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斯走過來,給幾位領導和哎呀拍合照,給孩子們合影,又請陳玉景給全體老師們拍了合影后,漢克斯拿了相機在人群中開始搶拍。
哎呀走到學生們旁邊,笑著說道:“同學們,學校的那塊地急需一些種子和小苗,需要大家讚助,同學們回家和家長商量一下,如果有,盡快提供,我們準備明天就種。”同學們笑著點頭答應。
這時,陳玉景走過來,走到胡蘿卜身旁,笑著拍拍胡蘿卜的頭說:“小夥子、跳得不錯!”漢克斯瞅準時機按下了快門。
胡蘿卜還沒來得機謙虛,陳玉景已經往熊貓媽媽那走了。
人群熙熙攘攘沒有散去的意思,圍在一旁看熱鬧。
胡蘿卜幾步就跑到媽媽面前,仰著頭問:“媽,我跳得好不好?表現得怎麽樣?”
兔子媽媽一下把他抱到懷裡,心想:鄉長都誇了,還用說嗎?嘴裡誇道:“我兒子,能差嗎?”
邊上的村民都異口同聲地誇讚胡蘿卜,兔子媽媽得意地笑著,嘴裡說:“前兩天要不是生了場病,會表現得更好!”
兔子爸爸一臉黑線,心說:你就不能謙虛點?哼!這回我可知道胡蘿卜像誰了。忙過去說道:“行了,儀式也完事兒了,咱們回家吧。”
兔子媽媽笑著點點頭,招呼著孩子們回家。
陳玉景和熊貓媽媽打招呼,熊貓媽媽讓他回家坐會兒,中午在家吃飯。
陳玉景說:“鄉裡還有事兒,立刻就得回去,丹羽說她有時間會來看你,星星和二蛋就托大姐照看啦。”熊貓媽媽嗔怪他不應該說這些客氣話。
陳玉景笑著又跟大丫說了幾句話,摸摸星星的頭,然後跟程哲、村長及洪永發告辭後,問洪永發要不要搭車,洪永發點頭,和熊貓媽媽告辭,叮囑絨花和大壯要聽話,然後搭陳玉景的車走了。
凱路找到校長問道:“校長,我們哪天正式到新學校上課呀?”
哎呀笑著說:“當然是下周一啦。”
凱路又問道:“校長,是不是得把舊學校的桌椅搬回新學校呀?”
哎呀聽了一愣,誇讚凱路想得周到,讓他通知男孩子們今天下午就把桌椅搬回來,如果太沉就借個車。凱路立刻通知到每位男生。
程哲和賈大夫說著話往車邊走,浩宇、白妞姐妹跟在後邊。程哲回頭,發現白妞姐妹,驚訝:“長這麽大啦?上次見的時候還是小小孩兒呢,一晃幾年過去了,時間過得真快。”賈大夫笑道:“可不快嘛,我第一次見你,你還是剛當了爸爸的年輕帥小夥呢。”說得程哲哈哈大笑起來。
賈大夫說:“走,去家裡,中午我們喝兩盅。”程哲笑著搖搖頭:“不行,下午要去參加一個活動,我得往回趕了,下次吧。”走上前摸摸浩宇的頭:“聽爺爺的話,多乾活啊,別偷懶!記得我說過的話!”浩宇笑著說:“我知道了,爸爸!”
賈大夫嗔怪地說:“你怎麽老讓這麽小的孩子乾活呢?你這是信不著我嗎?把我當外人哪?”
程哲笑著說:“大叔,咱不是說好了嗎?我讓浩宇來就是從小培養他勤勞自力,不讓他養成嬌驕之氣,您得聽我的。”說著含笑和賈大夫告辭,坐上車走了。
浩宇看著爸爸走遠,想了想問賈大夫:“爺爺,你是怎麽跟爸爸認識的啊?我問過他,他隻說是您是我們全家人生命中很重要的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賈大夫笑著沉入回憶。
六年前,賈大夫還沒有退休,
他去外出回來。在回程的列車上,對面座位坐著一對年輕夫婦,兩人容貌出眾,妻子的懷裡還抱了個幼兒。孩子粉妝玉琢,非常可愛,他不哭不鬧,瞪著大眼睛,好奇地四處打量。看到對面坐著的賈大夫還笑了起來。賈大夫看著這個孩子可愛的樣子,想起自己的小孫女,心生喜歡。 列車走了很久,車廂的人都昏昏欲睡,年輕的妻子抵不住困意,把孩子遞給了身邊的丈夫:“我先睡會,你看著他。”丈夫接過孩子,笑著點頭。
剛開始,他還哄著孩子,過了一會兒他也打起盹來。孩子在大人懷裡不哭不鬧,自己和自己玩,忽然對爸爸身上的扣子發生了興趣,那顆扣子松了,還連了點線,孩子輕易地把它扯下來,毫不猶豫地塞進嘴裡。
對面的賈大夫剛好醒來,恰好看到孩子把扣子塞進嘴裡,忙驚呼:“別吃!別吃!”並立刻上前想去把扣子從孩子嘴裡扣出來。這時孩子的父母也驚醒了,驚訝地看著著急奔過來的賈大夫,賈大夫語無倫次地說:“快、孩子把你的扣子吃啦!快拿出來!”
