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把炭箱放到地上,遞給方拓一個紙盒子,方拓接過來轉交給熊貓媽媽:“大姐,這是你讓我代買的鞋子,看看行不?”
熊貓媽媽把盒子遞給董得多:“這是給你的,小董,快試試看合適不?”
大家這才注意到董得多腳下穿的棉鞋。
董得多詫異地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是一雙嶄新的布鞋,他急忙回屋換了新鞋,走出來高興地說:“正好、太合腳了。”
說完感激地看著熊貓媽媽,原來她早就注意到他穿著棉鞋了,還想著給他買雙新鞋,真是個細心又善良的人。不過,她什麽時候量的尺寸呢?自己那時候還沒洗腳吧?確老黑①的,有點不好意思。
孩子們正高興地圍著火鍋看的時候,方拓又推了一輛嶄新的排子車走了進來,停到圓桌旁邊。
他站直身子對熊貓媽媽說:“大姐,你一直關照我們,我都不知道怎麽感激才好,這個是我的回禮,希望它對你們有幫助。”
凱路和大雨見了欣喜地走過去,一邊仔細地看,一邊不停地撫摸著。
熊貓媽媽感激地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半晌才說:“買這個得花多少錢哪?”
方拓笑著說:“木料是現成的,只是買了兩個輪子,我安排工人抓緊時間做了這輛車。不要談錢,你一直關照我們不是也沒談錢嗎?”
忽然想起來,從兜裡拿了錢給熊貓媽媽:“這是買鞋剩的錢,差點忘了。”說著遞給熊貓媽媽,熊貓媽媽不收,方拓放到桌上轉身走了。
大壯看看熊貓媽媽,小聲問:“大姨,啥時吃火鍋呀?”
熊貓媽媽笑著說:“我盡快,那就明天吧。”
孩子們聽了大聲歡呼起來。
熊貓媽媽又對凱路說:“明天你把漢克斯老師請過來,上次他不是沒來嗎?你告訴他明晚我們家吃火鍋,讓他來吧。”凱路嘴裡應著,眼睛卻看著車。
大雨走過來高興地對熊貓媽媽說:“媽,咱家有車了,以後再也不用管人家借了,咱家自己也有了!”
熊貓媽媽笑著摸摸大雨的臉:“嗯,這回你們哥兒倆可省事兒多了。”
大雨忽然想起來,回頭問凱路:“哥,咱家車用不用留個記號啊?”
凱路摸摸頭,“這新車還真有點舍不得亂畫,不過要是真遇到小辣椒那種情況就麻煩了,要是院門老開著真得留個記號。預防萬一,還是留吧。”
說完讓大雨拿兩個小刀來,兩人一人在車檔板下面刻了一個字,二蛋仔細一看,是一個“雨”字和一個“路”字。
寫完了字,大雨還仔細地看了看,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把車推到房子左側的空地去。
凱路這邊和董得多、大壯把桌子、支架和木炭抬到董得多的屋裡放好。絨花和星星一人抱了一個火鍋跟著熊貓媽媽和胡鬧媽媽送回屋裡,寶貝跟著回屋去了。
凱路和大雨拿著工具準備去地裡翻稻谷,二蛋也要跟著去。大壯本來嫌天熱,但一想到明晚會吃到火鍋,立刻有了動力,也要跟著去,四個人帶上草帽和工具一起走了。
董得多穿著新鞋在院子裡溜達了兩圈,越看越高興,回屋把還濕著的棉鞋拿到倉房外靠著牆跟放著曬,自己回屋午睡去了。
胡蘿卜吃完飯,把照片拿出來給媽媽爸爸顯擺。兩人看著胡蘿卜單獨多了好幾張照片很高興。照片裡的胡蘿卜活力四射,被漢克斯搶拍下的都是精典的鏡頭,兩人看了讚不絕口。
蘑菇見胡蘿卜目空一切的得意樣子心下不平,
小聲譏諷道:“有啥了不起的?淨耍些小聰明,還不誠實,嘁!” 兔子媽媽看看女兒:“怎麽這麽說你哥呢?他表現得好,大家都看到了,我記得儀式那天領導還特意過來誇他來的。”
蘑菇瞅瞅媽媽:“媽媽,那有什麽用?他一天上課總是標新立異地給老師挑毛病,給老師弄得可尷尬了,校長說他抖機靈,耍小聰明,還說應該讓爸爸給他打個皮開肉腚。”
兔子爸媽的立刻看向胡蘿卜。胡蘿卜咽了口唾沫,咧開嘴展露了一個友好的笑容。
兔子媽媽剛要上前,胡蘿卜急忙伸出雙手作投降狀:“媽、媽,淡定啊,老師的確畫的不嚴謹,被我發現了。你想想,要是我真有毛病,校長能饒了我嗎?肯定尖銳地批評我了,可是他也沒說出什麽來呀,隻說我耍小聰明,那也不是啥問題呀。”
兔子媽媽正在沉吟,胡蘿卜質問蘑菇:“說我不誠實,這可是汙蔑。我啥時候不誠實了,你得說出個一二來,這可是品質問題,我絕不承認。”
蘑菇傲然看著他,問道:“那你說,今天你吃糖沒?”
