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吃飯,蘑菇看著清粥小菜,訥訥地對媽媽說:“媽媽,我昨晚做夢夢到去快活林采什錦菜了……”
兔子媽媽看了看她,說:“好,媽媽中午給你做。”
蘑菇高興地說:“媽媽你太好了。”馬上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胡蘿卜一見馬上來了勁頭:“媽!我昨晚……”
兔子媽媽不客氣地打斷他:“你是不是也做夢了?”胡蘿卜忙點頭。
兔子媽媽接著說:“是不是夢到挨了頓揍?上次那頓還沒補上呢,你想啥時候補上?我現在心裡鬱悶,老想打人,你試試唄?”
胡蘿卜正色說道:“媽媽,你小看人了,我又不是個吃貨,怎麽能老是想著吃東西呢?”
蘑菇憤憤地看著他。胡蘿卜沒有理會,繼續說:“媽,我夢到了媽媽生了小可愛以後,變得更加漂亮,溫柔。我覺得幸福無比,天哪!我怎麽這麽幸運,有這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能乾漂亮又……”
“得得得,快吃飯吧。那頓揍暫時免了,你不用這麽恭維我。”兔子媽媽敲敲碗說。
“說點心裡話都不行,我這地位呀,唉!”胡蘿卜假裝歎了口氣,低頭吃飯去了。抬頭夾菜的時候看見蘑菇得意地衝他笑了一下。
吃了飯,孩子們陸續往學校走。胡鬧悄悄對胡蘿卜說:“哎,我說,你剛才也太虛了,誇人誇得都沒邊兒了,連我聽了都覺得假,你媽能信嗎?”
胡蘿卜瞅瞅他:“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那是最好的策略啦,我要是當時跟她對著乾她都能把桌子掀了。寧可給她捧得暈乎的,也不能惹她。你是不知道她上來那個脾氣呀,連我爸都怕她,對了,你替我挨那下子怎麽樣?”
胡鬧點點頭。胡蘿卜:“啥意思?”
胡鬧:“挺狠。我當時都被打蒙了。我長這麽大第一次挨揍,我打小兒就淘氣,別看我媽雖然對我關心不夠,可不管我淘成什麽樣,她從來沒動過我一個手指頭。要不那天我媽能心疼成那樣嗎?”
胡蘿卜:“你別記恨我媽,她那是打我。”
胡鬧瞪了他一眼:“我記恨她做什麽?這麽長時間了,我在你家吃住,她把我當自己孩子一樣管吃管喝的,我心裡都明白,就是真打我,我也不能記恨哪!還要你說!”
胡蘿卜忙摟住他:“哈哈!我就那麽一說。”
胡鬧想想又說:“其實,我真有點顧慮,現在我媽也來了,我的確不應該再住在你家了。可是我跟你在一起已經習慣了,要是回去和媽媽住還真有點舍不得你……”
胡蘿卜急了:“幹嘛要回去住?我不是和兩個媽媽都說好了嗎?”
胡鬧皺著眉:“你懂點事兒好不好?你說你媽媽現在這種情況我在這兒好嗎?其實,我這兩天想讓我媽媽過來給你家做飯來的,但後來一想,不行。”
胡蘿卜眼睛一亮:“那是好事兒啊,怎麽不行?”
胡鬧苦著臉說:“你是不知道,我媽做菜跟你媽一比,那真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她要是真來做一次飯,你們得後悔死,到時候兩下裡尷尬。”
胡蘿卜撇撇嘴:“那還是算了。不過,你說我媽這孕期反應什麽時候是個頭啊?這肚子裡的小孩也太能折騰了。嗯!肯定是個男孩,比我還淘氣!”
胡鬧上下地打量他。胡蘿卜問:“怎麽了?我說得不對嗎?還是我今天特別帥?為什麽這麽看我?”
胡鬧翻了個白眼:“我就是覺得,你頭一次這麽真實的評價自己而已。
” 胡蘿卜邊走邊說:“我什麽時候說話不真實了?比如我評價自己帥,可是你們似乎不那麽認同……哎!你走那麽快幹什麽,等等我呀!”
胡鬧:“不想影響你的帥氣散發,還是遠著點好!”
胡蘿卜:“……”
郝爽老師早就到了,見孩子們都到齊了,就按照大小個讓孩子們面對自己橫向排成了兩排。
第一排是二蛋、蘑菇、胡蘿卜、蘿卜、白菜、田橙、田檸和胡鬧;第二排是絨花、凱路、白妞、大壯、浩宇、黑妞、大雨和星星。
安排好位置,開始排練,剛唱了幾句都就叫停了。郝爽讓前排二蛋、蘑菇、胡蘿卜和蘿卜重新唱一遍。唱了幾句大家就都忍不住笑了。原來,胡蘿卜跑調了,跑著跑著把身邊這幾個人都給帶跑調了。
郝爽老師苦惱地看著胡蘿卜,胡蘿卜一臉無辜。
郝爽想了想,對胡蘿卜說:“這樣吧,帥哥,你就別唱了。”胡蘿卜剛要走,郝爽攔住他:“我不是讓你走,是讓你別出聲。”
胡蘿卜歪頭想想:“明白了,就是光讓我對口型,不出聲唄?”
