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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世界裡的故事》3、武考的後面1點
  “我們可以把東西捐獻出來,但同理其他人也要捐獻出食物統一調配,然後錨定一種等價物來交換,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我們拋磚引玉。”

  “這樣他們會同意嗎?”夏嫻的思維有點被拋出了實質。

  “應該可以,”許願回答:“只夠三天的東西,現在是第三天了,不融入集體接下來的兩天他們走不下去。”

  “可是本來就不夠的東西大家都堆疊起來還是不會夠,”夏嫻反駁。

  許願搖搖頭。

  “如果食物不夠這個事實放在所有人眼前,那所有人都要為食物不夠這個事實負責,但是我們把所有食物都收攬過來,食物不夠的責任也就嫁接到我們頭上了,他們就不用為食物負責,只需要為我們給出的責任負責。”許願接著說。

  “前者很容易引起團體內的動蕩和不安,,而後者不會,因為責任在我們這裡,他們只需要去盡自己的責任就好。”

  “可是本質問題還是沒有解決,食物不夠。”

  “每天都會有人被淘汰的,這兩天都如此。”許願回答。

  “可這是武考,他們都是被迫淘汰的,如果我們群體而行那沙妖得手的機會就會變小,被淘汰的幾率就會變小,食物的分成一旦比上一次用餐少這個團體就破滅了,我們也首當其衝的被眾人敵視。”夏嫻有點不明白許願的意思。

  “那就讓我們每天淘汰幾個人好了,”許願回答,“如果是他們自己蠻荒的通過適者生存來決定的話一定會有很多人直接就在今天下午被淘汰的。”

  許願觀察著夏嫻的神情,繼續說。

  “他們不會到完美的食物分配情況時就停下,許多人已經像我們一樣結伴而行了。”

  “可是這不就是武考的本來意思嗎?”夏嫻猶豫著回答。

  “夏嫻,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許願湊近蹲在身前的夏嫻,呼吸間便能觸及到對方肌膚。

  “陌生人的死活與我們又有什麽關系呢?所以我們要搭建一種有利於我們的秩序,在這個秩序中可以通過看似平等實的手段掠奪別人讓我們的朋友更好的活著。”

  “這……樣嗎?”

  “那你還痛嗎?”夏嫻的臉頰很紅,身子微微後仰。

  “不痛了,”許願微笑的看著她。

  夏嫻手撐在地上向後挪動。

  “不痛就好,我去看看知寒醒了嗎。”

  她默默離開許願看著她纖瘦的身軀有點想不明白到底什麽在屬於她關心的范疇之內。

  公理和正義嗎?許願覺得大家都已經脫離了中二的年齡,但她的道德與操守致使的猶豫倒不讓人生厭。

  “呀!”葉知寒哪裡傳來一小聲輕嚀,許願順著望過去,葉知寒幽怨的看著夏嫻。

  “是夏嫻呀!怎麽了?”她語氣像碗淡白水一樣潑在夏嫻略複雜的情感上。

  “我們要走了,”夏嫻說。

  “你臉頰好紅,”葉知寒說。

  “是早霞。”

  “那可能還要再等半個小時。”葉知寒有些無奈,但大抵好像知道些狀況了。

  “到底怎麽了?”葉知寒還是問。

  “沒事,”夏嫻小聲說,像個犯錯的小女孩一樣有些不知所措的蹲在葉知寒身邊。

  “夏嫻,幫我把東西整到路上吧?方便等下趕路。”

  “好!”夏嫻連忙應答。

  葉知寒抬起頭看著來人。

  “被打了?”

  “呃,被夏嫻來了一拳。

”  “呵。”葉知寒不開心的把臉側向一旁。

  “你過來。”葉知寒起身換了較遠的一個地方坐下。

  許願跟過去。

  葉知寒坐在砂礫地上微撇著目光看向許願。

  “到底怎麽了?”

  “她在逃避食物的問題,不過手段很拙劣罷了。”許願回答。

  “你不怕她的猶豫最後壞你事嗎?”葉知寒又問。

  “她的想法還不足以支持她行動,做違背她意願的事時候盡量避開點她就行了,而且即使知道了她也不會行動。”

  “我有個要求,”葉知寒自始至終語氣裡都有種陰寒。

  “什麽?”

