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蘿卜笑著把盤子往蘑菇面前推了推:“都給你,這裡可是爸媽對你的愛,你要不吃乾淨了都對不起他們。”
蘑菇往遠處推了推:“我、我不,像、像……我吃不下。”
胡蘿卜把盤子重新拽回來,放到蘑菇面前,鄭重地說道:“你是馬上要當姐姐的人了,得懂事,爸爸辛苦為你做的,媽媽難受成那樣還得親自指揮,你不吃?你對得起他們嗎?”
蘑菇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菜,捂住嘴,眼淚汪汪地說:“我,我真吃不下,看著就惡心。”
胡蘿卜拿了筷子夾了菜就放到蘑菇的碗裡了。“吃!你敢嫌棄爸爸做的菜?”
蘑菇看著閉著眼不出聲的媽媽,無奈地慢慢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放到嘴裡嘗了一下,立刻嘔了出來,放下筷子看著胡蘿卜哭著說:“我再也不吃什錦菜了還不行嗎?我實在吃不下,惡心,嘔!”
兔子媽媽睜開眼說:“行了,不吃就不吃吧,湊合著吃點得了,今晚我爭取做,我現在去躺會兒。”說完站起來回屋去了。
兔子爸爸滿含歉意地看看孩子們,也跟著回屋去了。
胡蘿卜撇撇嘴:“自私!無情!”
蘑菇哭著喊:“你不自私,你不無情,那你怎麽不吃?”
胡蘿卜看怪物似的看著她:“哇!你好奇怪!這什錦菜是爸爸根據你的要求特意為你做的,我有什麽資格吃?我連提要求的資格都沒有,我還有資格吃它?換了我,要是爸爸給我做的,我一個粒、一口湯都不會剩,比如上次的紅豆釀,我剩一個粒兒了嗎?”說著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否認,便得意地揚了一下唇角。
白菜看不下去了,說胡蘿卜:“行了,差不多得了,她不想吃就不吃嘛,吃點別的菜吧,蘑菇,別哭了,快吃飯吧。胡蘿卜,你也是,快吃飯吧,下午還得練習跳舞哪。”
胡蘿卜坐下吃飯,眼睛卻不時地盯著蘑菇。蘑菇邊抽泣著邊吃飯,一點菜都沒吃,胡亂吃了幾口飯就放下碗回屋了。
胡蘿卜這才開始大吃特吃,至於那兩個菜,他連邊兒都沒碰。
吃完飯,白菜和蘿卜收拾碗筷,爸爸垂頭喪氣地從臥室裡走出來。
白菜忙問:“爸爸,媽媽怎麽樣了?”
兔子爸爸歎口氣:“睡了。”
蘿卜說:“爸爸,你還沒吃飯吧?飯還有,菜……”
兔子爸爸看了看桌上自己做的那兩個菜原封未動,苦笑了一下。
蘿卜盛了飯給他,他夾了口菜,剛嚼了一下就停下了,皺起了眉頭,見三個兒子都在看著他,就展開了眉頭,把菜咽了下去,然後若無其事地吃了起來,很明顯,菜吃得非常少,幾乎和胡蘿卜一樣,光吃的米飯。
去學校的路上,胡鬧批評胡蘿卜:“你也是的,擠兌蘑菇做什麽?畢竟是你妹妹。”
胡蘿卜不屑:“啥妹妹呀?因為她,我差點挨頓暴揍,你還替我挨了一下子。還有,媽媽向著她給她做什錦菜,你看把她得意的。做不好了她想不吃?想得美,哼!”
胡鬧瞅瞅他:“你也太小心眼兒了,她啥時得意了?”
胡蘿卜說:“你知道什麽,媽媽說我的時候她就那樣笑……算了,別提那事了。我都夠給蘑菇面子的了,要是平常我就在傷口上給她撒鹽了。”
胡鬧奇怪:“傷口撒鹽?是什麽意思?”
胡蘿卜解釋道:“就是和火上澆油差不多的意思!她當時推著菜說‘我、我不,
像、像……我吃不下。’”學話的腔調和語氣和蘑菇一模一樣。 胡蘿卜忍著笑,看胡蘿卜接著說:“我們都能聽說來她想說像什麽,照我往常肯定接話說像屎了,可是我沒說,知道為什麽嗎?”“為什麽?”
“因為媽媽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發呢,你看我讓蘑菇吃菜,她有苦說不出,可我要是說那菜像屎,可給她發火的借口了。”胡蘿卜得意地衝他揚揚眉。
胡鬧心領神會,衝他伸出了個大姆指:“高、實在是高。”胡蘿卜說:“這是戰鬥經驗哪!是用了多少次屁股開花才領會出來的。”
胡鬧瞅瞅他的屁股,點點頭說:“可憐這屁股了,上邊都是繭子吧?”“可不?……去!”
