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了課的大雨先於大壯回家。進了家門,見幾個孩子在寫作業,凱路正坐在屋門口的地方在給編好的製品上油,寶貝支了畫板在一旁畫畫。
大雨走過去,先看看寶貝的畫,寶貝正在完善郊遊那天畫的畫,見他過來來就問他:“好看不?”大雨認真地說:“好看!”寶貝笑了,大雨摸摸她的腦袋,起身走到凱路身旁看了一會兒,問:“為什麽要刷油啊?”
凱路邊刷油邊說:“竹製品放時間長了都會出現返潮、長蟲子的狀況,刷了油就沒了這些問題了。”大雨看看他:“我試試,行不?”
凱路站起身把刷子遞給他,囑咐道:“每處都刷到了,多刷幾遍,刷完以後放到架子上晾著。”
大雨點點頭,坐下來一點一點地刷起來。
凱路看了一會兒後,就去開始編織工作了。等大雨乾完手裡的活,正好凱路新的竹籃也編完了,大雨馬上開始給這個竹籃刷油,兩人配合默契。媽媽隔窗看著三個孩子,欣慰地笑了。
胡蘿卜找了胡鬧回來,見院裡已經晾了洗好的兩張床單,兔子媽媽正氣急敗壞地在掃院子裡磚面上的水。胡蘿卜心說不妙,面上卻若無其事地快步往裡走。
剛路過兔子媽媽,兔子媽媽喊了聲:“站住!”胡蘿卜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媽,你今天看起來怎麽這麽漂亮呢?爸爸沒有誇你嗎?”
兔子媽媽剛要笑,忽然察覺不對,板地臉對胡蘿卜說:“用不著你誇,我問你,你手上拎著什麽呢?”胡蘿卜看了看手上紅線草,衝著媽媽甩了甩:“紅線草的葉子啊,媽媽,你不認得啦?”
“我當然認得啦,我是問你,你拿著它做什麽?”“當然是畫畫啦?我不是跟你說老師讓畫葉子嗎?”
兔子媽媽奇怪:“這不就是一條線嗎?有什麽可畫的,你蒙我哪?”
胡蘿卜傲然:“我能和那些俗人畫一樣的畫嗎?要畫就要畫與眾不同的,這樣,畫好了給你看啊。呃,就這樣,我去吃飯去了,吃完飯還得抓緊時間寫作業。再說下去可影響我寫作業了啊!”說完擺擺手,轉身進屋了。胡鬧衝她笑笑也跟進去了。
兔子媽媽站在那想了半天:“不對啊,我想跟這小子說什麽來著,怎麽被他說著說著給繞暈了呢?”
胡蘿卜寫了作業,開始畫畫。他用紅色的臘筆在圖畫本上一圈一圈地繞著,最後用個深綠色的臘筆畫了個把兒。畫完了,他拿著欣賞了半天,然後拿給胡鬧看:“怎麽樣?”
胡鬧接過來看了看,“嗯,這蚊香不錯!”胡蘿卜一呲牙,說:“你氣我哪?這不是紅線草嗎?”“你家紅線草盤著呀?紅線草不是伸長了,彎彎的嗎?”“那麽長一根草就直著畫下來,這圖畫本夠用嗎?要是照它的樣子橫著畫上,我不得畫到門外邊去呀?不盤起來怎麽辦?”
胡鬧想想:“嗯,有理。”“對吧?對吧?”胡蘿卜得意地說。又看看胡鬧:“這幅作品到底怎麽樣?給個實話。”
“好!”“真的?”“真的,比妖怪浩宇要好,起碼看著像個東西了。”
胡蘿卜泄氣地瞅瞅他:“你會誇人不?聽著怎麽不得勁兒呢?”
胡鬧拿著手裡的筆放在嘴上,抬頭想了想:“這麽說吧,跟你以往的畫相比,你的畫技有了飛躍的進步。”胡蘿卜聽了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叭”地親了一下:“寶貝兒,我就指著你一鳴驚人啦,哈哈!”
第二天是大雨和大壯值日,
大雨起得很早,見大壯沒起來,就去小倉房喊他。 進了屋,大壯四仰八叉睡得正香,大雨大聲喊他,怎麽喊都不醒,又去推他,也不醒。沒辦法,四下看看,見一個包袱裡露出一袋小食品。大雨走過去拿出來,把封口撕開,湊到大壯鼻子下面晃,大壯在睡夢中抽了抽鼻子,一隻手四處劃拉。大雨把食品遞過去,大壯摸到了馬上往嘴裡送。
大雨一把奪過來,大壯一下就醒了。他睜開眼,見大雨笑吟吟地拿著小食品站在眼前,就疑惑地問:“怎地了?”
