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對對,你是大哥,你厲害你說的都對。”葉知投降。
“要不這樣好了,你想幹什麽呢我確實管不著,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想幹什麽我還是可以管的。”葉知向旁邊退了一步。
“這個學校這麽大,你又這麽有名,想和你玩過家家的人多了去了,你沒必要在我這一棵樹上吊死。”葉知說得頭頭是道。
許潤琪靜靜地聽著。
“就這樣吧,我學習很忙的,咱們就此分道揚鑣。”葉知說得十分絕情,完全忘了剛剛許潤琪還請他吃過飯。
“你什麽時候有空?”許潤琪見縫插針。
“…………”這家夥聽不懂人話嗎。
葉知無奈地捏了捏鼻梁。
“那就是有空。”許潤琪見他不回答,直接忽略了葉知的反應。
“今天晚上我請客,吃麵嗎?”
“不要,面不好吃。”
“那就去西餐廳!”
“…………”
葉知惱火這小崽子絕對誠心整他:“許潤琪,你腦子有泡啊。”
許潤琪的少爺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別人求著請他吃飯他眼皮都不眨一下給拒絕了,這個葉知怎麽回事?
“我請客你還有這麽多意見?”
“誰要你請了?”
“你管我!”
許潤琪不再給葉知反駁的機會,邁開修長的雙腿。隻留下一句狠話:“別以為你們高三比我們早下課五分鍾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許潤琪!”葉知被他氣得不輕。
“你怎麽回事啊葉知,一個大男人的怎麽磨磨唧唧,和你說話和跟女生一樣這麽難啊。”許潤琪吐槽道,被葉知聽個正著。
這會兒葉知閉嘴了。
他實在說不出話來,要是輕聲說話還好,可以做做樣子,裝一個少年音,可是聲音大了,那些少女細膩柔和的聲音都會顯現出來。
葉知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個家夥究竟怎麽回事,兩天小抽風,三天大抽風,不知道的還以為精神分裂呢。
一整個下午,葉知除了聽課做題以外,額外的試卷都不刷了,人際交往經驗匱乏的葉知一有空下來就思考許潤琪可能的心理活動,要是真的是心理疾病還得幫他找個醫生看看。
果然,下午最後一節課還沒有結束,許潤琪就已經出現在領軍一班外的走廊上。原本葉知還沒有發現,但是班裡的那幾個女生老是看向窗外,是不是還發出癡漢般的邪邪的笑聲,葉知想不主意都難。
葉知坐在第二大組的第四排,轉頭看向右側窗外的視野剛剛好,許潤琪恰好也在看向他,兩人目光對上許潤琪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還揮了揮手,葉知裝作沒看見,繼續看黑板。
許潤琪一看葉知不理他,心裡就來氣,惡狠狠地盯著葉知的側身。
這家夥即使從小生活在城市的陰影之中,身板也沒有被生活壓彎,傲然地挺得直直的。
明明十月份了,這兩天天氣卻異常地高,饒是葉知穿著秋裝外套也個熱得不行,拉開了的拉鏈裡面就是一件校服短袖,領口稍微大了點,露出了葉知白花花的鎖骨。
看到那點雪白,許潤琪臉色一下子變得精彩無比,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讓許潤琪老臉一紅,偏過頭去不再看葉知。
葉知感到窗外的視線一下子不見了,反而開始吐槽許潤琪這小子沒有耐心。
剛好數學老師講完一道倒數壓軸題,讓同學們自由討論一下,
坐在葉知前排的高宇立馬轉過身來。 高宇早就看出葉知和許潤琪關系不一般,作為婦女之友的高宇,其心中的少女八卦之心和女生比起來隻強不弱。
此刻,高宇內心的八卦之心正在熊熊燃燒。
“噯,葉知,你和許潤琪好像很熟誒,你們認識嗎?”高宇迫不及待地問道。
“不認識。”葉知面無表情地說道。
“真的?”高宇絕對不相信,許潤琪都主動請客吃飯兩次了,再怎麽說最少也是朋友吧。
“謔,瞧著架勢要打起來似的,怎麽現在還沒有打起來?”
“我說,要是葉知是個女的,倒像是許潤琪在追他呢。”馬拉寧打趣道,在受到了葉知帶著殺氣的驚鴻一瞥後縮了頭。
此時,下課鈴剛好響起來,葉知起身,從抽屜裡掏出中午被許潤琪嫌棄的那盒飯,向後門走去。
明天就是G12,z省最好的十二所高校的大型聯考,也就是金市一中的期中考,許多領軍班的學生飯也不吃都在奮筆fighting,因為不管是國家的強基計劃還是大學的提前錄取都很看中最近的一次大考。
葉知更加看中這次大考,因為這是不管是強基計劃還是提前錄取都是他為數不多擺脫如今窮仄生活的捷徑。他原本打算爬到頂樓天台上快速扒完飯好趕緊回來刷題,可還是沒能躲過糾纏不休的許潤琪。
葉知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就跟著他來到了西餐廳,還和他面對面坐在了雙人桌上,雞肉卷雞米花等等一堆葉知從來沒有吃過的玩意像一座小山丘一樣堆在他面前。
葉知眼皮一跳,這家夥怕不是真的要仙人跳吧。
看著葉知遲遲沒有動靜, 許潤琪煩躁,拆開一盒雞米花硬塞到葉知懷裡。
他不知道許潤琪為什麽這樣對他,是對他好嗎?葉知心想,上一個無緣無故對他好的人已經歸西了。
葉知向來沒有得到過什麽,因為從來沒有過,就不會害怕失去。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那個人出現了,沒有一點道理地把他的關愛一股腦地給了葉知,又在一瞬間沒有道理地走了,留下一片狼藉。葉知得到過愛,又失去了愛,所以他穿上了厚實的盔甲,躲在了堅固的城牆後面,冷漠地拒絕一切他認為不應該得到的感情。
他是真的想對我好。
屁,葉知一下子就把先前的判斷給否定了。
這個**崽子肯定沒安好心,葉知心裡冷笑。
不過白白送上來的吃的,為什麽不吃,大丈夫能屈能伸。很顯然葉知就是這樣的大丈夫,很快就調整好心態,心安理得地恰起了飯來。
看著葉知開動,許潤琪心裡莫名地一陣喜悅。
哼,果然,沒有人能在我的魅力下堅持到底。
許潤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跟中了邪一樣拚命向葉知獻殷勤,是因為同情他嗎?可是每當許潤琪想到兩年前的那些事都會氣得咬牙切齒。
這都是為了更好地報復他,許潤琪心想。讓他依賴上我,然後再把他丟了,好朋友的出賣才是最大的報復。許潤琪就這麽想出來一個不三不四毫無邏輯的解釋。
想通之後,許潤琪心情大好,也拆了一盒漢堡吃了起來。
他不會想到,從此,他會在葉知身上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