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路上,胡蘿卜問胡鬧:“你不是先跑過去了,怎麽讓他搶先了?”胡鬧歎了口氣:“唉!誰讓人家腿長呢?兩三步就跑過去了。”“他怎這麽愛顯能耐呢?”胡蘿卜氣呼呼地說。
“誰呀?欠登兒啊?”二蛋問。兩人都沒回答。看著一個蔫頭巴腦①、一個義憤填膺的兩人,二蛋想想明白了,再沒出聲。
凱路回到家,寶貝興衝衝地迎過來。凱路抱起她問:“今天去老師那啦?老師說什麽了?”寶貝只是笑,指指媽媽。
媽媽邊用圍裙擦手,邊笑著走過來說:“老師讓她當場畫了一張畫,看了以後讓我每天早上帶她去老師那學一節課。老師說慢慢培養,她說孩子小潛力大!我明天開始就帶寶貝去上課。”熊貓媽媽滿臉驕傲,凱路和大家都為寶貝的天賦感到高興。
凱路吃完飯,幫媽媽簡單收拾了,然後拿著書包來到院子裡,看到幾個孩子正圍著蘑菇說話。
蘑菇正激動地說著:“……本來吃得好好的,胡蘿卜不知道抽什麽瘋,讓爸爸給他買辭海,爸爸嚇了一跳,說那個好貴的,問是老師讓買的嗎,胡蘿卜就瞎說是老師讓買的。爸爸一說大致的價格,媽媽差點沒昏過去,跟爸爸吵了起來,怪爸爸沒有讓大哥二哥早點上學,這樣就可以隻買一本,弟弟妹妹們就可以接著用了。爸爸覺得無辜,爭辯了幾句,被媽媽把熱包子扔臉上,燙到了。”
星星忙問“燙得嚴重嗎?”“嚴重倒是不嚴重,但是爸爸生氣了,他摔門走了。”
絨花遲疑地問:“老師說的不是字典嗎?老師沒說辭海啊?辭海是什麽啊?”二蛋說:“那是浩宇說地,說他家有詞典、辭海什麽地,我也不知道是什麽玩應,反正看樣子比字典要高出好幾極。”
“這個胡蘿卜太討厭了。不行,我得回家告訴媽媽一聲老師要的是字典。唉!五本字典、媽媽又得肉疼了。”蘑菇說完搖搖頭走了。
剩下幾個人都不作聲。絨花問凱路:“白又白什麽時候來?”“正常是三天給胡蘿卜家送一次報紙,應該是今天過來。”凱路回答。絨花說:“正好,我馬上寫封信,讓他送給我爸爸。”說完,立刻回屋去寫信去了。幾個人坐下開始寫作業。
等絨花拿著信出來,看見蘑菇回來了。忙問:“怎麽樣了?”蘑菇歎口氣說:“跟媽媽說了,媽媽嘴雖然還硬著,但我看她有點後悔了。”“胡蘿卜呢?”二蛋問。“早就和胡鬧溜了,這個惹禍精!”蘑菇恨恨地說。
正說著,聽到翅膀振動的聲音,蘑菇跑出去一看是白又白,她忙向他打招呼,白又白飛進來了。幾個孩子迎上去,絨花把信交給他,讓他盡快帶給爸爸。白又白把報紙交給蘑菇,休息了一會兒,飛走了。
老師宿舍裡,幾位老師都到齊了。哎呀給新老師介紹了一下學校現有的老師,大家互相認識了。然後又給每個老師重新進行了工作分工:新來的林淑雅老師教教學生算術;哎呀教語文並負責學校的日常管理;於美娜老師教美術並負責學校的財務工作;漢克斯教體育並負責學校的安全工作;郝爽教音樂並負責學校的各項活動的策劃和開展;田立群老師負責學校的食堂和學校的日常維修維護工作。
學校建成後,需要添置很多配套設施和教學用具,還要支付老師工資。哎呀就提到了學費,大家研究了一下金額。哎呀又提出來個別孩子情況特殊,需要減免。收取學費的通知由哎呀來擬定,
美娜老師收取並保管。需要支出時大額大家商量,小額哎呀就直接做決定了,同時讓美娜做好明細帳,大家都同意了。 會後,哎呀還領著老師們參觀了學校新址,看了食堂和教研室,老師們都很高興。哎呀征詢了大家的意見後決定,以後學校食堂管老師的中飯和晚飯,早上自己解決。哎呀和漢克斯暗忖不再為做飯煩惱,特別高興的是郝爽老師,因為她馬上就可以吃到田老師做的菜了。
哎呀最後提出學校竣工後要舉行個落成儀式,讓大家集思廣益,想想儀式的內容。並指定郝爽老師為主要策劃人,郝爽老師爽快地答應了。
老師們剛從學校出來,就看到白菜匆忙跑過來,邊跑邊東張西望。哎呀問:“怎麽了?這麽慌慌張張地?”白菜愣了一下結結巴巴地回答:“沒、沒什麽,找點東西。”
哎呀納悶地看著他跑遠,心裡奇怪:這個孩子平時還是很穩重的,今天不知怎麽了,慌裡慌張的。回頭繼續對田老師說:“那這樣,從明天開始按照課程表上課,田老師開學前先收拾一下家裡,有時間到新學校看看工程進度,食堂裡需要買什麽東西,就說一聲,明天田橙和田檸開始上學,考慮到實際情況,中飯和晚飯和老師們一起吃。”
田老師和林老師很高興地走了。哎呀看幾個老師都各自回房,就輕輕地喊了一聲:“美娜老師!”
