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媽媽接過棒子怒氣衝衝就衝胡蘿卜來了,胡蘿卜嚇得一下子蹦到了沙發上,邊往裡面躲邊喊道:“淡定啊!理性啊!你現在這樣特別不冷靜,容易出事兒、容易後悔,你知道嗎?”
兔子爸爸也跟過來,勸道:“得了,別和他生氣,你還得想想肚子裡的孩子呢!別抻著了!”兔子媽媽剛要說話,胡蘿卜來神兒了,指著兔子爸爸對白菜蘿卜說:“看見沒、看見沒?事實勝用於熊的便,這就是後爸的真實面目!光想著他的孩子,全然不顧我們的死活。”
兔子爸爸氣得七竅生煙,他哆哆嗦嗦地指著胡蘿卜對兔子媽媽說:“你給我搸他,給我往死了搸!你要不搸我搸!”
看熱鬧的蘑菇心裡竊笑,她就看不慣胡蘿卜那個招搖的樣子!她板起臉正色對媽媽說:“媽,你別聽我爸的,千萬別往死裡打,得留口氣,可不能出人命啊!”胡蘿卜聽了頭半句心裡還挺高興,一聽後半句氣得說不出話來。
胡蘿卜趁著媽媽往這邊走,白菜蘿卜和胡鬧上前去勸阻的功夫,指著蘑菇說:“從一個人的面相就能看出來這個人怎麽樣。”見媽媽不顧勸阻衝過來,忙站到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扶著牆一邊接著說道:“從你可憎的面目就能看到你那顆黑心,一個女孩,一點善良之心都沒有,嘖嘖嘖,我看星星她們還不知道你的內心有多麽醜陋吧?”
兔子媽媽氣得一棒子打過來,本來也隻想嚇嚇他,隻貼著他,往他身後的牆面打去,不料胡蘿卜腳下的沙發扶手本來就有坡度,他一躲,腳下踩空,一頭向下栽去。
站在一旁時刻關注胡蘿卜的胡鬧一下撲過去想接住他,但是胡蘿卜勢頭太猛,兩人同時倒向地面。就聽“咚”的一聲,兩人一起摔到地上一動不動了。
兔子媽媽嚇得驚叫起來,扔了手裡的棒子朝他們撲了過去。
大家圍過去,見胡鬧仰著頭瞪大了雙眼、胡蘿卜趴在他身上大頭朝下臉貼著地面,無聲無息。
看情形胡鬧沒什麽事兒,眾人七手八腳地把胡蘿卜翻過來。胡蘿卜額頭上有一塊擦傷,只見他雙眼緊閉,氣息微弱。
胡鬧慢慢地坐了起來,沒有人注意到他痛苦地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了,看向胡蘿卜。
兔子媽媽哭著埋怨兔子爸爸:“都怪你,怎麽不攔著我呢,這可怎麽辦哪,我的兒子啊!”
胡鬧大聲地呼喚著胡蘿卜,見他毫無反應,焦急地說:“怎麽辦?找賈大夫還是先試著讓他醒過來呀?”兔子爸爸顧不上兔子媽媽的哭鬧,問胡鬧:“怎麽試著讓他醒過來?”
胡鬧說:“我也拿不準,我試試吧。”說完用手使勁地按住胡蘿卜的人中穴。
過了一會兒,胡蘿卜悠悠轉醒。他虛弱地睜開眼看了看胡鬧,輕聲問:“是不是你救了我啊?”
胡鬧輕輕點點頭,痛苦的表情一瞬而逝。
胡蘿卜一下撲到胡蘿卜懷裡,歎口氣道:“哎,就你心疼我啊!”
胡鬧他瞅了瞅兔子爸媽,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氣氛一時間很尷尬。
過了一會兒胡蘿卜抬起頭,看看爸媽,說道:“要打快打,正好養兩天,後天好上學去。”
兔子媽媽已經擦了眼淚,見胡蘿卜還很消瘦的臉頰和頭上的擦傷,又看到他眼中的狡黠,指著他恨聲道:“你別給我裝相啊!要不是看在你身體還沒恢復的份兒上你以為你能跑掉這頓打?還敢跟我叫囂?以後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打不死你!限你一分鍾內在我面前消失,
不然我可真不客氣啦!”說著起身抄起擀麵杖叉腰站那看著。 胡蘿卜趴在胡鬧身上哼哼唧唧:“鬧,快扶我起來,我這頭太暈了,還有點惡心,別人不可憐我,你得可憐我呀!快,哎,對,扶著我點,哎,暈、暈,慢點慢點,鬧啊,還是你好啊!不像那些……”
話沒說完,胡鬧喝斥他道:“你可消停點吧,再因為嘴欠挨揍的話誰也管不了啦!”胡蘿卜不再出聲,只是依靠在胡鬧身上哼唧著慢慢往自己屋子裡走過去。
白菜蘿卜對視一眼也走了,蘑菇嘟著嘴起身去了凱路家。
兔子媽媽見孩子們都走了,氣得扔了擀麵杖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氣死我了,這個臭小子!”瞅瞅站在一旁的兔子爸爸:“你說他那個沒理找理的勁兒像誰呢?”
兔子爸爸兩眼望天,一言不發。
兔子媽媽上下打量他:“你啥意思?像我唄?”