  “物品交換規則你來定,魔法結晶也可以歸你管,我們亦可以負責武力維持這個體系存在,但食物分配這個行為交給別人。”葉知寒的目光看向許願時帶著一種警惕。

  “嗯。”

  “去搬東西吧!”許願接著說,隨後便轉身離去。

  “不放心我嗎?”

  葉知寒認定了食物作為必需品的價值性,也就是食品的價值隻可能走高而且食品的價值不可替代,但這些都要仰賴於人口維持在一定數量,且這個小社會團體的權威一直存在,人口越多食品越少權威性越強,這個權威性一直維持到所有人都發現食品開始不能滿足所需。

  也就是說她會幫助自己淘汰掉一些人,但也會讓人口維持在一定數量,不讓自己有通過魔法結晶這種貨幣威脅到夏嫻的可乘之機。

  不過這一切都要寄托於夏嫻與葉知寒的暴力維持,總之,她自信的讓許願覺得她一個能錘所有人。

  許願笑著搖了搖頭,維持團體也不能只看利益和暴力,畢竟還有情感。

  等到三人都站到路上大眼瞪小眼時候成堆的背包還在那個凹痕處的土坡下。

  “快背吧!”許願說。

  “哦,”葉知寒撇撇嘴。

  三人各背了一些食物像幾個遠行的背包客一樣結伴而行迎著初升的紅色太陽慢慢走在這條路上。

  過了一會兒葉知寒軲轆眼睛瞟了瞟夏嫻又瞟了瞟許願。

  “好了,現在理論有了,如何實施呢?”葉知寒問。

  “你應該不會打算在人群裡振臂一呼高喊:為了大家更好的生活,然後讓所有人交出自己手底下的食物吧?”葉知寒淺淺的貼近許願一些。

  “借還和買賣,我們手底下有食物,這是必需品。

  “可以用食物打借條,但不一次性付清,換取他們手中的結晶,再用手中的結晶去換取食物,最大程度上保持所有東西都在我們手上。”

  “分期?”

  “對,然後用……”

  “那我們的武力要保持在什麽程度?”葉知寒打斷道。

  “不用多高,能除掉幾個挑刺的就行,明面上我們還是為了大家。”

  “沒事,我打得過,”葉知寒目光清冷,“你可以再大膽點兒。”

  許願搖搖頭:“我們可以更加服眾,當大多數物資到我們手中時我們就開始給既沒有食物又沒有結晶的人提供物資,而他們要去殺沙妖賺取結晶。”

  “食物不可再生,所以你打算用沙妖這種途徑來減負?”葉知寒問。

  許願搖搖頭,說:“我們結成群體的話攻守同盟,沙妖能淘汰的人有限趕不上食物的損耗,所以有些事得我們去做,這也是我顧慮的點,夏嫻可能會反感。”

  “所以你隻告訴她這一部分比較光明磊落的事實?”葉知寒問。

  “是我們,我倆現在是合謀,”許願反駁。

  “那最後一個問題,借食物的人有可能不會去面對沙妖,那畢竟是妖魔。”

  “他們會受到群體譴責。”

  “都這個時候誰還要臉啊!”葉知寒對許願少有的天真抱有鄙視。

  “嗯,所以讓責任下移,強製把他們分為都是陌生人的小組,按照小組來記錄所得,按照比例給予,如果隻完成了任務的百分之九十那就隻給該小組百分之九十的食物,但是由我們來為這個小組平均分配。”

  “弱者會受到排擠,”葉知寒努著眉毛。

  “我們會保護弱者,也正好做給他們看,人一般下意識的都把自己代入到弱者的角度。”

  “那強者的利益怎麽辦?”