美娜回頭“嗯?”了一聲,哎呀就有點暈:怎麽說話的聲音都這麽悅耳、這麽溫柔?
他暈乎乎地走過去說:“哎呀,那個收學費的事情辛苦你了,事先也沒跟你商量。我想著淑雅老師是新來的、郝爽老師毛毛躁躁的,就你最合適了,又細心又沉穩,我最放心。”
美娜靜靜地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就說:“嗯,我都明白。”哎呀看著她美麗的臉龐,心裡又抑製不住開始狂跳:這都心有靈犀啦?天啦!
美娜又問:“還有事嗎?校長?”“沒、沒事了,要、要不我們一起吃午飯啊?我那有凱路媽媽今天送來的糕點,清新可口的,你要不要嘗嘗?”美娜笑了笑:“不了,今天她也給我帶了。我明天開始教寶貝學畫,我得琢磨一下教學進度,沒別的事我先回屋了。”說完就點點頭,回屋了。
哎呀還愣在那,就聽郝爽在身後喊他:“校長,我還沒吃呢,讓我嘗嘗唄?”
哎呀聽了一臉黑線,忙往自己宿舍走。郝爽跟過來,正準備進屋,哎呀忙從屋裡遞過來一紙袋子糕點,郝爽接過來剛要說話,哎呀就把門關上了,差點撞到郝爽的尖嘴。
郝爽晃晃腦袋,聞聞糕點還挺香,就搖搖晃晃地往自己的屋裡走。走了兩步想起什麽,又往前走。
來到漢克斯的房間,看門開著,就喊:“漢克斯、漢克斯!”漢克斯聽了,忙走出來問:“甚(什)麽事?耗(郝)老師?”郝爽拿著糕點晃了晃,“這有糕點,你要不要嘗嘗?”漢克斯眼睛一亮:“噢,你太耗(好)了,我們一起吃耗(好)不?”。
郝爽心想:你倒不客氣。笑笑說:“好啊!”跟著漢克斯進了屋。
屋子裡陳設簡單,牆上貼著幾張大幅的漢克斯的健身照片,地上擺著啞鈴和拉力氣等健身器具。
郝爽問:“這是你常用的?”“噢,當然,每天都要運動才能保持健美的身材!”說完漢克斯向郝爽展示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郝爽的嘴巴成了“O”型。
兩個人坐下開吃。漢克斯也不客氣,自己拿了糕點就開始吃,一嘗,味道還真不錯。他嘴巴大有天然優勢,吃得特別快,很快去拿下一個。
郝爽本來還想說點什麽, 見漢克斯埋頭猛吃,糕點快速地變少,她也不說話了,伸手去拿糕點,然後也學漢克斯快吃快嚼。
以郝爽的慢性子,平時吃飯慢慣了,忽然快吃根本不習慣,再說她的嘴小,大口的吞咽她的細脖子也幫不上太大的忙,剛咽了幾口就噎著了。她臉漲得通紅,伸著脖子,兩眼發直,瞪得溜圓,用手一個勁地捶著胸口。
漢克斯吃得正香,忽然抬頭看到郝爽的樣子,嚇了一跳,忙起身過來想幫郝爽捶胸。剛抬手,看看郝爽飽滿的胸脯,覺得不妥,就轉到郝爽身後,照著郝爽後背就是一下,郝爽的小身子哪受得了漢克斯的大力氣,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腦袋一下扎到糕點袋裡。
等她把身子抬起來,漢克斯馬上就笑了,郝爽臉上滿是糕點渣,嘴上還串了一塊糕點。
郝爽把糕點拿下來,又拂了拂臉,認真地看著漢克斯說:“漢克斯,謝謝你,你救了我一命,卻又差點要了我的命。”漢克斯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噢,對不起,我沒控制好裡(力)道。”
郝爽看看手裡的糕點說:“沒什麽,可是糕點都壓變形了,你也不能吃了,扔了浪費,剩下的我就自己吃了。”說完把糕點扔到袋裡起身就走。
漢克斯急忙伸手攔住她:“沒關系,我不先(嫌)棄!”郝爽把糕點藏到身後:“不行,已經髒了,不能給你吃,我還是自己吃吧!”說完繞過漢克斯跑了。
漢克斯看著那一拐一拐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門口,嘴裡還囁嚅著:“我不先(嫌)棄、不先(嫌)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