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於明帆的話，方愛民是邊聽邊點頭，楊秀英接過話題:“於老師、桂蘭，今天他們姐弟倆和我說了小遠會功夫，我是大吃一驚，我們小遠秀秀氣氣的還有這麽大的本事啊！後來，曉明說他想了兩天兩夜，還是決定要學武，但是需要我們同意。”

　　楊秀英把於遠說的大概意思重複了一遍，不由得感歎道:“桂蘭，你到底生了個什麽妖孽的兒子啊，連我們兩家的關系都考慮得那麽周到，這哪裡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人能想到的嘛?我真是羨慕死你了，我們家曉明還比小遠大兩歲，如果有小遠一半的聰明，我死都瞑目了。”

　　程桂蘭嘴巴都笑裂了，但還是謙虛地說:“秀英，小遠哪有你說的那麽好，他的這些話也只是他師父告訴他罷了;你女兒漂亮，兒子懂事，我才是真羨慕你呢！”

　　兩個女人又互相恭維了一會兒，楊秀英才又接著說:“於老師、桂蘭，我和我家愛民商量了，曉明自己既然想學，我們同意。如果曉明自己以後不爭氣，真的傷了人，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更怨不得小遠。他現在肯聽小遠勸，不再和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我們很感激小遠，讓我和他爸不要再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程桂蘭當然不會反對，只要能控制好自己，學點武技還是很好防身的。

　　兩個做媽的聊得熱火朝天時，兩個當爸的卻你遞一根煙，他遞一根煙地抽得歡快極了。

　　等到他們聊完了，方愛民突然冒出一句:“於老師，中國功夫真的有那麽神奇嗎?”

　　武功對於一個男人，不管年紀大小，肯定都是好奇又向往的。

　　於明帆吸了一口煙，想了一下才說:“我們中國的武功，自古就有各種傳說。歷史上遠的我們不知道，但開國將領中的許世友將軍身上有功夫應該是真的;我們在電視上看到一指禪什麽的，也至少是對身體的長時間鍛煉才能做到吧。不說別的，至少強身健體，對人有好處。是不是啊，小遠?”

　　於遠邊組織語言邊說，“爸、方叔，國術有好多派別，或者說有好多種練法，有的是通過傷害身體為代價來加強皮膚、骨骼的抗擊打能力，也就是我們說的外功。這種鍛煉原來都有藥物配合的，通過藥物及時治療鍛煉是所造成的傷害，不斷地讓角質層或者骨骼更加緊密，自然比普通人更加強大一些，但多少都會對身體造成損失;國術中的金鍾罩、鐵布衫有點偏向這類的外功，比如國外的泰拳，那更是以透支生命為代價的，殺傷力大，對自己傷害也大。這一類的國術，如果沒有相對應的藥物，那千萬不要去練。”

　　“我師父傳給我的屬於內家功法，最重要的是練體內的一口氣。這裡的氣，不是我們說的氣體，而是身體內的力氣;普通人一拳打出去，力氣是分散的，練武的人能把力氣集中在一點，所以傷害大了很多！”

　　於遠看大家聽得好像似懂非懂，就仔細想了想，“這麽說吧，爸，精神力是真實存在的吧?”

　　於明帆等人都點點頭。

　　於遠解釋道:“這所謂的氣，就是用精神力去感覺身體的力氣運行情況，引導身體力量到你想讓它到達的位置，再從這個部位出去。”

　　這下大家都聽明白了。

　　於明帆有點奇怪:“小遠，這些都是你師父教的?”

　　“爸，我師父什麽文化你不知道啊?他能解釋清楚，但這種分析他不擅長，這些都是我自己邊學邊想的。”於遠笑著說。

　　看到於明帆有點異樣的目光，於遠又解釋到“爸，你的書我都看完了，還有村裡那些老人的二十四史，聊齋、官場現形記等我也看完了，這些你知道的。”

　　於明帆點點頭，兒子肚子裡確實不止小學生的墨水，書是看得多，心裡也就認可了。

　　於遠沒有注意到李曉婷姐弟倆看他的目光已經是崇拜了。

　　“方師傅，我們什麽時候也找小遠學幾手，萬一的時候，也能防身。”於明帆很淡定地對李愛民說。

　　程桂蘭趕緊製止:“你那老胳膊老腿的，可別學這個哦，萬一抻了腰，那可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啊！”

　　楊秀英自然和她是統一戰線。

　　於遠笑著問:“爸、方叔，每天堅持跑步、壓腿，你們能做到嗎?”

　　“那不可能，有那時間也沒那精力。”於明帆斷然拒絕。

　　大家都轟然大笑。

　　“我就知道，”於遠撇了撇嘴，“明哥，我都不知道他能不能堅持呢。”

　　方曉婷立馬保證:“小遠放心，我每天都會叫他起床的。”

　　“好的，婷姐。”於遠很乖巧地回答。

　　“爸， 、方叔，你們如果真的想學，我可以教你們一兩招擒拿手，借力打力的那種，不過你們還是要每天比劃比劃，讓他形成條件反射才行。”於遠也希望兩人學一點，既滿足他們男人的功夫夢，真學會也防個意外;哪怕學不成也還能鍛煉身體不是?

　　“明哥，你從明天開始最遲六點起床，先跑步、壓腿、站樁，基本功先練半年。”於遠很認真地對方曉明說。

　　方曉明一下子跳了起來:“小遠，你一個多月就真厲害！我為什麽要半年啊?”

　　“你問問我媽，我師父是怎麽說的?”於遠得意地說。

　　程桂蘭敲了一下於遠的腦袋，笑眯眯地對大家說:“德文哥說小遠是天生神力、天生身體柔韌又天生悟性好，就是在古代也是練武奇才。所以，他本來是要把本事帶到棺材裡的，還是忍不住傳給了小遠。”

　　程德文對於遠的誇獎，程桂蘭可是從來沒忘，心裡驕傲著呢！

　　“嘖嘖嘖，桂蘭啊，你說你這個兒子你是怎麽生的?人怎麽可能這麽優秀呢?可惜我家丫頭大了小遠五歲，要不然我就要和你先定個親家，早早地把小遠搶到家裡。”楊秀英也笑眯眯地開玩笑。

　　“媽......”方曉婷嬌羞地叫。

　　“你這丫頭還害羞?你小遠弟弟比你小那麽多，你是沒有那個福氣了。”楊秀英今晚估計很開心，依舊打趣著自己女兒，卻沒去注意聽了她這話，黯然地低下頭的女兒。

　　兩家大人又開心地聊了一陣其它新聞之類的話題，想到孩子們還要做作業，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