  “他們的利益和我們什麽關系,損害他們利益的是不出力的弱者,我們隻維持對所有人的平等。”

  “所以即使弱者被針對到淘汰我們也不會管?”葉知寒問。

  “那有些事情就不用我們做了,我會專門給這個小組分配一個強者,然後解釋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專門補償給他們的。”

  “用以激勵他們敵視和淘汰弱者。”許願接著補充。

  “治安呢?”葉知寒有點疲憊了。

  “不用,我們維持體系的基礎是食物和結晶,完成物資的收攏後他們一無所有,我們沒必要管他們,自相殘殺淘汰的越多對我們越有利。”

  “哦!”葉知寒哦了一下。

  一旁的夏嫻則站在葉知寒右側兩步的地方溫柔的看著兩人。

  “這兩個人都好可愛啊!”

  “就是可惜這個男孩子看起來心機太深了,不過知寒也半斤八兩。”

  “真好!”

  葉知寒一回頭就看到笑的眯起眼睛的夏嫻,問:“你幹嘛?笑的好奇怪!”

  “有嗎?”夏嫻看向許願。

  “沒有,”許願平淡的說道。

  “那就好,不過還痛嗎?”

  “不痛了。”

  三人尬兮兮的看著對方走了許久前方才傳來嘈雜的呼喊,自古以來凡是有人群聚集的地方似乎都夾雜著這種喧囂的吵鬧聲,這種吵鬧包含著涉及生活方方面面的信息,但多半以更樸素的形式傳播出來。

  “我這是優質的土系結晶,最少一天的量。”

  “一天?你去看看誰賣你!”

  一大堆嘈雜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

  “我們也要像他們一樣嗎?”葉知寒臉色極冷,腦海裡想到自己蹲在路芽上面前鋪張布的場面。

  “我以前和班裡人籌班費時候上街買過零散物品,”夏嫻對此倒頗有性質。

  “我們可以少許優雅些,”許願有點無奈。

  “你們等一下,我去前面看看。”

  “我和你一起吧?我也去找一下以前班裡的人,”夏嫻看許願打算走跟上說。

  “你留下和葉知寒一起看著東西,我很快。”許願語氣強硬。

  “嗯,那你也注意安全。”

  夏嫻看著許願的背影消瘦,他走上一個山坡向遠處看。

  許願眼中下面的人群亂成一鍋粥,因為昨天沙妖的危害,他們晚上都睡在一起,現在才普遍醒。

  許願走下山坡,人群中一雙修長的白皙大腿格外引人注目。

  “張憐已,”許願能念出她的名字,是那個米色長袖的女生。

  “哎,同學,”一個人湊過來。

  “你一個落單嗎?和我們一起吧,一起有個照應。”

  “不了,我來找個朋友,”許願擺擺手謝絕了。

  “沒事,你可以和你朋友一起,再過一會兒不太平了我們一起結隊生存。”王墩仍極力勸阻。

  這是他們隊裡一個聰明人發現的,爭搶事件開始常態化了,感覺到某種地步就一觸即發,所以他們開始拉人了。

  “真的不了,”許願繞過他離開,他們的心思太簡單,有這個時候招人還不如跑遠點,反正都是要打架沙妖難道比人類恐怖嗎?

  許願靠近時張憐己還獨自一人站在靠近眾人的偏僻角落看向遠處。

  許願有點不確定發生了什麽,照常理說張憐己能釋放出魔法,圍繞她的應該會有一些不能自保的人。

  “其他人呢?”許願停下腳步望向別處,“夏嫻班裡的其他人呢?”

  “嘿,你也還活著啊?”張憐己苦澀的聲音響起。

  她靠在一塊石頭的陰影下,收攏散泄的耳發像舔舐傷口的快要死掉的貓一樣。

  “不過來嗎?”她問。

  “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忙,報酬是一個土系魔法結晶,”許願站在遠處望著她疲乏的倦容。

  “真大方,那幫你什麽?”

