了?”
董得多說:“差不多了,還有小半頁就完事兒了,等寫完我就去店裡。”
熊貓媽媽阻止他說:“不用,我們那也差不多了,你好好睡個午覺吧,明天就試營業了,你那個崗位重要著哪,全指著你了。你可得養精蓄銳,下午不用去了,聽我的。”
董得多實在抵不住困意,揉揉眼睛,回屋午睡去了。
此時飯桌上只剩大壯和寶貝還在吃,其余人都吃完了,熊貓媽媽想收拾桌子,被鐵柱攔住了:“不用了,你先休息一會兒,這點活兒我一會兒就乾完了,你忙你的吧。”
熊貓媽媽笑著點頭,忽然想起來:“對了鐵柱,你幫我把鵪鶉蛋給煮出來,晚上回來我要做菜葉蛋。”
鐵柱點點頭,“嗯,放心吧。”說完,開始收拾桌子碗筷兒。
等大壯吃完,熊貓媽媽帶著大部隊重新回到商店,繼續未完的工作。
樓上樓下的人都在緊張地忙碌著。
胡鬧看了看胡蘿卜,走過去奇怪地問道:“哎,你今天怎表現這麽好呢?”
胡蘿卜瞅瞅胡鬧:“啥意思?我啥時候表現不好了?”
胡鬧笑著說:“你昨晚熱切盼望著想看的東西怎麽一直沒去看呢?”
胡蘿卜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經地說:“正事兒不還沒忙完呢嗎?那東西啥時候看不行?我還分不出個輕重緩急?總是把我看成不懂事的孩子,煩銀!”
二蛋隔著高暖問道:“胡蘿卜想看啥玩應?還‘熱切’啦?”
胡鬧剛要說,忽然想起一旁站著的高暖,怕他聽了又會說出貶低之詞,於是衝二蛋使了個眼色,“你好好猜猜,胡蘿卜最好奇的東西,差點因為那個還和蘑菇引發一場戰爭,就和那個東西類似。”
二蛋想了想似有所悟,他剛要說出來,看看高暖,又咽了回去。於是他隔著高暖衝著胡鬧用出食指往下點了點,胡鬧衝他伸了個大姆指。
二蛋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
胡蘿卜忙著乾活兒,沒注意兩的眼神,只看到兩人用手比劃著,奇怪地問:“你們比劃什麽呢?說啞語呢還是打啞迷呢?”
胡鬧瞪了他一眼:“這叫心靈的溝通,懂不?”
胡蘿卜把一個帽子往頭上一扣,悻悻地說:“就算心靈的溝通也不算全部領悟,怎還半比劃、半心靈呢?”
胡鬧沒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他,一本正經地說:“別說,這帽子還真挺適合你!”
胡蘿卜一聽樂了:“是吧?帥吧?是不是和我的氣質特別貼合?”
胡鬧低下頭沒有回答,卻臉帶笑意。
二蛋在另一頭卻笑開了:“他指的適合是說顏色適合你,你好好看看吧。”
胡蘿卜納悶地摘下帽子低頭一看:綠油油的綠!氣得他揚手想扔。
胡鬧大喊一聲:“哎,你扔了就得賠啊,贓了誰買呀?”
胡蘿卜氣呼呼地說:“這顏色誰買呀?誰買誰缺心眼兒!”說完,拿著個帽子一頓亂扇。
高暖忽然用手捂住鼻子,轉頭看著胡蘿卜。
胡蘿卜左右看看,最後看向高暖:“我也沒放屁呀?也沒有臭味呀?你捂鼻子幹啥?”
高暖皺眉:“蔥味太大了,別扇啦!”