胡蘿卜說:“吃了。”
“那個包裡有多少糖?”蘑菇又問。
胡蘿卜想了想“沒數,應該十顆左右吧,怎麽了?”
“還怎麽了?”蘑菇撇撇嘴,看向媽媽:“媽,你曾經跟我誇他,說他一共就八塊糖,給我們哥幾個四塊,給你和爸爸三塊,他自己隻吃了一塊,說他懂事了,一點都不自私了,因為他的孝順你非常感動,有這事兒吧?”
兔子媽媽點點頭,“對呀,這是他親口說的呀。”
蘑菇頓時笑了:“那這問題不就來了嗎?他今天中午拿的那包糖是哪來的?明明自己偷著藏私,還假裝大公無私地說都給我們吃了,這不是說謊是什麽?還在媽媽爸爸面前買好,心機還挺深呢。哼!”
大家一齊看向胡蘿卜。
胡蘿卜笑了,他看看蘑菇對媽媽說:“媽,你可千萬別誤會。今天的糖是董叔叔,就是那個飛嘀公司的員工。他不是回家了嗎?昨天又來了,現在在凱路家呢。他旅途中恰巧遇到了那個崩爆米花的叔叔,就是我送乾糧的那個,是他托董叔叔帶糖給我的。驚喜不?對了,今天董叔叔把糖給我的時候胡鬧和二蛋都看到了。誰讓我人緣好呢?沒辦法呀,不信你們問胡鬧。”
兔子媽媽正要問胡鬧,蘑菇又嚷道:“誰都知道你們倆好的像一個人似的,他當然得替你說話了。”
胡蘿卜看看蘑菇,“好,那我去找二蛋來證明。”想想又說:“我還是別去了,你又得以為我和他串通一氣。這樣,大哥你跑一趟,把二蛋找來,什麽也別說,就說找他有點事。”
白菜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出了院門,正遇到四個男孩拿著工具往村裡走。白菜忙喊住二蛋,讓他過來有點事。二蛋把工具遞給大壯,讓凱路他們先走,他隨後就到。
二蛋走過來問白菜:“什麽事兒啊?”
白菜說:“一兩句說不清,你先進來吧。”
二蛋狐疑地跟著白菜進了屋子,見大家都看向自己覺得莫名其妙。
兔子媽媽問:“二蛋,今天中午回來時你們遇到那個董叔叔啦?”
二蛋奇怪地看看大家,回答道:“是啊。”
“那個小董給你們什麽啦?”
二蛋看看胡蘿卜:“沒給我們什麽呀,就給了胡蘿卜一包糖,說是鐵慢給的,只是不知道鐵慢是誰。怎麽啦?”
胡蘿卜笑著對他說:“沒事啦,哥們兒,找你來隻想讓你證明一件事兒,你已經證明了。謝了啊。”
二蛋又看看大家:“那、那沒我什麽事兒了吧?那我走了,還得去翻稻谷呢。”
見兔子媽媽和胡蘿卜點頭,二蛋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胡蘿卜轉頭看向蘑菇,蘑菇一臉羞憤。
胡蘿卜問媽媽:“現在沒問題了吧?”媽媽點點頭。
胡蘿卜站起身來,一邊往自己屋裡走,一邊看著蘑菇一字一字說道:“小人之心!”
兔子媽媽問蘑菇:“鐵慢就是那個崩爆米花的人哪?”蘑菇點點頭。
兔子媽媽看了看女兒,“算了,既然是對你哥的誤會,解開了就好了,別多想了,回屋去吧。”
蘑菇低著頭,轉身回屋去了。
胡鬧跟著胡蘿卜進屋,見胡蘿卜笑著長出一口氣,瞅瞅他:“什麽感覺?”
胡蘿卜晃晃腦袋:“兩個字兒,解氣!”
二蛋出門快步追上凱路他們。
凱路問他:“什麽事啊?”
二蛋說:“不道②啊,莫名其妙地,整地我直蒙圈。”
走了一會兒,大雨悄悄地跟凱路說道:“哥,我想明天請浩宇來家吃飯,他救過我,我不知道怎麽感激他才好。”
凱路嗔怪地看著他:“問什麽啊,直接找他啊。”
大雨笑了,一下摟住凱路。
二蛋清清嗓子:“行了啊,知道你們哥們兒感情好,唄在這秀了啊,這還一個經常被姐姐家暴的人尼,你們這樣讓我看了情何以堪哪!”
大雨走過來,笑著把手搭在他肩上:“這可沒辦法,我可有個好哥哥!”
二蛋瞪了他一眼,隨即歎了口氣:“唉,我這個命啊!沒有哥哥不說,整個姐姐還老削我,啥玩應尼?”幾個人都笑起來。
放學前,浩宇來到校長那轉告賈大夫的話,說今天下午得去地裡給菜地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