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大壯邊走邊乒乒乓乓,幾個人都蹦出去離他好遠。
胡蘿卜捏著鼻子問大壯:“大壯,你胃腸不好啊?吃啥了?”
大壯紅著臉沒說話,二蛋替他回答了:“這個你應該有經驗哪,他不也像你似地豆子吃多了麽?告訴你,昨天下午,他自己吃了幾乎一大碗豆子,今天不拉稀就不錯了,這已經是最好地的結果了。”
胡蘿卜看著大壯滿眼地崇拜:“大壯啊,你長了一個多好的下水呀!啊不,是多好地腸子呀!我可真羨慕你呀!”
其余三個人聽了一臉黑線。
大雨問大壯:“大壯,你肚子難受不?”
大壯羞赧地說:“就是脹氣,老是想放屁,今早吃飯時我一直忍著,忍得我飯都快吃不下了。你們沒發現我吃了半道出去一趟嗎?”
二蛋說:“對呀,我還奇怪尼,你怎麽飯吃半道就先跑出去了?我以為你去茅樓撇大條去了,但又不像,因為很快就回來了,你到底嘎哈去了?”
大壯說:“是上廁所去了,但只是放了一大串屁,然後才回來接著吃飯的。”
幾個人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壯也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來。
蘑菇見星星和絨花在葡萄架下正在玩翻繩,也過去看熱鬧。
星星是玩翻繩的高手,她手指靈動、頭腦靈活,不斷地翻出新花樣來。絨花則翻著翻著就翻死了。
絨花見蘑菇躍躍欲試的樣子就讓蘑菇和星星玩。
蘑菇剛才看她們倆人個玩,學了一會兒,看得很明白,於是就學著她們的樣子開始和星星玩。兩人旗鼓相當,玩了好一會兒,蘑菇才因一時疏忽敗下陣來。
蘑菇提議:“咱們三個玩跳皮筋吧。”
星星搖搖頭:“不行,中午大姨要做抄手,一會兒大雨他們摘菜回來我們倆要幫忙洗菜,沒有時間玩皮筋。”
蘑菇聽了有點遺憾,又問道:“要我幫忙嗎?”
絨花笑笑:“我們倆個人就行了,再說我們經常幫忙洗菜摘菜啥的,都習慣了。”
於是三個人坐在葡萄架下說話,等著大雨他們回來。
不一會兒,大雨和胡蘿卜五個人回來了。
胡蘿卜進院和蘑菇的視線在空中一交匯,雙方立刻都別開臉。
大雨、胡蘿卜和大壯把菜放到院子裡,大雨進屋跟媽媽說:“媽,菜都摘回來了,你看看用多少,我和哥哥打煤坯去了啊。”
熊貓媽媽點點頭:“去吧,累了就歇會兒啊!”
“知道了媽。”大雨說著走出院子喊凱路。
兩個人到倉房拿了模具和兩把鐵鍬出來。
董得多也停了手裡的活,接過凱路手的裡鐵鍬,讓凱路和大壯去接兩盆水出來,然後和大雨往院外走。
靈魂的雙胞胎急忙跟上,因為時間還早,三個女孩子也跟著出去看熱鬧。
到了篩出來的煤堆旁邊,董得多放下一把鐵鍬,拿著一把鐵鍬把煤堆尖部攤平,中間挖開,形成一個中間凹陷的盆的形狀,又把黃泥和裡,讓凱路先倒一盆水,自己慢慢和了起來,還是很乾,又讓大壯往裡倒了兩盆水。
大雨也拿起鍬來,兩人合力把煤和黃泥和在一處,和好了煤以後,董得多問凱路:“可以了,誰來打煤坯?”
凱路正要說話,大雨說:“我打。”
凱路笑了:“那就我們倆個吧。”
董得多說:“那好,我和大壯給你們運煤。你們先找好地方,
開始放好模具,然後一人一行,每個煤坯中間隔三厘米左右就行。” 凱路疑惑地問:“三厘米是多長啊?”董得多才意識到,他們可能還沒學到,就用手給他們哥倆個比了一下長短,兩人明白了。
在董得多的指導下,兩人在離大榕樹不遠的地方的村路上開始落腳,各自放好了模具。
董得多率先鏟了滿滿一鍬煤運到凱路那個模具前,直接把煤卸到模具裡。然後讓凱路用手把濕煤抹平,把模具添滿。
大壯也有樣學樣,鏟了一鍬煤送到大雨那,但是他的力氣沒有董得多的大,鏟的煤沒有把模具裝滿,又鏟了第二鍬送過去,結果煤抹平後多出來一些,大雨不知道怎麽辦了。
董得多看到了,說道:“不要緊,把多出來的煤拿出來放到下一個要打煤坯的地方,然後把已經抹平的模具拎起來,再往下移,正好放到多出的煤上不就行了?”