“對,為了表演的效果更好,你就做出奉獻吧。”郝爽老師說。
胡蘿卜鄭重地點了點頭:“為了大家夥,我願意做出奉獻,老師,你放心,我會表演得非常好!”
郝爽拍拍他的肩膀:“小夥子,我看好你!”
胡蘿卜立刻挺起了胸膛,面露得色。
接下來的合唱堪稱完美。胡蘿卜的表演非常出色,他表情非常到位,口型和大家完全一致,老師讚許地對他點點頭。胡蘿卜很得意,完全沒把自己唱歌跑調這個缺憾放在心上。
郝爽老師又設計了幾個動作:在唱啦啦啦的時候,前排往左晃,後排往右晃,前排往右晃時後排往左晃,晃的時候手擺在胸前,正式表演時是要拿花的,在唱最後一句的時候,要把手裡的花舉高,來回晃動。
再次練習的時候郝爽又發現了個問題,回想了半天明白了,是黑妞的表情不對。
郝爽老師拍拍手提示大家:“同學們,我們唱歌的時候要帶著飽滿的情緒,臉上要帶著高興、幸福的微笑,想像一下,作為一朵花每天沐浴在陽光下是多麽的幸福啊?對吧!好,我們再來一次,要露出微笑啊!好,準備!‘春天我種下’唱!”
同學們微笑著唱起來,可是黑妞依然面無表情。
郝爽老師舉手示意大家停下,想了想,把胡蘿卜叫到隊伍前面,面向大家站好。郝爽讓胡蘿卜給大家現場表演一下。
胡蘿卜心裡得意,開口就唱了起來,但剛唱了一句就被喊停了。胡蘿卜納悶地看著老師。郝爽一臉黑線:“只是做表情,對口型、不出聲!”“明白了。”
胡蘿卜重新開始“唱”了。只見他眉飛色舞,滿臉笑容,嘴巴一張一合,似是在無聲地唱歌,但是表情太過誇張。
還沒等他唱完同學們已經笑得隊伍都散花了,就連黑妞也露出一絲笑容。
郝爽也笑了,抬頭看到黑妞的笑容,自己好容易止住了笑對黑妞說:“你看,剛才你笑得很好看,自然一點、微笑,再唱歌的時候你想像一下胡蘿卜的表情,你就笑出來了。”
再重新試唱的時候果然效果好多了。又唱了三遍,見練得差不多了,郝爽就安排大家回家自己練習。
胡蘿卜幾個孩子進了院子嚇了一跳:廚房的窗戶裡冒出滾滾濃煙。“不好,著火了。”胡蘿卜一聲喊,幾個孩子拚命往屋裡跑。
剛進餐廳,見媽媽用布捂著嘴從廚房裡跑出來,邊跑邊衝廚房裡喊:“快把鍋蓋蓋上。”一會兒,煙漸漸小了,兔子爸爸從廚房跑出來,滿臉的黑灰,狼狽之極。
一見爸媽沒事,孩子們都長出了口氣。白菜問:“怎麽回事啊?”媽媽也不說話,隻瞪了爸爸了一眼。
爸爸不好意思地抹了一下臉,像個小鬼兒似的,嘿嘿說道:“那個,你媽不是想試著做熱菜嗎?不行,一聞油煙味兒吐得厲害,沒辦法,我就上了。這不是不太熟悉嗎?就出了點小差錯,沒事兒哈!”
兔子媽媽哼了一聲:“小差錯,我就一眼沒照顧到,差點把房子點了。你可真行!”
兔子爸爸忙說:“哎,你別說,這回知道點竅門了,再不會點房子了。放心,馬上就好。”說完又走回了廚房。兔子媽媽想了想捂了鼻子也跟了進去。
不一會兒,廚房就傳來媽媽的怒喝:“那是糖不是鹽!……放那麽多你齁死孩子們哪!……添那麽多水幹什麽,你要做湯啊!……哎呀,在這哪,往哪看呢……”
終於,媽媽的聲音停了,媽媽面色不善地走了出來,坐到沙發上,拿下捂著嘴的手巾,輕聲對白菜說:“去幫你爸爸端菜、擺碗筷。”白菜和蘿卜起身去幫忙。
一會兒菜擺到桌上幾個孩子都傻眼了。兩個涼菜還好,兩個熱菜根本看不出是什麽,一個黑乎乎、乾巴巴的,一個黃澄澄,全是湯水,湯水上本飄滿了油花。
胡蘿卜咧了下嘴,看了看蘑菇,蘑菇眼睛看著媽媽,小聲問:“媽媽,我的什錦菜呢?”
媽媽閉著眼睛有氣無力:“那個,你爸多放了點湯,營養都在湯裡呢。吃吧,挺好的。”
蘑菇看著那黃色的湯水,感覺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