兔子爸爸轉身就往臥室走,邊走邊說:“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反正不像我。”
兔子媽媽氣得:“嗐!我這爆脾氣!你說他哪像我啦?你給我說清楚……”起身追了過去。
胡鬧扶著胡蘿卜進了屋,一下子松開他,一頭朝床上扎了過去,額頭枕在一條胳膊上一動不動。
胡蘿卜笑了:“哎,你看看,又生氣了。我那不是沒用好策略嗎?可是不也沒事兒嗎?都過去了,啊?別生氣了……行,行,我不該裝暈,可當時那情景,我要是不給他們來點狠的我能免得了那頓打嗎?正好摔的時候‘咚’的一聲響,給我提供了靈感,我靈機一動,就暈啦,哈哈聰明如我……哎,不對,那‘咚’的一聲不是我發出來的……鬧!鬧!你怎麽啦?你摔哪啦?哎呀,你摔到後腦杓啦!天哪!鬧、鬧?”急忙撲到胡鬧床前焦急地看向胡鬧。
胡鬧壓抑的聲音傳來:“你能不能別說話了,吵得我腦袋嗡嗡的,我正難受呢,你讓我靜會兒好不好?”
胡蘿卜輕輕地撫向胡鬧的後腦,剛一觸到,胡鬧“噝”地一聲,嚇得胡蘿卜趕忙拿開手。他問胡鬧:“疼得厲害嗎?有什麽感覺?”
胡鬧輕聲說:“腦袋漲、頭暈、惡心。”
胡蘿卜開始懊悔自己弄的這麽一出,就為了向爸媽立威,免了那頓打,卻害得胡鬧受傷,他想了想:“我去跟爸媽說。”
胡鬧難受地阻止他:“你可消停點吧,好容易沒事兒了……我不要緊,躺一會兒就好了,你別讓我說話了,我難受,想趴會兒。”
胡蘿卜見胡鬧一直臉朝下趴著,知道他是真不不舒服,想了想,悄悄轉身出去了。
出了屋門,胡蘿卜像瘋了似的往外跑,出院門正遇上回來取書包的蘑菇,蘑菇見胡蘿卜像陣風似的跑遠了,心裡納悶:這又弄的哪出?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朝遠去的胡蘿卜翻了個白眼,進院了。
胡蘿卜瘋了似地跑到賈大夫家,進院看見浩宇和黑妞正在下棋。兩人見胡蘿卜站那直喘,就站起來奇怪地問:“胡蘿卜,怎麽啦,有事兒啊?”
白妞也走出了屋門,走了過來,胡蘿卜喘了半天才順過氣來,他問道:“山、山爺爺在、在家沒有?”
白妞指指屋裡,胡蘿卜幾步就跑進屋,幾個孩子立刻跟了過來。
屋裡賈大夫正桌上整理著菜苗和種子,見胡蘿卜慌慌張張地進來,忙問:“怎麽了?”
胡蘿卜走到他面前小心地問道:“山爺爺,我想請問你,如果摔到了後腦杓,然後頭暈、惡心,那是怎麽回事?會不會很嚴重?”
賈大夫看看他:“那是腦震蕩啊,誰受傷了?有沒有嘔吐、耳鳴、頭痛或失去意識?”胡蘿卜想了想搖搖頭。
賈大夫笑著說:“那是輕微的腦震蕩,沒有什麽大事兒。”胡蘿卜急忙問:“需要吃藥打針什麽的嗎?”賈大夫搖搖頭說:“不用,但是得臥床休息,還要多觀察觀察,近日,不要做大力運動,發現新情況再來找我。”
胡蘿卜高興地謝了賈大夫轉身往外走。
三個孩子跟了出來,白妞問道:“胡蘿卜,誰受傷了?”
胡蘿卜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言難盡哪!”轉身就跑了。
白妞目瞪口呆,看向浩宇:“誰叫一言難盡?”浩宇低下頭笑了。
胡蘿卜又像瘋子似的跑回家,進了屋見胡鬧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趴在床上,就走過去平順了一下呼吸,輕聲呼喚:“鬧?鬧?”
胡鬧沒有回答,胡蘿卜有點慌,他蹲下來湊近胡鬧,聽到他輕微的呼吸聲,才松了口氣,起身給他輕輕脫下鞋子,拿過被子給他蓋上。
他坐回自己的床上,想去寫作業,一動書包,發出輕微的響聲,他回頭看看胡鬧,放下了書包,呆了一會兒,索性脫了鞋,忽然發現有點味道,就把鞋子翻了個身,鞋底朝上,然後也躺到了床上,蓋上被子,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兔子媽媽因為不放心卻又放不下面子,就讓兔子爸爸過來看看情況。
兔子爸爸心裡明白,因為只有他清楚地看到了胡鬧頭部落地發出了“咚”的一聲,但是胡蘿卜甘願為胡蘿卜隱忍不言,就是為了讓胡蘿卜躲過那頓搸,自己也不能給他們‘揭老底兒’。但他瞬間痛苦的表情自己是看在眼裡的,他一定傷得不輕,正好過來看看。
他推開門,兩個人都已經睡了。他悄悄走到胡鬧跟前,彎腰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見沒什麽異樣,就歎口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