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天黑的時候,終於完成了營業前的所有的準備工作。熊貓媽媽通知營業員,商店9點營業,要求大夥明天開始每天8.30到商店打掃衛生。
大家走出商店大門,熊貓媽媽忽然想起來,問凱路:“凱路啊,你有粉筆沒?我得在黑板上寫下商店開業酬賓的優惠政策呀,我忘記跟你說粉筆的事兒了。要不,吃了飯去學校和校長要一根呀?”
凱路還沒說話呢,胡蘿卜應聲了:“粉筆呀?我有啊!”
熊貓媽媽一聽高興了:“啊?你有啊?太好了,在哪呢?”
胡蘿卜轉身朝著大榕樹跑,胡鬧和二蛋立刻跟過去了。
胡蘿卜繞過小倉房,來到大榕樹下,伸手在大榕樹的一個樹洞裡掏了半天,掏出一根粉筆來。
胡鬧狐疑地問他:“你什麽時候放的?我怎麽不知道?”
胡蘿卜齜牙一笑:“上次罰站的時候,本來那天早上我倆值日,我順手拿了一根,準備擦白鞋來著。可老師一罰站,我擔心老師生氣來個體罰或者翻兜……內什麽,我不是心虛嗎?”
胡鬧摸摸鼻子,抿個嘴不說話。
二蛋來了一句:“奸!胡蘿卜,你的作用可太大了!”
胡蘿卜咧嘴應承:“是吧?是吧?我也這麽想呢。”
二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胡鬧,眼神交匯後,兩人齊齊轉身走了。
胡蘿卜嘴裡嘟嚷著:“怎麽不等我?”急忙快步跟上。
商店前面,其他人都已經各自回家,門口只剩下鎖好門正在等候的熊貓媽媽。
熊貓媽媽拿了粉筆,笑著拍拍胡蘿卜的肩然後往家走。進了院子見孩子們都在洗手,熊貓媽媽也快速地洗了手然後跟著孩子們一起進屋,想看看鐵柱做了什麽菜。
餐廳裡,菜都擺好了,四個大盆裡飄出香味來,二蛋皺著鼻子一聞,立刻高興地說:“嘿!是白菜燉粉條兒!還有醬茄子!”
在場的孩子們滿臉的期待和興奮,只有高暖說了句:“醬茄子沒吃過,不過白菜燉粉條有什麽可吃的?”
二蛋橫了高暖一眼:“有能耐你別吃這道菜。”說完轉向大雨說:“知道不?那醬茄子老下飯了,又香又辣。還有白菜燉粉條,聽著普通吧?可這道菜要是做好了,老好呲了!我一聞這味兒,準保好呲!可惜胡蘿卜他們呲不到了!”
鐵柱一聽,看向熊貓媽媽:“姐,我怕嫂子他們乾活太晚來不及做晚飯,就多做些,給他們帶份兒了。”
熊貓媽媽立刻讓二蛋喊胡蘿卜一家過來。
兔子媽媽站在廚房正愁做什麽飯呢,聽二蛋在餐廳裡喊他們過去吃飯,高興地走出來,卻見餐廳裡空空如也,顯然孩子們已經等不及,沒等她們直接過去了。
兔子媽媽無奈地回頭看了看老公,兔子爸爸笑著說:“走吧,別讓人等著啦,咱趕快去吧。”拉著她的手往外走。
進了屋子,熊貓媽媽說鐵柱特意給他們帶出份兒來了,然後又張羅著讓他們坐下。
兔子媽媽看了一下,桌上是兩大盆醬茄子,兩大盆白菜燉粉條。嘴上說著感謝的話,心裡也沒當回事。心想:就這菜呀,湊合著吃吧,反正省得做飯了。
兔子媽媽雖然手裡拿著飯碗,眼睛卻緊張地盯著愛挑食的那兩孩子,就怕他們不愛吃,再表現出來,讓人家覺得孩子不懂事。卻見孩子們緊著往碗裡夾菜,吃得那叫一個香。
兔子媽媽心裡狐疑,每個菜都夾了一些放到碗裡。
醬茄子她是第一次吃,見紫色的茄子配上紅綠椒混在深色的醬裡再加上蔥薑蒜等配料看著真是賞心悅目;白菜燉粉條呢,純白和翠綠相間的白菜加上晶亮透明的粉條,看上品相也不錯,味道也好香。小心地吃到嘴裡,她立刻驚訝地確認:這個鐵柱的廚藝真是出奇的好!這麽普通的菜能做出這麽好的味道來,而且還是這麽大的量!
她抬著看了看那個叫鐵柱的女孩,她正微笑著看著坐在身旁的寶貝,不時地給她夾一筷子菜,滿臉的溫柔。
高暖看著身旁的人飛快地夾了菜往嘴裡送,吃粉條時還發出吸溜著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心裡鄙視:鄉下人,沒見過世面,像沒吃過好菜一樣,這破菜也能吃得生怕被別人搶光的架勢。
他一臉不屑地伸手夾了一筷子菜吃到嘴裡,立刻愣了一下:白菜鹹香適口,粉條又滑又有彈性,太好吃啦。眼見身旁的人一筷子一筷子地夾菜,他忘了剛才對別人的偏見,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快速地吃了嘴裡的菜,立刻去夾下一筷。
二蛋吃了一會兒,忽然想起高暖來,抬頭看他,卻見他正夾了一大筷子的粉條來,也學著他們的樣子“呼嚕呼嚕”地往嘴裡吸著,吃得正香,於是大聲地咳了一聲。
高暖頓了一下,轉頭看了他一眼,立刻把頭轉了回去,再不看他,伸手又去夾菜。
二蛋挑挑眉、撇撇嘴,小聲地說了句:“你的能耐呢?切!”