聽他說完話,胡蘿卜立刻往後躲躲:“我現在知道蘑菇說的‘烏鴉站在煤堆上——看見別人黑看不見自己黑’是啥意思了!高大少爺,你老人家開口也是一股子大蔥味兒,好不好?能不能別嫌棄別銀了?笑銀不如銀,切!”說完,衝他翻了個白眼,轉身乾活去了。
高暖將信將疑,用手捂住口鼻,呼出一口氣,仔細一聞,然後立刻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
在一旁看熱鬧的二蛋把頭轉到一旁偷笑。
正忙碌的時候,學校的老師們過來了。一進商店,孩子們都放下手裡的活計湧過來,高興地圍在老師們身旁。
熊貓媽媽和兔子夫婦也走過來,和校長老師們熱情地打招呼。
哎呀咳了咳嗓子,笑著說:“哎呀,沒什麽事兒,知道商店要開業,就提前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
熊貓媽媽笑著說:“沒有什麽,貨都擺完了,現在寫價簽呢。”
哎呀笑著說:“你們忙你們的吧,我們就隨意看看。”
蘑菇眼尖,看到郝爽老師的眼睛有點紅,就問:“老師,你眼睛怎麽啦?”
郝爽尷尬地笑笑,敷衍說有點發炎了,怕再問下去,直接去了二樓,其他幾個老師跟上,熊貓媽媽陪著走在後邊。
到了樓上,又是一番熱鬧,看到校長、老師過來,樓上的孩子們都很高興。
看到孩子們都在幫忙,哎呀很欣慰,還衝著老師們發表了一番感慨:“瞧見沒?咱們太陽小學的孩子們都這麽懂事!能乾!”
參觀了一會兒,知道周一開始試營業,老師們說一定來捧場。
送走了老師們,大家繼續乾活。
胡鬧媽媽那組是最先完工的,幾個人一起走下樓來。
胡鬧媽媽去和熊貓媽媽說話,胡蘿卜則跑到媽媽負責的櫃台去瞧擺在櫃台上的收音機。
他湊過去仔細地觀察了一下,見那個東西長方型的,比課本略小些,正面有個小長方型的玻璃罩,裡面標記著一個一個數字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機體旁邊一側上下各有一個半圓型的鑲嵌在機體裡的小輪子。收音機上邊還有一個銀色的小棍子,小棍子頂端是個小圓球。
胡蘿卜伸手在小圓球上摸了摸,嘴裡嘟囔:“這是什麽東東?”
胡鬧和二蛋面面相覷,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麽。
高暖清冷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這是收音機。”
他分別指著胡蘿卜疑惑的地方解釋道:“這裡表示是的每個電台所屬的調頻兆赫;這裡是開關和調頻道用的;這個是天線,搜索信號用的,信號不好的時候,把它拉長,不同角度轉一轉,收到信號就可以收聽廣播了。”說著伸手把天線往上一拉。
胡蘿卜的眼睛立刻直了,只見那個小棍子一下子變得好長,一節一節的,由粗變細,好奇妙啊!
胡蘿卜剛要開心地笑,忽然反應過來,不能把無知表現得這麽明顯。他把天線輕輕地按回去,轉過頭皺眉對高暖說:“這收音是新的,碰壞了、弄髒了誰買呀?再說了,我知道這是收音機,這不正琢磨它的使用方式呢嗎?”
高暖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沒和他理論,轉身走了。
胡蘿卜問身旁的兩個人:“他那眼神兒是什麽意思?感覺像說我沒見過世面似的?”
二蛋瞅瞅他:“你的確是沒見過世面哪!”
胡蘿卜說:“那也用不著他欠兒登呀!難道我不能自己琢磨出來嗎?”
胡鬧說:“人家給你解惑還不好嗎?省得你浪費腦細胞了,多好!善解人意!”
胡蘿卜說:“用不著,我可以用我聰明的頭腦……哎,不對呀?你怎麽向著他說話呢?就因為幫你乾活啦?我說,你可不能叛變哪?這麽快就被他收買啦?你這樣我會鄙視你嘀!”
胡鬧哭笑不得:“什麽我就叛變了?我就說句公道話。他要是不給你解惑,就憑你那個好奇又愛鑽牛角尖的性格,你又得在這琢磨,搞不好今晚又沒法睡覺了。”
胡蘿卜剛要辯駁,二蛋打斷他們:“行了行了,別唧咯浪、唧咯浪地了,為了他值得嗎?別因為他摻和①你倆就吵吵,真是閑的!沒事兒接著乾活,這一樓不還沒完事尼嗎?快幫忙!”
雙胞胎互相看了一眼,自覺無趣,都無言地幫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