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叫喜歡嗎?你那是饞她的腦子，下賤！”

　　柏雲間從噩夢中醒來，全身都是汗水，剛才做了一個跟植物大戰僵屍有關的愛情故事的夢，真是太刺激了。看來，睡覺前最好還是不要玩這種題材的遊戲。

　　百無聊賴之中，他點了根煙抽。他並沒有煙癮，並不是每個人都會上癮的，只是，在這種時候，抽根煙是挺好的打發時間的手段，僅此而已。

　　說到愛情，他距離上一段狗血的愛情已經過去三年多了，依然不能釋懷，人就是這樣，下賤。

　　不過，狗血劇情的背後，有些人沉淪，有些人上進，柏雲間就是屬於後者。這三年來，他不但沒有沉迷於緬懷過去的狗血，還取得了重大的科研成果，在通用人工智能方面有突破性的進展。這個進展到底有多牛?這麽說吧，諾獎給他，他都不稀罕，他甚至都暫時不想公開自己的發現，因為太過於顛覆性。

　　古印度的皇帝為了懷念自己的妃子，建造了泰姬陵，等他完工之後，他發現自己更喜歡泰姬陵本身，這座偉大的建築，而妃子的身影早已經淡化。逍遙子雕刻了神仙姐姐，神仙姐姐既不是李秋水，也不是天山童姥，逍遙子最後的愛情歸宿是自己的雕像。

　　現在，柏雲間就有這種感覺，他為了忘卻狗血愛情而專注於科研，現在，他成功了，從饞人家的身子和腦子中破繭而出，人生境遇之奇妙，莫過於此，這麽看來，他倒是要感謝那個曾經傷害過他的前女友咯。

　　鬼使神差，他真的給那個女的發了三個字的消息:謝謝你。

　　萬萬沒想到，這女人還真的回消息了:大半夜的，你什麽意思?

　　柏雲間想了想，把自己這半年來投資的收益的截圖發給她看。

　　屏幕裡面的女人:“賺了不少錢哦，雲間。”

　　柏雲間:“對，我可能要實現財務自由了，羨慕吧?”

　　屏幕裡的女人:“好吧，挺羨慕的，不過，顯擺可不是你的性格，說，目的是什麽?”

　　柏雲間:“沒什麽，我三年沒正眼看一眼女人，就是因為你，今天我失眠了，忽然想起來，我可能要重新開始人生了，找一個對象，過一下正常人的生活，事業嘛，階段性的大功告成，我需要休息休息。”

　　屏幕裡的女人:“以你的智商，不至於為了投資賺了點錢就這麽飄飄然，謔?”

　　柏雲間:“還是你了解我，嗯，對，但是負責制定投資策略的，不是人，是人工智能，我創造的，當然，我的人工智能是通用的，不僅能給我制定厲害的投資策略，還能乾任何事，換句話說，我可能成為強人工智能之父。”

　　屏幕裡的女人聞言嬌軀一震，半晌沒回復。

　　發達之後，最後的事情就是衣錦還鄉，而不是錦衣夜行，柏雲間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成功之後，傾訴的對象居然是自己的狗血前女友，冤孽啊。他放下手機，到陽台上去吹吹風。

　　過了十分鍾，房門居然響了。

　　柏雲間打開門，看到一個風韻十足的女人站在那裡，不用說，就是剛才無意間撩騷的狗血前女友，摩雲大學的女教授，燕婉。

　　燕婉:“你總不會不讓我進門吧?”她的聲音充滿了魔力，一句話的字面意思普普通通，但是那語調和表情，都讓人無法拒絕，可能這就是讓柏雲間念念不忘的原因之一。

　　柏雲間很想把狗血前女友拒之門外，不過，既然是自己作，還是讓她進來，如果是不是自己率先說了句話，

那說不定就會拒之門外了的。　　燕婉沒有立刻提及剛才的事情，而是說:“長夜漫漫，我們都無心睡眠啊。”

　　柏雲間:“是，我後悔了，不應該跟你說話的。”

　　燕婉撲哧一笑:“得了，後悔都來不及了，就挺高興的，你一直是我的一個心結，想不到我們還能在一起談笑風生。”

　　柏雲間:“我可沒笑。”

　　燕婉:“沒關系，你也不需要笑，如果你剛才說的成就是真的，那你就是王者，王者不需要笑，恭喜你。寫論文了嗎?我可以看看嗎?”

