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辣椒見說不過他,又想起黃大仙上次給寶貝打證實,新仇舊恨同時湧上心頭。乾脆也不跟他廢話,抄起臉盆,兜頭蓋臉地照著黃大仙就砸了過去,邊砸邊喊:“我讓你嘴欠!臭不要臉的,我打死你!你還給打證實?我讓你作證……”
突如其來的幾下子把在場的三個人都嚇了一跳。
本來黃大仙就瘦,再加上小辣椒下手毫不留情,盆打到骨頭上“哐哐”作響,黃大仙被打得捂著腦袋邊躲邊“哎喲哎喲”直叫喚。
熊貓媽媽忙喊:“快停手,別打了。”
她想上前拉架,可寶貝嚇得直往她懷裡鑽,嘴裡喊“害怕!”她怕傷了孩子,不敢上前。胡鬧媽媽向來膽小,嚇得不知所措,站那發愣。
小辣椒根本不理睬熊貓媽媽的呼喊,只顧手底用力,使勁往黃大仙身上招呼。
黃大仙伸出一隻手來撥拉盆子,嘴上直喊:“為啥打人哪?”
話還沒說完,被小辣椒一盆狠狠打到頭上,黃大仙一翻白眼兒“撲嗵”一下倒地上不動了。
小辣椒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黃大仙,冷笑道:“別給老娘裝了,要論裝死弄景的,你可是孫子輩兒的。”
黃大仙依然臉朝下趴著一動不動。
熊貓媽媽對小辣椒說:“臉朝下趴著裝死可裝不了,他沒法喘氣呀!”
小辣椒用腳踢踢黃大仙:“哎,少裝相,是爺們你給我起來!”黃大仙依然沒反應。
小辣椒有點慌了:“我,我就拿盆打他,不至於這樣兒呀!”
熊貓媽媽說:“你專往頭上打,還那麽使勁兒,誰也受不了啊?”
小辣椒有點害怕了,嘴裡嘟嚷:“興許只是昏過去了呢?”說著往院子裡看看,想跑回家去。
熊貓媽媽說:“你想去哪?還不快點找大夫來給他看看?興許有救呢?”
小辣椒一聽反應過來,扔了盆就往賈大夫家跑。
過了一會兒,她帶著賈大夫跑回來了。
賈大夫放下藥箱,把黃大仙翻過身來,探探鼻息,又翻開眼皮看了看,對小辣椒說:“他暈過去了。這是怎麽回事兒啊?”
小辣椒吱吱吾吾的,什麽也說不上來。
賈大夫按壓黃大仙的人中,黃大仙緩了過來,睜開眼睛看向賈大夫,開口帶著哭腔:“村長,叔兒,你可得給我做主啊!”接著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賈大夫看向小辣椒:“是這回事兒嗎?”
小辣椒歪歪脖子,嘴裡嘟囔:“誰讓他說我瞎、眼睛小,還說我是……小偷。”說到最後聲音小到幾不可聞。
賈大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辣椒把頭低下了,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黃大仙坐起來擼起袖子,黑黝黝的胳膊上有青紫的痕跡。
黃大仙可憐巴巴地看向賈大夫:“村長,你看,把我打成這樣,滿頭滿身都是傷。我現在頭暈,惡心,不知道能不能有後遺症啊?也不知道要休息幾天才能緩過來,這幾天我都不能做飯了。怎麽辦呢?”
賈大夫看看他又抬頭瞅瞅小辣椒,“有鳳,這事兒是你的錯,再怎麽說都不能動手打人哪!黃喜勤這兩天還需要觀察一下,看看有沒有後遺症啥的。你這兩天給他送飯吧,直到他康復!”
小辣椒剛要抬頭反駁,看到村長嚴厲的目光,隻好把頭低下,嘴裡不滿地小聲嘀咕著。
賈大夫衝熊貓媽媽點點頭,把黃大仙扶起來,送他回家,黃大仙也羞於和美女告辭,
偷偷看了一眼胡鬧媽媽,低頭走了。 小辣椒越看著地下的盆想越生氣,抬腳把盆踢到院裡,沒想到盆那麽沉,只聽“當”的一聲,小辣椒抱著腳,皺著臉,強忍著沒痛呼出聲,用一隻腳一下一下跳回院裡。
兩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接著往家走。路上,熊貓媽媽問胡鬧媽媽:“看到這個無賴樣了吧?”
胡鬧媽媽小聲說:“我到這的第二天早上就看到過一次,也是他們兩個打仗,那個小辣椒把黃大仙的臉都撓破了。她可真厲害,能把男人打敗了。”
熊貓媽媽笑笑:“她是沒遇上硬茬,上次大丫就把她說得灰溜溜的。村裡很多人也是不跟她一般見識,畢竟像她這樣的人還是少數。”胡鬧媽媽聽了點點頭。
胡鬧媽媽又問:“大雨怎麽樣了?”
熊貓媽媽說:“還有點咳嗽,今天上學去了。”
兩人說說笑笑,走到家門口,方拓見了走過來感謝熊貓媽媽的慷慨。
熊貓媽媽笑笑說:“農村也沒別的,就是自家種的糧食和蔬菜,保證新鮮。這回認得咱家的地了,以後也不用跟我打招呼了,啥時菜沒有了就去地裡摘,別跟我客氣。總吃那一種菜也沒營養不是?”方拓也笑著點頭。
熊貓媽媽剛要回屋,方拓忽然問道:“大姐,你家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熊貓媽媽笑著說:“沒有沒有。”
胡鬧媽媽忽然想起來:“姐,絨花和二蛋說火鍋不得用圓桌嗎?你家不是方桌嗎?有圓桌面嗎?”