  “等會兒用這玩意去我哪裡買一份食物,”許願掌心那塊一塊土黃色的晶石,將許願的手襯托的白皙修長,盡管這只是錯覺。

  “你不怕我捐了跑路?你可打不過我哦!”她似乎起了興趣,猙獰出一個笑容對許願說。

  “做嗎?”許願面容有點冷。

  “做,”她沒有去拿那塊石頭而是張開手掌。

  許願將石頭放在那隻略蒼白的手上便轉身離開,交給她的原因很簡單,許願印象裡夏嫻的哪個班除了夏嫻與葉知寒似乎就沒能釋放魔法威脅到許願的人了,所以許願不怕她跑。

  “好不近人情,”張憐己手臂無力的垂下,想要抱怨的心情斷然消失。

  穿過山坡夏嫻與葉知寒的目光同時投過來。

  許願微笑著點點頭。

  他要開始準備告訴大家一個他們短時間內應該遵守的的公理。

  許願這次索性做的極為高調,他從遠處的人群邊緣走進來,一路上經過許多小群體,最後到一旁的一個山坡上。

  其實也還有更簡單的辦法,從其他人流竄出去小消息營造出一種緊迫感,這樣收攏物資極快,但不利於服眾。

  許願掃視過山坡低處的眾人,他們大都髒兮兮的面露慘色。

  “據我所知大多數人的食物快要告罄了,”許願開口但沒有忙著說接下來的話,靜等更多人的目光聚集過來。

  “這是第三天,但他們說我們的路要走五天,這是什麽意思呢?他們要淘汰我們中的一些人,”許願開始與他們套近乎,好像許願和他們真的是一路人一樣。

  “這很卑鄙,也不符合公正,”許願的眉心皺起,開始塑造出一個面相眾人的實體的壞人。

  “我們每個人都應該有走到終點的機會,也有走到終點的能力,但因為那場風暴,你們知道那場沙妖風暴是我平定的,”許願語氣慷慨激昂,讓自己的演說在眾人眼中變得有理由,不是一時興起。

  “是我們的努力讓我們不至於就那樣全軍覆沒,雖然尚不知曉是誰掀起了這場風暴,”許願為接下來要說的話鋪墊著。

  “我會為大家接下來的行程提供物資,這樣我們應當凝聚為一個可見的實體,讓未來的路好走一些。”

  “你要給我們食物?”山坡底下一個人問道。

  “對,我會給哪些沒有食物的食物,但他們要肅清外圍沙妖,同時哪些有結晶的也可以用結晶來交換食物,我們會按照一顆結晶每天三餐的數量分發給你們食物。”

  “一顆結晶就三天啊?”

  “他們有那麽多食物嗎?”

  “在騙人吧?”

  “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請相信我們,”許願說著指了指一旁平鋪在山坡上的背包,因為山坡是傾斜的所以就顯得這個背包堆成的小山格外高。

  “那有食物的人呢?”下面一個人高聲呼喊。

  許願搖搖頭,“有食物的話我們不能把你們納入到這個體系裡來,而且你們也不用納入這個攻守同盟的體系,”許願語氣裡略帶遺憾。

  “可大家一直一起走啊?”

  “我們的夥食時間會統一,盡量避開你們,”許願說,雖然現在許願說的兩個分離的群體壓根就沒用實體。

  不過他們已經習慣將自己對號入座了,有食物的是一群人,沒食物的是一個群體,在他們心中已經呈現涇渭分明的態勢了。

  “但我們可以用魔法結晶購買你們手中的食物,”許願接著說:“不過我現在手中沒有魔法結晶只能賒帳。”

  “好了,就是這樣,”許願說完,向眾人點點頭向山坡下離去,他們尚還對眼前突發的異狀抱有審視,盡管許願也不指望振臂一呼應者雲集,只需要把好的方面告訴他們就行了,他們短時間還推算不出壞的地方。

  “等等,”一個輕盈透淨的聲音響起。

  張憐己從人群裡小跑到許願面前。

  “我要接下來三頓的食物,”她手中捏著那枚土黃色的魔法結晶。

  “不過你們真的有食物嗎?”張憐己的目光抱有審視與挑釁。

  “對啊!我們這麽多人,他們真的有足夠的食物嗎?”下頭的人都竊竊私語。

  “或許沒有,但反正我是已經沒食物了,去試試!”

