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貓媽媽拿了一碗豆子出來,放到葡萄架下的桌子上,對大家說:“別吃太多了,我馬上包抄手,都留著肚子吃抄手啊。”
別人都沒說什麽,只有胡蘿卜和胡鬧應得乾脆,熊貓媽媽笑著回屋了。幾個人上來一人抓了一把豆子開始吃起來。
董得多和一幫孩子也沒什麽可說的,見寶貝沒出來找他,抓把豆子直接回屋休息去了。
剩下六個人坐下邊吃邊聊。胡蘿卜雖然談笑風生,心裡還是很忐忑,生怕媽媽現在找過來,耽誤他中午吃抄手。還好,在開飯之前,兔子媽媽沒有來。
胡鬧悄悄給他遞眼神尋問:不用回家說一聲呀?
胡蘿卜挑了幾下眉,無聲回復:回去了你以為媽媽能讓我們出來吃嗎?
胡鬧隻好低頭保持沉默。
胡蘿卜心裡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先吃它個美美的、飽飽的,再回家承受媽媽的雷霆之怒。相比之下,吃頓大姨做的美味再挨頓搸(興許只是挨說呢?)還是值得嘀。
終於,美食的香味從屋裡飄出來了。
星星出來喊:“大姨讓你們進屋吃飯。”
幾個人“呼啦”一聲,起身往屋裡走。
凱路見董得多沒出來,在大倉房門上敲了兩下,招呼他進屋吃飯。
一進屋,香氣更加濃鬱了,桌上擺著一個個大海碗,碗裡的醬色濃湯裡飄著一個個嫩白的、圓滾滾的抄手,湯上還浮著香菜沫和蔥花。桌子上還有醋、麻油和醬油瓶,桌子兩端還擺了兩盤泡菜。
大雨見寶貝沒在屋裡,就去臥室裡找寶貝,一進屋大雨就驚呆了。
寶貝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已經畫了輪廓,顏色也塗了大半,正是那天他們在天空時看到的美景,簡直一模一樣,就像身臨其境一樣。大雨看著愣了好半天,心中感歎:畫得太好了!
寶貝聽到聲音回頭看是二哥,就扔了畫筆,撒嬌地仰躺地板上,嘴裡嘟嚷:“愛哥,我累。”
大雨上前彎腰抱起寶貝,親親她說:“寶貝累啦?哥哥抱你吃飯去,媽媽做的抄手。”
寶貝一聽,想起二哥生病時媽媽做的抄手來,高興得直拍手。
到了餐廳,把寶貝放到她的小座上,媽媽給寶貝單獨放了一個清湯的小碗抄手,又想起來對胡鬧說:“胡鬧,你是不是不能吃辣的?給你也留了一份清湯的。”
胡鬧聽了高興極了,笑著說:“謝謝大姨啦。”
胡鬧媽媽立刻給他端了過來。
胡鬧拿起筷子剛要吃,就聽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身後說道:“哎喲,這是吃上啦?”
胡蘿卜和胡鬧聽了猶如晴天霹靂,兩人同時驚駭地轉過頭去看向那個滿臉堆笑的女人——兔子媽媽。
蘑菇回到家直接回到屋裡,趴到床上放聲大哭。
兔子媽媽不知道是孕吐期過了還是因為吃了熊貓媽媽的青梅的緣故,最近孕吐的症狀大有改善。現在夫婦兩人都在廚房忙著,因為隔了幾個屋子,兩人都沒有聽到蘑菇的哭聲。
白菜和蘿卜當時都沒在家,所以家裡沒有人注意到蘑菇的狀態。
過了一會兒,白菜和蘿卜相繼回來了。
飯都做好了,擺到桌上,兔子媽媽見兩個兒子坐在桌旁,三個小的沒來,就讓白菜去喊。
不一會兒白菜自己回來了,結結巴巴地說蘑菇不舒服,不想吃飯。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一起去了蘑菇屋子,倆兄弟也跟過去看。
屋子裡,
蘑菇背對著眾人躺在床上。 兔子媽媽走過問:“寶寶兒,怎麽啦?哪不舒服呀?”
蘑菇本來不哭了,被媽媽一聲溫柔的呼喚立刻勾起了無限委曲,放聲痛哭起來。
幾個人都嚇了一跳,兔子爸爸急忙把她扶起來。只見蘑菇的兩隻眼睛腫得像兩顆桃子一樣,一定是哭了好長時間。
兔子爸爸連忙哄好了蘑菇,問她怎麽回事。蘑菇抽抽嗒嗒地把上午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兔子媽媽怒火中燒,起身就往外走。
兔子爸爸急忙跟上:“哎哎,我說,你幹什麽去呀?”
兔子媽媽猛回頭:“幹什麽?不用說,這又在那吃上啦!”
兔子爸爸說:“吃就吃唄!他們不是經常在那吃嗎?你生什麽氣呀?”
兔子媽媽瞪圓了眼睛說:“吃?把妹妹氣成這樣,他在那心安理得地吃?他妄想!”
兔子爸爸勸道:“我勸你慎重點,你怒氣衝衝地過去,人家大姐不知道怎麽回事。人家好心好意地留你家孩子吃飯,你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當人家的面兒教育孩子一頓或者是急著把孩子拽回來不是打人家臉嗎?”