熊貓媽媽愣了一下,“這個倒是沒有,不過長桌也行吧?”
方拓笑了,“大姐,這個桌子就交給我吧,我們就是乾這個的。”
熊貓媽媽不好意思了:“你別麻煩了,也吃不了幾次火鍋。”
方拓說:“行啦,你就不用管啦。”說完回身走了。
一放學,靈魂雙胞胎就跟在白妞姐妹後邊走。
浩宇說:“白妞還得回家幫爺爺做飯,我帶你們去地裡吧,我認得薄荷長什麽樣。”
白妞笑著說:“好,那你帶他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白妞姐妹直接回家了,三個人直接往地裡走。
到了地頭上兩人才發現,白妞家地裡種的植物和別人家都不一樣,別人家種的都是蔬菜,只有她們家,其中一塊地裡種的都是草藥。
浩宇走了進去,不一會兒,手裡拿了一株植物出來了,直接給了胡蘿卜,“回家把它栽到院子裡,保持新鮮,澆點水。想用的時候,隨時摘下一片葉子含上就行。”
胡蘿卜喜笑顏開,不停地表示感謝。
浩宇笑著點點頭,叮囑道:“這幾天吃點清淡的東西,別再暴飲暴食了,過兩天就好了。”
胡蘿卜有點不好意思,輕輕地“嗯”了一聲。
等把浩宇送回家,兩個人又接著往家走。
胡蘿卜有點不好意思,他偷偷看了看胡鬧,胡鬧也不瞅他,只顧沉默地走著。
胡蘿卜咳嗽了一下,“那個,鬧啊,你、你生我氣沒?”
胡鬧也沒說話,隻歎了口氣。
胡蘿卜一見急了:“怎麽啦?還唉聲歎氣的?”
胡鬧瞅瞅他:“我又不是為了我歎氣,你說可你真是應了那句話了。”
胡蘿卜問:“什麽話?”
“腳上的泡,自己走的唄!非得讓自己遭回罪,你說你何必呢?”
胡蘿卜呐呐道:“我、我就是一見吃的就控制不住自己,怎麽辦呢?”
胡鬧瞅他一眼:“這回不控制不行了吧?再厲害點就是胃疼或者吐了,那更難受。今天晚上少吃點吧。”
胡蘿卜使勁點點頭。
胡蘿卜到家第一件事,就把薄荷栽種到院子的苗圃裡了,還澆了點水,進屋就宣布:“苗圃靠窗一側是我新種的薄荷,誰也別給我動啊,我有用。”
兔子媽媽感到奇怪:“種那個做什麽?”
沒等胡蘿卜回答呢,蘑菇笑著說:“他吃撐著了,有胃火,那個薄荷是去口臭的。”
兔子爸媽忙看向胡蘿卜,胡蘿卜滿臉黑線。
兔子媽媽見胡蘿卜有發怒的征兆,忙喊:“那沒事,晚上媽給你做點清淡的。都快坐下吃飯吧,蘑菇,你坐這邊。”一把拉過蘑菇,讓她坐到了胡蘿卜對面。
胡蘿卜狠狠地橫了蘑菇一眼,一言不發,坐下就吃。
很快吃完了飯,胡蘿卜感到舌頭粘膩,跑到洗漱間,照著鏡子伸出舌頭一看,厚厚的一層舌苔,看得自己直惡心,急忙刷牙,然後跑到院子裡揪了片薄荷葉含到嘴裡。
胡鬧吃完飯,跟著走出來,見胡蘿卜嘴裡叼片葉子,急忙問他:“怎麽樣?有什麽感覺?”
胡蘿卜含著葉子說:“涼絲絲的, 有點清香味。”兩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回屋子寫作業。
孩子們一進家門,熊貓媽媽就走過來問:“大雨啊?怎麽樣?好點沒?還咳嗽不?”
大雨邊摘書包邊笑著說:“好多了,還有點咳嗽,還出汗了。”說著就要脫衣服。
熊貓媽媽連忙阻止:“不能脫,這一脫又得著涼,等會兒汗下去再脫。先吃飯吧。”說完和胡鬧媽媽一起往桌上端飯。
寶貝坐在座位上忽然說了句:“哥哥,老師誇我。”
大家一齊看向她,寶貝看向從廚房裡端飯出來的媽媽。
熊貓媽媽笑著說:“嗯,看了我家寶貝的畫,老師說她自己都畫不了這麽好,說寶貝有超常的繪畫天賦。”
大家又把驚喜和欣賞的目光投向寶貝,這回寶貝倒不好意思了,她笑著縮了縮身子,有些忸怩。
熊貓媽媽忽然想起來:“對了,以後寶貝的畫你們要幫著看著點,別讓她弄髒了,老師說要好好保管她的畫。”說完步子輕快地進廚房去了。
二蛋嘿嘿笑起來。大壯問他笑啥,二蛋說:“那天寶貝給我和我姐畫的畫我看了,大姨說給我姐拿走了,將來寶貝要是有名了,她的畫得老值錢了,那我也有一幅大畫家的畫啊!我得讓我姐保管好,將來傳給我孫子。”大家一聽都哈哈笑起來。
寶貝不名所以,也跟著哈哈大笑。
大雨低頭問她:“你笑啥呀?”
寶貝眨眨眼睛說:“都笑呀!”話音落大家笑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