  “葉知寒,先給她一餐的量。”許願回頭溫柔的對葉知寒說了一聲。

  “真的可以嗎?”下面有人心中想到。

  其中代入這種東西歷來蠱惑人心讓人摒棄掉理性的思維融入自己認為的“所屬的群體”的狂熱中。

  “可以,給我也一份嗎?”又一個面色蒼白的女生走上來,手指交織著露出一個哭一樣的笑容。

  “承擔的責任裡要去殺沙妖,保衛群體,你敢嗎?”許願搖搖頭。

  “可是,可我不會釋放魔法,”她似乎也注意到眾人都望向她,她蒼白的臉頰變得通紅。

  “這樣吧!”許願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我給你分配到一個綜合實力較強的群體裡,你去打打下手。”

  “嗯……好,”她聲音顫顫巍巍卻偷偷瞄著許願。

  “靦腆是原罪啊!”許願望著她溫婉可人的臉龐心生鄙夷,但仍溫柔的對眾人喊:

  “有誰願意幫我照顧一下她嗎?她需要一個小隊。”

  許願的手放在她頭上輕輕的揉弄著她的頭髮,她周身的顫抖也隨之停歇,可愛的女孩子人人都愛,會有人為她付款的,也正好替許願推動分配體系的形成。

  許願現在驀然覺得自己有種古時買女的貧困人家,指著台下的漢子告訴這女生:看!下面是你未來的丈夫,你是嫁過去的,要守規矩。

  “我……我來吧!”一個男聲從人群中響起,很快又落下。

  “能站到前面說話嗎?”許願掃視了一圈,無人回答。

  “切,敢說還不敢當!我來吧!我有能力釋放魔法,殺沙妖這種事,她不夠的份我給補上!”一個敞著懷的粗獷男子走出來。

  “等……等等!是我先來的,”一個文文弱弱的男生匆忙走出來,面容憤怒的看著敞懷男子。

  “喂!小鬼!你怎麽決定?”敞懷男子看向許願,似乎已經認定他才是唯一的話事人。

  “我隻關心你們應該完成的份額能不能完成,還有你們能不能吃飽,”許願說。

  “那我們打一架?”敞懷男子走向那個文弱的男生。

  那男生雖然看起來怯懦,這時倒沒有後退應該尖銳的目光狠狠望過去。

  許願瞟了眼身邊的那個女生,她低著頭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許願冷冷的繞過她對其他眾人說道:“左側在左,去那邊領食物接受分組,右側在右,去那邊領取食物接受分組。”

  許願指了兩個方向,分別是自己和張憐己。

  其實許願在偷偷摻入責任時心中還有些忐忑,但這種忐忑在他們急於在女生中表現的大男子主義前似乎顯得有些多余,圍觀的人也並不在意許願偷偷添上去的“責任”,而是對他們兩個誰來承擔責任,和女孩怎麽選更感興趣。

  但潛移默化間他們對自己也要承擔這種責任的怨言似乎少了很多,盡管他們早就意識到許願會提要求。

  “夠!夠了!”那個女生對著下面拉扯在一起的兩個男生高喊。

  “我不需要你們,我自己也能殺沙妖!”

  許願驚訝的回頭看向她:“那正好我再買一波人情。”

  許願微微對她笑著,“那這樣吧

  “”

  “”

  我每天付給你三份。”

  “你們同意嗎?”許願問下面的人。

  “同意!”他們一起高聲呼喊,慷他人之慨,眾人之所愛,這是一個美滿的故事,所有責任都被一個眾人不易察覺的東西承擔了。

  許願也微笑的看著她,她眸子裡閃爍出點點的淚花,人總是對上位者的小恩小惠抱有極大的熱情,即使這個上位是別人賦予的,也可能隻持續數十秒,就像許願以前被一個演舞台劇的孤兒學姐叫起來時候就興奮萬分,但後來許願依舊不理她。