大雨一聽就明白了,急忙照做。雙手一提模具兩端的提手,哈,第一塊煤坯就打好了,方方正正的擺在那。
於是,哥倆個像比賽似的開始加著勁兒乾。
胡蘿卜和胡鬧對視一眼,見大壯有點跟不上節奏,兩人心有靈犀一起跑回家一人拿了一把小鐵鍬出來幫忙,一個幫大壯、一個幫董得多,這回能及時地同時給兩個人添煤了。
胡蘿卜見凱路兄弟乾得起勁兒,隻覺得打煤坯的活兒簡直無比有趣,就跟凱路商量:“凱路哥哥,我打煤坯,你休息一會兒唄?”
凱路一邊忙活著一邊說:“你可別打,看著好玩,可累著呢,知道為啥不?因為你得一直在蹲著,彎著腰,難受著呢。再說一不小心弄一身的煤,可髒了。”
胡蘿卜大義凜然:“就因為又髒又累,所以換你們一下,你們先休息一下,然後再換我們。”說完也不等他答應,回頭對絨花和星星說:“去,端兩盆水來,讓他們哥倆洗洗手。”
星星和絨花聽了立刻回去打了兩盆水出來。
胡蘿卜走上來,拉起凱路,那邊,胡鬧也去拉大雨。
凱路和大雨慢慢直起身子,胡蘿卜看著齜牙咧嘴的凱路問:“怎麽樣?”
凱路笑著說:“腰要折了,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胡蘿卜可不管,興奮地把鐵鍬放到一旁,彎腰下去開始打煤坯。
熊貓媽媽剛才已經出來看看情況,正巧胡鬧媽媽來了,兩個媽媽說著話回院去了,兩個女孩也跟著回去洗菜去了。蘑菇看了一會兒,也跟著回去了。
靈魂的雙胞胎像得了個新玩具,高興得不得了,乾得異常起勁兒,把模具裡的濕煤拍得“啪啪”作響。
二蛋看了一會兒,回屋去拿了一壺溫水,一個空碗來,挨個給大家倒水喝,至於胡蘿卜和胡鬧兩個人還是他親手喂的。可以說,二蛋同學做好了後勤保障工作,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讚揚。
兩人打了一會兒煤坯後,還是被凱路兄弟換了下來,他們也沒有堅持,因為腰和腿用時間長了實在是不給力呀。
終於,在幾個人的共同努力下,煤坯都打完了。眾人看著那麽長的幾排煤坯展現在眼前,都由衷地感到高興。
幾個人拿著工具回到院子裡,準備打水清洗工具、洗手。
幾個人都等著董得多和二蛋接水,因為就他們兩個人的手上沒有沾煤。
等待的功夫,胡蘿卜趁胡鬧沒注意,伸手在胡鬧臉上摸了一下,結果胡鬧臉上就多了一道黑。
胡鬧伸手想摸胡蘿卜的時候,胡蘿卜卻跑了,兩個人在院子裡東躲西跑地笑鬧追逐。
蘑菇看別人都安靜地站著或者彎腰洗手,就他們兩人瘋鬧感到難堪,坐在葡萄架下皺著眉大聲說:“鬧什麽呀?就不能安生一會兒呀?”
兩個人都停下來,胡鬧看看胡蘿卜,胡蘿卜在離蘑菇三步遠的地方上下打量著蘑菇。
蘑菇問他:“看什麽呀?我說錯啦?”
胡蘿卜點點頭:“說得好、好極了。我就奇了怪了,人家家主兒都沒吱聲, 你像個欠登似地顯啥能耐呀?板個臉啥也不乾,像個領導似的,往那一坐,像坨啥似的。你也就管管我、說說我,你還能管誰呀?你看清楚了,這不是在學校,別拿出你領導的威嚴來,好不?裝啥呀?切!”也不等蘑菇反擊,轉身搭著胡鬧的肩膀洗手去了。
蘑菇坐在那氣得真哆嗦。
現在院子裡都是男孩子,星星和絨花洗完菜進屋去了,讓蘑菇先在外邊等著,要包抄手的時候看是不是要她幫忙。
她被胡蘿卜搶白一頓,隻覺男孩子們都在看她,看得她臉上發燒,可她又說不過胡蘿卜,隻覺得無顏再呆下去,起身就跑了。
二蛋輕輕踢了踢正在洗臉洗手的胡蘿卜:“哎哎哎,你怎又把你妹給氣跑了尼?你倆是不是犯衝呀?怎麽又吵吵①了?你是靜引兒②地不?”
胡蘿卜抹了一下臉,回頭對二蛋說:“誰愛搭理她呀?我們玩我們的又沒惹她,礙著她什麽事兒了?你說她那樣咯應銀不?誰都不說話,就她,像欠登似的數落我,拿出班幹部的架式,招銀煩。我告訴你,她要是當了鎮長鄉長啊,我見了她就得打立正,要不她就得把我給槍斃了。”
二蛋一聽笑了:“你可拉倒吧,哪有你說地那麽邪乎③呀,你淨在那血淋④。”
胡蘿卜一聽站起來了,看著二蛋說:“哼,你瞧著,她肯定又得跟我媽告狀,不直說也是委婉地告狀。”
二蛋奇道:“怎麽個委婉法?”胡蘿卜立刻做出個泫然欲泣的表情,二蛋和幾個男孩子看著胡蘿卜逼真地模仿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