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斯偶爾會提醒大家注意速度和間隔。過了十來輪又開始玩集體跳。大家一個一個的衝進去,最後一齊跳著。孩子們的臉上都帶著笑,每個人臉上都紅卜卜的,胡蘿卜花樣最多,他一會兒單腿跳、一會兒雙腿跳、一會兒每跳一下轉一個方向,開心得不得了。又跳了一會兒,浩宇喊停了。
浩宇跟同學們說來個人替換一下搖繩的兩個人,說著走向大壯。
大雨走出來,想換凱路,凱路小聲對他說:“我沒事,不累。再說,我跳一會兒就跳不動了,會拖大家的後腿,還不如不跳。去吧,開心地玩,我真的不想跳。”說完把大雨給推了回去。
大壯那邊也死活不上場,浩宇無奈,隻好讓二人坐下休息一會兒。
休息完畢,新的一輪跳繩遊戲又開始了,大家反覆地跳,最後都累得不行,只剩胡蘿卜一個人跳得歡實,他不知疲倦地跳著,不時地還換個花樣再耍個怪態。
男孩們邊看邊感慨。田橙:“感覺胡蘿卜像個上足發條的玩具。”浩宇:“像海面起伏的水泡。”二蛋:“我腳著像在球拍上顛騰的乒乓球。”蘿卜:“我發現他這腳可沒白長啊,跳得真穩當!”白菜:“你怎不說他費鞋呢?你等著瞧吧,回家準挨罵。”
胡鬧一拍大腿,忽然發現了新大陸:“嘿!我發現胡蘿卜的強項啦!這小子啥啥不行,跳繩倒是真有耐力!”眾人一聽,都哈哈笑起來。
胡蘿卜正跳得歡,見一群人忽然笑起來,一分神,腳慢了下來,一下跘到繩上,差點摔了個趔趄。凱路和大壯同時停手,二蛋和胡鬧雙雙迎過來,接住了胡蘿卜。
胡蘿卜剛站穩了身子,就聽胡鬧說:“你這險些來個‘老頭鑽被窩’呀!好險!”
二蛋說:“這個‘大馬趴①’要是摔了,你嘀玻棱蓋②就得卡突嚕皮③,這臉得蹌成柿餅,到時候可真沒個看兒了。”
胡蘿卜呲牙一笑,眾人想像著那個場景又開懷笑起來,把胡蘿卜給笑蒙了。
漢克斯老師走過來,見胡蘿卜沒什麽事兒就宣布下課了。幾個男孩子走過去問老師的情況,漢克斯有點羞赧地說著都好了,接過浩宇遞過來已經捆好的繩子轉身走了。
回家的路上,胡鬧摟著胡蘿卜說:“你這大腳丫沒白長啊?這家夥,跳得夠歡實的,你不累啊?”胡蘿卜得意地說:“小意思,要不是你們笑,我根本停不下來。對了,你們剛才笑啥呢?”胡鬧裝傻:“笑了嗎?沒有啊?”
胡蘿卜見他不說,就問邊上蹦蹦跳跳的二蛋:“二蛋,剛才我跳繩時你們因為啥笑個不停啊?”二蛋瞅瞅他:“擁乎④啥笑啊?擁乎……”看見胡鬧衝他使眼色,就停住了。
胡蘿卜更著急了,一把揪住二蛋:“快說,不說不夠意思!”二蛋停下腳步:“嘎哈呀這是,還帶急眼的?能說你啥,誇你唄!”
胡蘿卜睜大了眼睛,“真的?誇我啥?”二蛋想想,順口說道:“長得帥、跑得快、一看就是小正太!”
胡蘿卜聽了得意起來,“看來我的形象還是滿高大的嘛,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能看到真正的金子到底是誰!還得是男人的眼光好,欣賞水平高!”說完了得意地叉著腰仰天大笑。
二蛋看看他又瞅了瞅胡鬧,腦袋晃了一下衝天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跑。胡蘿卜看到停了笑問胡鬧:“他跑啥呀?”胡鬧無奈地看看他:“連我都聽不下去了。”轉身也走了。
胡蘿卜愣了一下,
忙追上去,邊跑邊喊:“哎,你給我說清楚!……” 吃過午飯,凱路跟媽媽說竹料沒有了,一會兒要帶大雨去竹林,媽媽沉吟了一下,隻說了一句“帶些竹筍回來,小心別受傷,早去早回。”就去忙別的了。
凱路和大雨相視一笑。大雨問凱路:“都需要帶什麽東西?”凱路說:“帶砍刀和繩子還有筐。”大雨忙去倉房拿了兩把砍刀,凱路也找了一捆繩子拎了個筐。
凱路和大雨剛要出門,大壯和二蛋跟了出來。
二蛋說:“我還沒見過竹林呢,我也要跟著去看看。”說著拿過凱路手裡的筐。凱路又看看大壯,大壯嘟囔道:“在家呆著太悶,我也想去溜達溜達,再說,我有力氣,我還能幫上忙呢。”凱路問:“你今天不用補課啦?”大壯說:“晚點唄,回來再去。”凱路想了想:“那就一起去吧。”大壯高興地把二蛋手裡的筐拿了過來。
出了家門,剛走不遠,胡蘿卜和胡鬧晃晃地走過來,見凱路幾個人往外走,就問:“你們這麽多人去哪啊?”凱路說:“去拉竹子。”胡蘿卜聽了眼睛一亮:“不如一起呀?!”說完也不管凱路同不同意就走進了隊伍裡。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村後走,很快就走過了林子。
路過河邊時,胡鬧和胡蘿卜就想往河邊湊。凱路嚴肅地說:“你們要是往河邊那走,你們就快回去,別跟我們去竹林了。”
二人聽了,忙規規矩矩地回到隊伍中,目不斜視。二蛋見了,心裡好笑。
沿著河走,遠遠就看到一大片竹林,竹林前是一片開闊地。草叢裡各色的野花像星星一樣散落著,蝴蝶翻飛著,遠處有山林環繞,陽光和煦,微風輕送。二蛋邊走邊讚歎道:“哎呀媽呀,這也太美了,仙境呀!”