爸爸嚇得急忙伸手在孩子嘴裡掏著,可是已經晚了,孩子咽了下去,而且因呼吸困難而臉色漲紅,孩子媽媽驚呼痛哭,孩子爸爸手忙腳亂、不知所措,賈大夫斷然道:“快把孩子給我,我是大夫!”孩子爸爸聽了眼裡立刻有了光亮,急忙把孩子遞了過去。
賈大夫接過孩子,坐回椅子上,把孩子翻過來放在自己大腿上,臉衝下,用力拍打孩子的背部,幾下之後,孩子開始咳嗽,賈大夫停止了拍打,見咳嗽停了,又用力拍了兩下,一個扣子從孩子嘴裡咳了出來,掉到了地下。
圍在周圍的人都發出一聲歡呼,孩子媽媽衝過來一下抱過兒子,淚眼朦朧中一邊端詳雖然哭著、但已經恢復如常的兒子,一邊不斷地呼喚著:“浩宇、浩宇,我的兒子!”
孩子爸爸含著眼淚嘴裡說著:“謝謝您的救命之恩!”就想給賈大夫跪下,賈大夫一下攔住了:“哎,可不興這個。下次看孩子可得注意了,太危險啦!”年輕的爸爸慚愧地點著頭。
眾人都回了座位,賈大夫輕聲安慰著驚魂未定的小夫妻。過了一會兒,妻子和孩子的情緒都穩定了,年輕男人才了解到原來救命恩人是鄉醫院的大夫,心中感激自不必說。問好了姓名後,到站就下車了。
賈大夫沒把這當回事,沒想到一個月以後,年輕男人找到了鄉醫院,見了賈大夫自我介紹叫程哲,是一名機關幹部,這次是專程來看望和感謝賈大夫,說著拿出了幾大包東西。賈大夫堅決不收,沒想到程哲放下東西就走了。
快過年的時候,程哲帶著妻子和浩宇都來了,又帶了很多東西,和賈大夫一起來到賈大夫家,住了兩天才走。自此以後,兩家就沒斷了聯系,賈大夫退休以後,程哲每年都會過來看看賈大夫,但都是自己過來。只是今年提前給賈大夫郵了一封信,然後過了幾天就把浩宇送了過來。
浩宇聽了滿眼的感激:“爺爺,原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哪!”賈大夫笑著說:“是趕巧了,我要是沒看到的話或者是再晚些也救不過來了,只能說是你幸運吧!”
浩宇看看頭髮花白的山爺爺,心中感動。他忽然明白爸爸讓自己過來的目的了:爺爺老了,兒子在外地上班,身邊兩個小女孩,他年邁了還要照顧她們,心情肯定不好,需要慰藉。爸爸是讓自己過來替他來盡孝道的。浩宇暗下決定,要好好孝敬爺爺。
胡蘿卜走在回家的路上,身旁是村民們不時的讚揚聲和爸爸媽媽虛偽的謙虛聲,胡蘿卜的腳是飄的、頭是暈的、感覺是美的,打從學校往回走,他的嘴就沒合上過,那個標志性的豁牙向世人展示著它的存在。
胡鬧、二蛋和凱路幾個朋友為他高興,白菜蘿卜因他感到榮光。蘑菇卻看不上他那個勁兒,用二蛋的話說,那就叫“的瑟”!她撇撇嘴無奈地跟在最後。可就是有那好事兒的村民還在她面前誇獎胡蘿卜,她嘴裡敷衍著,偷偷翻了個白眼,加快腳步跑到凱路家那些孩子中去了。
胡蘿卜回到家進了屋,收起了笑臉,大剌剌往沙發上一坐,對兔子媽媽說:“媽,我說話算數,現在該還帳了。”
兔子媽媽心說:你個臭小子,還敢將我的軍!也不看看老娘是誰?!淡定地說:“好!”回身對老公說:“去,把棒子遞我。”
兔子爸爸咧咧嘴:“幹啥呀這是?胡蘿卜不是表現突出嗎?怎麽還……?”兔子媽媽偷著給他遞了個眼神兒,嘴裡說:“我可沒想打,是你兒子言而有信、正義凜然地想還帳,我得滿足他這個心願,不然他良心不安哪!”兔子爸爸了然,立刻進廚房去找。
胡蘿卜聽了心裡發苦,心說:弄巧成拙了。眼看著兔子爸爸把家裡最粗的擀麵杖拿出來了。胡蘿卜氣得直嚷嚷:“哎,你是我親爸不?是不是我媽後找的?你不攔著就算了,還助紂為虐,是不是想把我們這些前窩的孩子都打死了,你再生親的?”
回頭看看白菜蘿卜:“你們可別傻了啊?我這是打頭陣呢,我死了下個就輪到你們了……”
兔子爸媽氣得同時吼道:“你給我閉嘴!”胡蘿卜嚇得一哆嗦,小聲地嘟囔:“我說的沒錯吧?看見沒?這就是想滅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