  “謝謝!”她說。

  “沒關系,如果大家都願意為團隊保駕護航獵殺沙妖的話,我會盡其所有為大家提供食物的,”許願神情激昂說道。

  “好吧,那我也參加吧!”台下開始有人陸陸續續的說道。

  許願看著那些因為下一餐有著落,臉上逐漸浮顯輕松的人群,沒想過這麽容易。

  許願此行也不過是用自己手中的物資緩和眼下的矛盾,食物與人數的矛盾,但實際上這個矛盾壓根就沒法緩和,人數不可能驟減,而且驟減就意味著要那麽多食物也沒用,如何維系一個平衡尤為重要,而維持這個體系也就需要解決維持平衡這個問題。

  “所以你們裡要有人被淘汰啊!”許願側身離去冷眼望著眾人。

  然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麽在沙妖群裡被騙到背包的人這次一點聲響都沒,他們應該會生氣的。

  可能是他們沒有食物導致體力不足都被第二夜淘汰了?

  或者是自己站在上位者的地位面對眾人的舉動壓製了他們的發聲?

  許願能找出的理由寥寥無幾,而且都不怎麽成立。

  …………

  “知寒,你怎麽看?”夏嫻靠在一旁的一塊砂礫堆上。

  “希望情況不會更糟吧,”葉知寒看向夏嫻,許願之前還有更壞的打算,但礙於夏嫻沒有實行。

  “怎麽了?”夏嫻見知寒凝視著自己問。

  “我感覺我們這次武考分數可能偏高了,”葉知寒許願許願微微笑著說話。

  “嗯?”夏嫻愣了一下。

  與此同時,武考考官室內一群人又聚集在這枚巨大的複眼監控前。

  “這又是在幹什麽?”安靜中一個人忽然發聲,點燃了氣憤。

  “這是想統一南邊的勢力嗎?壓根就不行,學生哪行?”

  “我看估計最多到明天,那個孩子帶來的糧食一吃完就又亂了。”

  “張團長?怎麽了?”副官看著他皺緊眉頭。

  “這孩子就是許願啊!”張感歎道。

  “聖法師指認的那個人?”

  “對,”張團長隨即手一擺,“換吧!別看了,林氏也不是玩權術的人,這種少年意氣倒和林氏也貼合。”

  但許願有這樣的少年意氣嗎?很難說沒有。

  目光裡被安排去分發食物的那個女孩恪盡職守,兢兢業業,更多人則是重整旗鼓,與人相談甚歡籌備著去獵殺沙妖。

  許願直到走下山坡才忽然發現自己還有許多事沒做,走到人群裡哪些人都看過來。

  “諸位,你們要去獵殺沙妖嗎?”許願問。

  “對!”一個人回答。

  “獨自去嗎?”

  “差不多吧。”許多人近幾日都在結交好友。

  “大家一起行動吧?我給大家分一下大家一起好嗎?”許願柔聲詢問他們。

  “哈哈,不勞你操心,你都忙活了這麽久了,”一個粗獷大漢走過來拍了拍許願肩膀。

  “對,你也去歇會吧,扛著蠻多東西累不累?”他們也一起說道,其中一個柔和聲音的小女生最引人注目。

  許願好奇的看向她,眾人也是。

  她紅著臉慢慢往後退,想挪到眾人視線外。

  “你叫什麽名字?”許願問。

  “江舟難,”她略微抬起頭余光掃過周圍回答道。

  “你能去獵殺沙妖嗎?會不會勉強?”許願問。

  “應該可以,”她的羞澀寫在臉上,不過更多的是對周圍的眾人而非許願。

  “嗯,”許願點點頭。

  “諸位,”許願高聲對所有人喊道。

  “請你們按照領取食物時的一三五七九排序,我之後會和大家細致解釋這樣做的好處。”

  許願朝那個扔在分發食物的女孩招手,她跑過來。

  “你有記錄嗎?”許願問。

  “啊?”她愣了一下回答:“沒,我沒記。”

  “這樣嗎?”許願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那拜托你按照記憶裡的順序分一下好嗎?我再找幾個人幫你。”

  “可以,”她低著頭回答,看不起神情。

  “這些做完你就歇息一會兒吧!”