　　柏雲間:“不會有論文，即使有，也不會給你看，你懂我的意思吧?”

　　燕婉:“唉，好吧，可以理解，我確實讓你傷心了，但是，感情這種東西，是雙刃劍，我也……不會心安理得。無論如何，恭喜你吧。誒，為了彌補我的過去，不如我給你介紹一個女生吧。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給自己的前男友介紹女友，噗！”

　　柏雲間嗤之以鼻。

　　燕婉拿出手機，給柏雲間看照片，悄悄觀察柏雲間面色的變化，然後得出結論:“男人啊，果然都是外貌協會的，看到這麽漂亮的女生，心動了吧?我的學生，給你一個老牛吃嫩草的機會，萬一你真的吃到了，你會感激我的。”

　　柏雲間:“學生?不行，教授和學生不能戀愛。”

　　燕婉:“別裝了，以你現在的成就，教授這碗飯，對你來說已經不香了，可有可無。當然，前提是你真的創造了強人工智能。”

　　柏雲間:“……真的不用了，我忽然想試試，我的AI能不能幫我找個對象，期待。”

　　燕婉:“……”

　　柏雲間的AI還沒能找到合適的對象，沒想到燕婉真的把她的漂亮學生介紹過來了，這是一個叫柳鬱的女大學生。當然，燕婉沒有明說是給她介紹對象，畢竟兩人年紀相差10歲呢，也不知道為什麽燕婉覺得自己能當這個紅娘，反正在咖啡館約好了，簡單介紹了一通，燕婉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留下柏雲間跟柳鬱兩個人，氣氛有點尷尬。

　　柏雲間只是饞人家身子，而不是腦子，一時間也找不到話題，還是女生首先發話:“你為什麽不喜歡喝咖啡呢?”

　　對，柏雲間在咖啡館點了一杯檸檬紅茶。

　　柏雲間:“哦，我這個，睡眠質量不好，盡量不要增加咖啡因了，紅茶淡雅一點，你們漂亮女生最注重顏值，一定要保證睡眠質量，我也建議你喝茶不喝咖啡。”

　　柳鬱:“哦……有道理，不愧是教授，你跟燕教授都一樣，一看就知道是特別睿智的那種，額，你們是戀人關系嗎?”

　　柏雲間:“不是，曾經交往過一段時間，不過我敗給了別人，本來我沒想到還能跟燕教授做朋友的，有時候，命運的安排不可思議，我到現在還稀裡糊塗，她還說要給我介紹對象呢，應該不會是你吧?你太年輕了，幾年級了?”

　　柳鬱:“大三，女大三，抱金磚！噗！”她自己笑場了。

　　柏雲間也笑了，這麽冷的笑話也能笑出來，可見，漂亮女生不僅能降低男人的智商，還能降低笑點。

　　對了，在強人工智能面前，所有的人類智慧都將灰飛煙滅，這個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奇妙的是，自己就是創造這個新物種的造物主，柏雲間忽然間覺得智商並不那麽重要了。

　　柏雲間:“燕教授跑了，看來她真的想替我張羅一個對象，你先別著急拒絕啊，我最近賺了點錢，準備換一輛德系豪車，50萬的，恰好今天提車，不如你陪我去，我還能載著你到處逛逛。”

　　於是乎，兩個人就有了一個更好的深入交流的機會。

　　50萬的豪車當然很漂亮，不過，在摩雲這個國際大都會，車牌都需要10萬，落地之後，豪車的各種保養還不算在內，所以，開這樣的豪車，就是巧妙地凡爾賽，希望能彌補一下跟小女生的年齡差距。

　　其實，這都不是柳鬱看重的，因為燕婉已經跟她說了，柏教授的科研成果非常誇張，將來是要改變世界的。柳鬱相信燕婉，所以，她選擇了跟柏教授“見面”，她打一開始就知道這個相親的“陷阱”。

