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鎖好車子,李光明伸手摸了摸左邊的臉頰,那一圈溫潤的感覺還沒散去,不知道有沒有留下口紅印子。
白雪要坐公交車回去,他不放心,就騎著自行車把她送回住處,然後又從北區騎回來。
今天太累了,洗一把臉,衣服也沒脫就倒在床上。
“吃晚飯了沒?玩的不開心嗎?”丁一明看著癱在床上表弟問道,他還沒見過表弟這個萎靡不振的樣子,回來了連招呼都沒打。
“吃了,太累了,我帶著白雪從海埂公園騎到小康城那邊,又從那邊騎回來,腿都要斷了。”李光明有氣無力的說道。
丁一明聞言嘴角扯了扯也不知道說啥,這表弟真夠實誠的,打個車能花幾個錢啊!李光明不傻,他是真舍不得打車的錢。看到他這個樣子,丁一明也不再說話,躺在床上琢磨著一光說的事。
李光明躺了一會,攢了一點力氣,翻身趴在床上,伸手從床底下的包裡拿出日記本。
2004年4月24日昆明晴
今天太累了,上午帶著白雪到海埂公園,下午又帶著她送回北區的住處。
沒有開心的感覺,握住她手的那一瞬間,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痛,好像我就是那個故事裡的獵人,不知道她是什麽感覺。看樣子她應該是把自己當成了故事裡的妻子,因為她好像也很悲傷。心感覺被人掏空了,卻又不知丟了什麽。
這無緣由的悲傷,如心臟被緊緊攥住,難受了半日,卻也不知這悲從何來。中午在朱家小廚吃飯,她不喜油膩,酸菜魚,酥紅豆,豆尖豆腐湯,每人一小碗米飯。吃過飯後,心情舒緩了不少。
整個下午都是在草坪上坐著,她像走丟的小孩子剛尋到父母一樣,緊緊抱著我的手臂,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眸子裡還殘留著一絲委屈和無助。
我該抱抱她,給她多一些溫暖,最終還是沒有。我不知道這樣好不好,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硬湊到一起,無非是給這人間多留一出悲劇。
有時間應該和她聊一下小說的事,她許是陷的太深了。或者說她要尋的,應該是孫少平吧!可惜我不是。
就在李光明趴在床上,思考著如何記錄這如夢似的一天。白雪也坐在她的書桌前,時而凝眉時而淺笑,手裡的筆寫寫停停,筆記本上還有淚滴打濕的痕跡。
聽到身後開門的聲音,她急忙合上筆記本,緊張兮兮的看著走進來的白雨,問道:“姐,你還沒睡啊?”
白雨溫柔的笑了笑,在床邊坐下,看著眼角還帶著淚痕的白雪問道:“今天玩得怎麽樣?”
白雪忙點點頭說道:“挺好的,風景好美。姐,下次咱們一起去吧!”
“你是和那個男孩子一起去的吧?”
“啊!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他騎自行車帶著你。”
“我說打車回來就行,他怕我一個人打車不安全,非要騎車送我回來。”
“小夥子人不錯。”
“就是有時候像個木頭疙瘩一樣,傻不拉幾的。”
“你喜歡他?”
“他一點都不知道心疼人,我那麽難過,他都不知道安慰一下。”白雪在姐姐旁邊坐下,依偎在姐姐身上,兩隻手緊緊握住姐姐的手。
“為什麽會難過?”白雨緊張的看著妹妹。
“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被他講的故事感動了吧!”
白雨笑了笑,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水。
“姐,他看上去那麽土,居然還會寫詩。”
“男生都愛寫詩騙你這樣的小女生。”
“可惜他不是寫給我的,他總是刻意和我保持著距離,我感覺他也喜歡我,而且很喜歡、很喜歡。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在有意回避。”
“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