  “張憐己!”許願向一個方向喊道,結果正對一個目光。

  “你幫她可以嗎?之後的工作就不用做了。”許願問。

  “好啊!”她答。

  “那拜托諸君了,”許願朝他們鞠躬。

  “沒事,你也是為大家好嘛,”他們很多人說道。

  “那我可以和小俠在一個隊伍嗎?”一個人問。

  “可以吧?不過還是要看分配人員怎麽分配,”許願嘿嘿一笑,樣子有些猶豫,其他人倒也跟著笑起來了。

  看著眾人的笑容許願再次轉身離去,不過這次葉知寒就在身邊跟著。

  “為什麽是代過?”葉知寒提起一個名字。

  “誰?”許願問。

  “被你委任分發食物的那個女孩子!”

  “沒有紙筆,她們壓根沒記錄吧?”

  “嗯。”許願點點頭,認同她說的話。

  “那你為什麽還讓她們去?”葉知寒的目光寒冷。

  “他們不可能分配好,但也不會分配的太差,人員組隊這種事本來就是聚集不同品行的人去完成一件事情,但是我要給她們的事情就完不成”

  “簡而言之,我不過是給了他們完不成任務的一個借口,畢竟任務完不成就會產生不得不的矛盾,矛盾需要疏導,我不過是在任務之前就給他們足夠的借口,是那個女孩或者是一個柔弱的男孩子的弱勢導致他們完不成的,如果他們又一個更強力的隊友就能完成任務,也不會被我克扣物資。”

  “如果他們都相互認識就不會有這種矛盾了?”葉知寒問。

  “如果他們都相互認識會更加理智些,就會發現完不成不單單是隊友的錯,他們自己有錯。”許願回答。

  “反正怎麽都和你這個任務頒布者無關?”葉知寒又問。

  “大家都是這個任務,為什麽沒有女孩子的隊伍能完成,有女孩子的隊伍就完不成?這不怪我。”許願笑盈盈的回答。

  “要怪就怪有的女孩太弱,怪張憐己和代過他們分配的人員。”

  “有問題就要解決吧?怎麽解決?”葉知寒胸部起伏不定。

  “我會告訴所有人,現在有幾個女孩子被自己的隊伍排斥了,有誰願意收留他們嗎?”

  “如果沒有呢?”

  “那這些女孩就要獨自編成一隊去完成指標。”

  “她們會被淘汰。”

  “這樣遠比我親自動手要好。”

  “這樣和你親自動手又有什麽差別?”

  “罪責在張憐己與代過這些分配人員,在那些完不成任務的客觀因素上,而非任務本身有錯。”許願目光微垂。

  “我最後問一句,她們有躲避的空間嗎?如果代過能記下所有人的名字,會有更好的結果嗎?”葉知寒抬起頭認真的看著許願。

  “知寒,任務的要求是固定的,幾個壯年男性拚盡全力才能完成的任務,換上幾個柔弱的男性任務就沒道理能完成,完不成的人數越多食物消耗數量越少,按比例分配時這種責任會被分配到每個人身上,不是一個人完成任務就只顧自己就行的。”

  “哦!”葉知寒鼓著腮幫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其實這裡面並沒什麽正義與否之分,沒人可以通過這個體系獲利,所以除非食物短缺,不然很難崩潰。”

  “開始一開始你不就定好了誰要被淘汰?”

  “食物短缺,我肯定要維持體系的存在啊!畢竟我是既得利益者,這裡只有食物是公共資源,魔法結晶不是。”

  “而且體系存在的話更多人能因此獲利的。”許願仰望著天空說道。

  “那接下來要做什麽?”葉知寒看向別處,眾人一片的年少輕狂。

  “找個地方歇會兒,”許願繼續往遠處走。

  葉知寒停住腳步,腳下,道路兩旁的土地是一塊不會流動的砂礫,葉知寒能看到數步之外離自己很近的許願。

  “他叫什麽來著?”葉知寒忽然想到。

  許願自然不知道葉知寒在想什麽,能感覺到她的低落和疏遠,但這與許願又終究沒什麽太大關系,索性閉眼睡過去。

  小隊伍的獵殺沙妖活動也開始了,六人一隊的標準是三顆結晶,但能釋放魔法的十不存一,雖然沙妖風暴已經淘汰了許多不能釋放魔法的學員,但還是不足以每個隊兩名法師,在法師魔法蓄力期間就交由其他人牽製。

  “王怯,你躲在山坡哪裡別出去啊!”站在坡下吸引沙妖的胖子猛的回頭,原來不過數步的高大砂石現在離自己百步,向山坡腳一個黑衣男生走去。

  “跑!跑啊!”山坡後猛的跳出一個法師高喊。

  “我不敢,我跑不動!”他倒坐在地上:“保護法師呢?不是有保護法師嗎快來啊!”