吃了飯,胡蘿卜摸著圓鼓鼓的小肚子,滿臉的滿足的樣子。
胡鬧看他的肚子擔心地問:“今晚是不是還得溜啊?”
胡蘿卜瞅瞅他:“我肯定是沒勁兒了。就是撐著我也忍了,不會再溜了,放心吧。”身旁的二蛋聽了嘿嘿地笑起來。
胡鬧苦著臉看著二蛋:“你是不知道啊,我都怕了他了。哎,不說了,一說他又得生氣,說我老揭他老底兒。”
胡蘿卜哼哼道:“不生氣,沒力氣生氣,我現在肚子舒服、渾身乏力,隻想躺著。我說,咱們回家吧。”
兔子一家走後,熊貓媽媽要收拾桌子,鐵柱不讓:“你白天忙一天了,我這都是小活兒,不用你乾。”說著把熊貓媽媽推到沙發邊上。
熊貓媽媽笑著說:“那我不客氣了。”說完讓凱路拿來小黑板,想了想,在上邊寫上:“開業酬賓,試營業前三天,每天前三名購物者每人贈一條手帕或是茶葉蛋三個,二選一。”寫完放到沙發邊上,然後起身去了廚房。
鐵柱正在廚房裡洗碗,熊貓媽媽問她:“鐵柱啊,蛋煮好了沒有?”
鐵柱手下未停,笑著答道:“已經煮熟了,在大鍋裡。”
熊貓媽媽走過去拿起鍋蓋看了看,然後轉身在櫃子裡拿了茶葉和作料做準備工作。
胡蘿卜回到臥室,斜倚著被子躺到床上一動不動。胡鬧皺眉看著他說:“你活動活動啊?要不然能消化嗎?”
胡蘿卜閉著眼睛哼哼:“我倒是想活動,腦袋想去,眼睛不給力呀,你看哪,它不睜開呀,非得往一塊粘。哎呀,哎呀!”邊說,邊費力地睜開眼,可是一睜開馬上又慢慢地閉上了。
胡鬧走過去撥拉他:“哎哎,先別睡,求求你,把你那寶貝腳洗了,昨天晚上就給我熏夠嗆,今天再不洗,晚上我還有個睡?聽見沒,哎,醒醒?”
胡蘿卜潛意識地嘟嚷著:“洗,你給我打水吧,我困……”
胡鬧站在那咬牙切齒,又怕他真睡著了,急忙跑出去打了盆溫水回來,一進屋,卻發現胡蘿卜已經睡著了。
胡鬧苦著臉轉身出去,到洗漱間拿了自己的毛巾在臉上繞一圈,把鼻子和嘴捂上,然後又拿了擦腳手巾回屋。
兔子夫婦正在客廳裡說話,見胡鬧風風火火地來回走,第二回還把下半個臉捂上了,感到奇怪,兩人悄悄地來到胡蘿卜和胡鬧的臥室外朝裡面看去。
屋子裡,胡鬧拉過胡蘿卜的腿,給他脫下鞋和襪子,胡蘿卜的兩個冒著熱氣的大腳丫子立刻露了出來。
胡鬧立刻轉頭向一旁躲去,嘴裡不停地咳嗽著, 過了一會兒,他拿過兩個小馬扎來,一個放到盆下邊,一個坐在屁股下邊,開始給胡蘿卜洗腳。洗了幾下就開始用袖子擦眼淚。
兔子媽媽悄悄拽了一下兔子爸爸,示意他回去,兩人重新回到客廳。
兔子爸爸奇怪地問媳婦:“胡鬧怎麽哭了?是不是覺得委曲呀?這胡蘿卜可真不像話,怎麽總讓胡鬧給他洗腳啊?”
兔子媽媽瞪了老公一眼:“你是不是傻?胡鬧哪是因為委曲才哭呀?他是被胡蘿卜的臭腳給熏的!胡蘿卜睡著了,你沒看出來呀?他要是醒著,那屁嗑還有個停?早把胡鬧給哄得服服貼貼的了。”
兔子爸爸想了想,覺得媳婦說得有理。他皺眉說:“也難為胡鬧這孩子了。你看見胡蘿卜的襪子脫下來那個瞬間沒?我不但看見襪子有一股煙,腳上還直冒熱氣!”
兔子媽媽看看老公:“是啊,我看見啦。你說他長這倆臭腳丫子隨誰呢?”
兔子爸爸急忙辯解:“哎,我腳可沒那麽臭啊!別看我!”
兔子媽媽上下打量他一番,“你這忘性也夠大的。你這也就是年紀大了,年輕那會兒你那腳味兒也比他好不了哪去。我懷白菜那會兒,你每天一回家,都是先在門口把腳洗了再進屋的。你忘記你的光榮歷史啦?”
兔子爸爸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會兒不是年輕嗎?血氣方剛、分泌旺盛,渾身都是力氣。對了,你怎不說我那時候年輕呢?總是記得我的短處,你怎不記得我力大無窮,一隻手就能把你抱起來呢?”說到這兒他驕傲地看看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