胡蘿卜張開雙手:“此時此刻,我想高歌一曲,我……”胡鬧:“你給我打住,你別把蝴蝶嚇跑了,再把野蜂招來!”
胡蘿卜興致索然,低聲咕噥:“沒審美、沒品味。”胡鬧說:“對,我啥都沒有,但我現在有好心情,不想把好心情給弄沒了,你給我消停點。”胡蘿卜隻好歎口氣,快步跟上隊伍。
很快進了竹林,立刻讓人感覺涼爽起來,滿眼的綠色,輕淡的薄霧在林間縈繞,偶爾的鳥鳴,給林子裡增添了一絲神秘色彩。
大雨站到一棵竹子面前看了看,拿起刀就要砍。凱路攔住他,問道:“你為什麽要砍這個竹子?”“因為它看著綠油油的啊。”大雨回答。凱路笑道:“這是棵嫩竹子,隻適合做竹筒飯。”
大壯聽了忙問:“啥是竹筒飯?”“就是把生米和配菜調料一起放到竹筒裡蒸,吃的時候帶著清香味,可好吃啦。”
胡蘿卜一下子竄了過去:“我要吃、我要吃,我還沒吃過呢,大姨做了我也想嘗嘗。”凱路說:“好吧。大雨,你最後再砍這嫩竹。現在我教你怎麽選竹編用的竹子。得敲、摸、看,選用老竹才有韌勁、耐用。”
凱路說著拿了砍刀敲敲對面的一棵竹子,還用另一隻手晃了晃,他剛要說話,誰知“吧噠”一聲從竹子上掉下來了一個東西。大家都嚇一跳,定睛一看,大吃一驚,原來是一條通體翠綠的毒蛇。
毒蛇轉過身來,昂起頭面對著凱路張開大嘴露出毒牙,吐出血紅的信子。大雨一看忙舉起砍刀跑過來,大壯見了掏出彈弓在地上快速地撿了個石子拉開彈弓瞄準了蛇。另三個孩子呆呆地看著不知所措。毒蛇看了看這陣勢,知道形勢對自己不利,便惡狠狠地盯了凱路一眼,轉身爬走了。
見他走遠,眾人都舒了口氣。二蛋說:“你們可真行,見他不的瑟⑤,我可是見他了就膽兒突地⑥,感覺麻約地⑦、咯應地慌。”
胡鬧說:“我也怕他。”
胡蘿卜撇撇嘴:“有啥了不起的, 大白天的衣服也不穿,光著個屁股到處跑,不知羞恥地裸奔,我蔑視他。”
胡鬧瞅瞅他:“他屁股長哪了?我怎沒看著呢?”
二蛋也奇怪:“他哪有屁股啊?長得跟個面條子似地,磕磣死了。”
胡蘿卜翻翻白眼:“我就那麽個意思,你們可真行,老叫什麽真兒啊!”想想又說:“雖然他沒羞沒臊的,但倒是自由自在啊!”說著抬頭望望天,自言自語:“我要是過上這種沒羞沒臊的生活……”
話還沒說完,胡鬧就接話說:“你要是這樣沒羞沒臊的,你可離我遠著點,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二蛋聽了立刻替胡蘿卜解釋:“胡蘿卜的意思是自由自在的,不是光腚拉擦⑧的。”眾人都笑起來。二蛋接著說:“得了,咱可唄掰扯了,再掰扯天都黑了。”
大雨問凱路:“怎麽選用編織用的竹子?”凱路說:“得看看、聽聽、摸摸。看看就是看它這個紋路,它的直度好不好;摸起來表皮粗糙的竹子就比較嫩,反之光滑的就比較老;聽聽他的聲音,敲一下,聲音比較脆的話就說明這個竹子比較老,聽著又不脆又不悶的光澤度比較好的,做出來的工藝品才最好。”
大雨又說:“可是這竹子不是越綠越好嗎?”凱路說:“竹子編織成工藝品後,是不可能保持原綠色的,正常生長在山裡面的竹子表面顏色都會隨著四季的變化而變化,春天是翠綠色的,夏天是淺黃色的,冬天,有很多是灰白色的。砍伐下來的竹子沒有了水份和營養的供給,更不可能是翠綠的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