　　相比起財富，柳鬱更看中才華，柏教授居然還能開豪車，這真的讓她有點心動了。

　　青青河邊草，鬱鬱園中柳。柏雲間特意開車到一個叫“柳園”的公園，和年輕漂亮的大學女生在這裡漫步，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柳鬱:“教授啊，那個，你研究的那個叫做通用人工智能的東西，到底跟普通的人工智能有什麽區別?”既然看重的是他的才華，她就想問問心中最大的疑問，她並不是花瓶女，而是理科教授燕婉的得意門生，燕婉“派”她來，說不定主要目的就是要刺探情報的。

　　柏雲間:“普通的人工智能，需要大數據，用來進行卷積神經網絡訓練的參數越多越好，但是，參數太多，運算資源就太浪費，只能放在超級計算機裡面，動不動就是天文數字的存儲容量和計算量，我這個通用人工智能，就是一種自動篩選參數的辦法，能夠把計算效率提高100到1000倍，而且計算結果更準確，我很有把握，用這種辦法，非常接近傳說中的通用人工智能。“

　　接下來，他稍微透露了一下技術的思想和細節，柳鬱聽得眼中異彩連連。

　　正當柳鬱聽到最入迷的時候，柏雲間忽然道:“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柳鬱神情為之一滯，本能地拒絕:“可是……”

　　柏雲間打斷了她:“你是不是想說，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面，覺得太倉促了?”

　　柳鬱已經激動得俏臉通紅了，當然不是害羞，而是沒想到文質彬彬的教授會如此奇襲，讓她窘迫，辯解道:“難道不是?”

　　柏雲間:“我跟燕教授已經認識多年了，而你是她的學生，她同時了解你和我，所以，我基本上判斷我們在精神層面是合適的，你知道燕教授在我心中的地位，自從我跟她分手之後，我三年都沒正眼瞧一眼別的女人，就是這麽嚴重。而你，我好像把你當成了燕教授的替身，而且是一個更年輕的小燕，這多好。誒，你知道生物傳宗接代的本質是什麽嗎?”

　　柳鬱被人說是替身，有點鬱悶，但是她好奇柏教授會看待傳宗接代這種大事，她說:“你說。”

　　柏雲間:“很久很久以前，地球上只有單細胞生物，單細胞生物隨著年齡的增長，會出現各種生理機能的問題，基因製造的蛋白質也會越來越差， 為了以最好的姿態迎接自然選擇，單細胞生物發明了一種獨特的分裂方式，就是把損壞的基因集中在一個細胞，健康有活力的基因存放在另外一個細胞，這個質量差的細胞，就是母體，那個質量好的細胞，就是後代。這樣一代又一代的進化，直到我們人類這樣的食物鏈最頂層的生物出現，這個邏輯也沒有變。這個，就是生命的本質，後浪替代前浪的規律。從這個殘酷的現實，你體會到了什麽沒有?“

　　柳鬱是一個理科女孩，並且了解一些生物學的基本常識，她情不自禁被柏雲間的科學故事吸引，回復:“我應該體會到什麽?”

　　柏雲間:“愛情，就是一見鍾情的時候最好，隨著時間的流淌，摻雜進各種亂七八糟的負面情緒，會逐漸變味兒的，就跟細胞裡的基因質量會越來越差一樣。我一看見你就被你迷住了，我想忘記一切。而且，我覺得你今天跟我在一起也挺高興，所以，你今天就答應我吧。”他向她伸出手。

　　他看著柳鬱的眼睛，那是一雙明亮的眸子，在知性女子裡面，這個真是難得，燕教授年輕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好看的眸子。

　　柳鬱還在猶豫不決，柏雲間又說:“你還記得羅密歐第一次跟朱麗葉相見的場景嗎?他們什麽都不需要知道，就能那麽投入，這才是真正的愛情，有燕教授這種紅娘，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柳鬱很想說“我跟燕教授其實並不是很熟！”奈何，她一不小心，自己的手已經被柏雲間抓住了，而她似乎沒有足夠的力氣掙脫，反抗的決心不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