兔子媽媽想了想,點點頭:“你提醒得對,那我也得去看看,我見機行事吧。”
兔子媽媽一進屋就看到了熱氣騰騰的紅油抄手,聞到了滿屋散發的食物的香氣,更看到了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兩個眼珠子都要掉到碗裡的兒子。
她怒火上湧,真想上前給他揪起來,但是想起老公的話,立刻鎮定下來。還好大家都在吃抄手,沒有人注意到她進來,急忙把笑容堆到臉上,用那句看似溫柔卻滿含威脅的口氣敲打一下那個不爭氣的東西。
胡蘿卜聽到了,抬起頭驚駭地看著自己,對他這個表情兔子媽媽還是很滿意的。
熊貓媽媽見了急忙迎過來:“你來啦?快坐下,我今天做的紅油抄手,做得多,夠吃。今天孩子們都辛苦了,幫著凱路哥倆打煤坯來的,我留他們吃飯了,你可不能生氣呀!”
兔子媽媽笑著說:“哪能生氣呢?不過他們過來幫忙是應該的,但是也不能幹了活就要工錢哪?”
熊貓媽媽嗔怪道:“這話說的,吃頓飯就是要工錢啦?鄰居住著,要是哪天我沒在家,孩子們去你家吃飯,你能不管?”
這句柔中帶鋼的話把兔子媽媽給說的沒詞兒了。她訕笑著對熊貓媽媽說:“大姐,我就是不好意思,你看他們老是在你家吃飯,就像家裡沒飯似的。”
熊貓媽媽拉著她的手,笑著說:“你看你又見外了,一頓飯兩頓飯的又不能給我吃窮了,再說,他們愛吃我做的飯,也說明我做的好吃,我這打心裡往外高興哪。快別站著了,快坐下嘗嘗我的手藝。”不由分說拉她坐下,給她端了一碗抄手過來。
兔子媽媽推辭不過,笑著說:“姐,我不能吃太多辣的,我嘗一個吧,看著的確有食欲。”說著她嘗了一個抄手,立刻抬眼看看熊貓媽媽,由衷地說:“真好吃,怪不得孩子們愛在您這兒吃飯,比我做的好吃。”
熊貓媽媽笑著說:“愛吃你就都吃了。噢,對了還有點清湯的,不辣,我給你端去。”說著就要進廚房。
兔子媽媽忙起身攔住她:“不用了、不用了,大姐,我家的飯也做好了,一家子都等著呢,就是他們倆個沒回去吃飯,也沒跟我說,所以我過來看看怎麽回事。”
胡蘿卜和胡鬧一聽連忙把頭低下了。
熊貓媽媽立刻解圍道:“都怪我,都怪我,急著喊他們吃飯,他們要去跟你說的,我說沒事兒,吃完再說,省得抄手都坨了。”
兔子媽媽一聽熊貓媽媽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一時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好笑著告辭。
熊貓媽媽挽留不住只能親自往外送,兔子媽媽往屋外走的時候,目光鋒利地看向胡蘿卜,胡蘿卜立刻縮回目光,轉到了抄手上面。
胡鬧憂心忡忡地看向胡蘿卜,胡蘿卜挑挑眉,示意胡鬧:先吃飽再說。
胡鬧心裡歎氣,也隻好如此了。
寶貝先吃完了,坐在那蔫蔫的。
熊貓媽媽見了忙問:“寶貝怎麽啦?”
寶貝嘟著嘴不說話,大雨替她說了:“寶貝累了,畫一上午的畫,看樣子應該是沒休息。媽,寶貝的畫技越來越高了,剛才我抱她出來的時候看到她的畫了,你猜她畫的是什麽?是那天董叔叔帶我們全家去天上的時候黃昏時候晚霞的美景,媽,簡直和看到的一模一樣啊!畫得太好了!”
眾人都驚訝地看著寶貝,寶貝見大家都看著她,忽然不好意思起來,扭捏著,低頭嘿嘿笑。
熊貓媽媽說:“是嗎?那我吃完飯得趕快去看看,寶貝下午就別畫了,別把我的寶貝給累壞了,媽媽該心疼了。”說著摸摸寶貝的小腦袋,寶貝笑得更甜了。
眾人吃完飯,都去寶貝屋裡看畫去了,只有大壯在那自顧自地吃著。
大家圍著畫驚歎著、感慨著,那畫給人太大的震憾了。熊貓媽媽歎息著說:“美娜老師看了又得愛不釋手了。”
胡蘿卜和胡鬧看了一會兒,和熊貓媽媽告辭出來,往家走。胡蘿卜心想: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準備硬著頭皮挨那一刀。
絨花出來,看到吃得正香的大壯歎了口氣,開始收拾桌子,星星見了急忙跟著過來幫胡鬧媽媽忙活。二蛋坐到大壯邊上看大壯吃飯,滿眼羨慕。
屋子裡,熊貓媽媽和兩個哥哥還有董得多每人親了寶貝一下,寶貝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熊貓媽媽說:“在屋裡玩一會兒就睡覺吧。”寶貝點點頭,三個男人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