到了學校,漢克斯走出來,看了看孩子們,數了數還差一個浩宇,就回身取了錄音機出來,放到牆邊地上。
凱路問漢克斯:“老師,你傷好些沒?”漢克斯笑笑:“沒事兒,小傷。”
胡蘿卜滿眼崇拜:“老師你好厲害啊!神勇無敵啊!”“是啊是啊!”“老師好厲害!”孩子們七嘴八舌,漢克斯咧著嘴傻笑。
正這是浩宇也來了,漢克斯見人齊了就把大家聚到一起組了個隊形。胡蘿卜站在第一排的中間;第二排是胡鬧和二蛋;第三排是田橙、白菜和蘿卜;第四排是大雨、浩宇和凱路,最後一排是大壯。
排好了隊形,漢克斯打開錄音機,讓大家跳一遍。音樂響起,同學們開始跳。可是還沒跳完,漢克斯的眉頭也皺起來了。大部分同學動作是完成的很好,但是但是毫無美感,特別是大壯,像個木樁似的,直愣愣的伸手扔腳,特別難看。
漢克斯面對著大家,把每個動作用慢節奏跳了一便,容易出錯的地方又特別強調了一下,然後又讓同學們跳,這次好些,但是大壯絲毫沒有改變。想了想,把胡蘿卜喊到前面,讓他面對大家,給大家跳一遍,同時特別提示大壯要認真看。
音樂響起,見胡蘿卜動作奔放、表情誇張,眼睛嘴巴甚至眉毛都在跟著使勁兒,完全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可否認跳得真好。等他最後一個動作結束,大家鼓起掌來。
胡蘿卜志得意滿地回到了隊伍中。漢克斯又讓大家跳了一遍。這次的效果好些,但是大壯的動作還是有些僵硬。老師一個動作一個動作給他示范著糾正著。練習了幾遍,老師又讓他自己跳了一遍。然後又合跳,這次的效果還不錯,見大家有些累,漢克思讓大家先休息一會兒。
孩子們都跑到樹陰下坐著。胡鬧瞅瞅胡蘿卜:“嗐!我說,我才發現,你挺有表演的天賦啊?”
胡蘿卜得意:“是哈!我也發現了,原來我也有特長,看著沒?我就是顆埋在泥沙裡的珍珠啊!”
二蛋笑著說:“可不怎嘀!你看胡蘿卜跳得多歡適哪,那表情老招笑①了。”
胡蘿卜歎口氣:“可惜呀,這特長長大了也用不上啊!”浩宇接了一句:“怎麽用不上,可以去學習表演,長大了當個演員,當電影明星啊!”
田橙忙問:“電影明星是什麽啊?”
浩宇沉吟了一下說:“電影明星是演電影的人,是從事表演而演技精湛的人。”
二蛋問:“啥是電影啊?”
浩宇說:“電影是藝術的一種表現形式,就是通過一種機器,把我表演的東西錄下來以後再放到一個大幕上去,然後同時播放聲音和圖像,我們就能看到放大的和我們表演的一模一樣的場景了。城裡的專門看電影的電影院,在那你可以花錢欣賞自己想看的電影。對了,我們的村子比較偏遠,大一些的村子有流動放映電影的人。”
胡蘿卜聽了馬上自信滿滿,內心已經對未來充滿期許,樹立了美好而遠大的目標。
正在他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的時候,胡鬧突然來了一句:“豁牙子可以演電影嗎?”靜了一秒,眾人哄笑起來。
胡蘿卜氣的上去咯吱胡鬧:“我讓你嫉妒我的美貌!有點瑕疵算什麽?”
胡鬧邊躲邊說:“我怕你說話時漏風,是擔心影響你的形象……哈哈!”
凱路笑著看他們兩人鬧,回頭見大雨沉默不語,就問:“怎麽不開心?有心事啊?”
大雨抬頭看看他,笑笑沒有說話。凱路想起來,原來大雨家是住在城市裡的,可能是浩宇的話觸動了他的回憶吧。想了想說:“明天沒有什麽事,我們去快活林去采些蘑菇和果子啥的吧?”大雨有些沒反應過來,直直地看著他。
胡蘿卜耳朵靈,一下聽到了兩人的談話,他忙湊過來說:“好啊好啊,帶我一個,我也去。”二蛋和胡鬧也想去。
大雨頭想了想,搖搖頭。胡蘿卜問:“為啥不去呀?”
胡鬧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胡蘿卜明白了:“你是不是怕碰到……好辦,讓漢克斯老師和我們一起去就行了。”又看向正聽著眾人說話的漢克斯:“老師,你也和我們一起去唄!”
漢克斯撓撓頭,不知道該怎樣回答。胡鬧一見忙說:“林子裡的美景你們看到了,後邊湖裡有魚有荷花,那魚可大了,我們可以釣魚啊!”
胡蘿卜忙阻止他:“別胡說了,誰會釣魚啊?”果然沒人說話。
胡蘿卜看向大雨:“你不想回去看看哪?”
大雨瞅瞅凱路:“我怕媽媽不高興。”凱路笑了:“這個不會的,我了解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