大雨說:“今天我們倆個值日,怎麽叫你都不起來,隻好用這招了,不過真好使。行了,快起來洗漱吃飯吧,我們得早點去。”說完,把食品放到桌上,轉身出去了。
大壯慢慢坐了起來,看看小食品,自己笑了。
兩個人先吃了飯,然後直奔學校去了。等兩人打掃完,同學們也陸續地到了。
第一節是語文課。哎呀上課前跟大家說田老師的房子已經蓋完了,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下午搬家,要求同學們都去幫忙。
最後一節課是體育課,課間的時候男孩子們就開始翹首企盼。
胡鬧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老師身體恢復了沒有,能不能來。”
田橙說:“夠嗆,聽我媽說,這兩天他一直喝粥來著,虛得厲害。”
胡蘿卜瞪大了眼睛:“為啥隻喝粥啊?那能吃飽嗎?”
田橙說:“可能是郝老師那天聽賈大夫說要‘吃清淡點,喝點粥’所以就頓頓給漢克斯老師喝粥。我媽說到了後來漢克斯老師看著給他端去的粥都要哭了。”
胡蘿卜聽了非常生氣:“這不是虐待漢克斯老師嗎?”
田檸說:“哥哥你別說話大喘氣,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爸爸不是給漢克斯老師做飯吃了嗎?不過漢克斯老師可真是餓壞了,特別是昨天晚上,看他吃飯的樣子都讓人害怕。”
周圍幾個男孩兒都詫異地問:“怎麽啦?”“怎麽回事?”
田橙笑著看看大家:“沒事兒,就是漢克斯老師吃飯的速度把我們都嚇壞了,還有他看食物的眼神兒,是挺嚇人的。”
二蛋問:“怎麽嚇銀了?”
田橙想了想說道:“如果眼神兒能吃東西,桌上可能啥吃的都不剩了。”
幾個男孩唏噓著,胡鬧對胡蘿卜說:“你吃東西也得注意啊,上來餓勁兒了有時不管不顧的,容易吃壞肚子。”
胡蘿卜說:“我肯定沒問題啊,我吃啥不洗啊?”轉頭看見蘑菇正在撇嘴,就說:“你別把你那個嘴撇的跟個‘八萬’似的,好不?怎地,你有意見哪?”
蘑菇看看天,自言自語:“也不知道誰,肚子疼得滿地打滾!”
胡蘿卜憤慨:“我那是吃的髒東西嗎?我那是撐的好不?”見眾人眼光嗖嗖,偶有竊笑,自覺失言。
田檸忽然問道:“什麽是‘八萬’?”
胡蘿卜:“這你都不知道?八萬是麻將裡的一張牌。”
田橙問:“麻將是啥?”
“麻將是一種娛樂項目,用竹子或者木頭做的,和橡皮差不多大小的牌,每副麻將144張牌,有條、餅、萬三門,每門從一至九,各四張;還有中發白東西南北各四張,還有花牌。八萬就是大寫的8字,特別像一個人撇嘴的樣子。”胡蘿卜說著邊撇嘴,邊用兩隻手在嘴邊比了一下。
田檸崇拜地看著胡蘿卜:“胡蘿卜,你懂得可真多。”
蘑菇又撇嘴:“他,哼,那是他在‘黃大仙’那看人家賭博時學的,就因為這個還挨頓揍呢!”
胡蘿卜氣急敗壞:“我說,怎哪都有你呢?怎麽,揭我老底兒讓你有成就感哪?”
蘑菇不以為然:“我說的是事實不?”
二蛋忙勸:“你們哥倆怎麽到一塊總是掐架尼?……不過,‘黃大仙’是誰呀?怎麽起了個這麽有仙氣的名字啊?”
胡蘿卜正在生氣, 見二蛋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服,知道他在特意轉移話題,想想再和蘑菇糾纏剛才的話題對自己也沒什麽好處,就坡下驢說:“黃大仙是我們村裡的閑漢。他好吃懶做,對農活一竅不通,平日裡靠給人家看看相算卦、或看看風水什麽的生活,村裡人都管他叫‘大仙’,他姓黃,所以叫‘黃大仙’。閑時總是招幫人在家玩麻將、樸克牌啥的。”
正這時,胡鬧抬頭看到漢克斯老師正走過來,就喊了一聲:“老師來了。”
眾人看過去,漢克斯正慢慢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大捆跳繩。孩子們都很高興地看著漢克斯老師,可等他走近了發現,老師瘦了。
漢克斯走到大家面前剛剛站好,胡蘿卜喊了一聲:“老師,你今天好帥!”
漢克斯一愣,摸摸自己的臉,尷尬地笑了一下:“是麽?還是不要太衰(帥)了!呆家(代價)有點大。”說完自己嘿嘿地笑了起來,同學們跟著笑。
漢克斯說今天有點沒力氣,所以讓大家繼續上次的跳繩運動,讓浩宇組織一下,自己走到的胡鬧座位上坐了下來,看大家運動。
浩宇說:“先玩連跳吧!”大壯和凱路主動走過來,拿起跳繩開始搖動。同學們站好了排開始跳,胡蘿卜又是一馬當先,一下就衝過去了,接著是胡鬧、二蛋、田橙……大雨第一次跳,他站在隊尾。浩宇低聲地告訴他一些技巧,到了大雨跳時,浩宇讓他別緊張,大雨一下就跳過去了,然後是浩宇,胡蘿卜已經跟在他身後了,接著又是第二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