  “你快點起來給我跑!”山坡頂上的法師手高高舉起從長袖中掙出一隻手臂,凌然脫塵的光芒亮起,一柄法杖出現在掌心。

  他口中讚頌起光之精靈,周圍百米,一直到沙妖腳下的魔法塵埃隨言語飄起如雨幕一樣浮在半空。

  沙妖感受到元素之力的流向邁開步伐,不過片刻出現在仍未蓄力完成的魔法師眼前,舉起手臂高高的向施法的魔法師砸下。

  “王怯你他媽在幹嘛?幫忙啊?”重新跑回來的胖子對著那個癱坐在地上的怯懦男生吼道。

  “我他媽腿軟!”

  “冰矛。”

  “保護法師呢?人都要死了!”

  雲層後的法師見狀搖搖頭,猛然飛下,而這時法師面前的沙妖也不過堪堪抬起手,動作在二階法師面前可笑至極。

  “現在的孩子,吃不了苦!”他在心中感歎那個癱軟男生的所為,一面背手蘊含氣力揮去。

  “我靠!”身旁的這個法師小夥忽然爆起粗口。

  “飛火,”保護法師高喊,手掌裡湧現深紅色火焰,如一條巨蟒一樣剛出現便張開大口咬向飛來的冰矛。

  冰矛像刀刃劃過皮革一樣輕輕過去,只在巨大的火焰一側留下一個巨大的缺口。

  保護法師趁著冰矛受阻猛的拉開身邊呆滯的法師。

  冰矛爆開,沙妖被凍成一塊巨大的冰雕,折射過陽光後驟然崩塌,裡面全然沒了活躍的元素氣息。

  “好強!”施法的法師一臉呆滯,余光處看到另一側山坡腳下緩緩走來一個長發女孩。

  “沒事吧?”那胖子終於跑回來。

  “王怯,你踏馬在幹什麽啊?”遠遠的見好友無事胖子才轉身罵到,雖然不痛不癢的也沒指望有用。

  “我哪裡知道那玩意那麽大。”

  “你還說你不知道,”胖子伸手就是對著王怯頭上來了一下。

  “哈哈,你們這次可要感謝這個小姑娘,”保護法師早察覺到慢慢走上來的葉知寒。

  “小姑娘?”胖子撓了下頭,一回頭正迎上想事情的葉知寒,她秀氣的眉毛皺起,臉龐徘徊慘淡。

  “謝,謝謝你啊!”王怯說,忽然覺得學校裡的女神也不過如此了。

  “你還謝謝人家幹嘛啊?”胖子猛的又拍在他頭上。

  “人家救的是你嗎?”胖子繼續罵到。

  “無妨,我也不救人,沒這位保護法師出手你也還是被淘汰了,”葉知寒冷眼對著三人。

  照許願的說法,他需要減少隊伍裡的人數以維持食物足夠,更讓葉知寒厭惡的是她似乎找到了許願眼中被排擠者的精準模型,還有之前所說的矛盾起因的形式。

  “啊?”空氣凝滯,那法師愣住了僵硬的看著扔在思考的葉知寒。

  “開個玩笑,”葉知寒轉身正離開,忽然又說道。

  葉知寒忽然想到,許願所說的其實也有不成立的點,比如像夏嫻一樣的超模板角色,還有他們發現體系裡的不正常的地方,只不過許願本身就沒指望這個體系能維持多久,武考也隻持續五天,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下午近晚了。

  “哈哈,”法師乾乾的笑了笑。

  “這麽幽默嗎?”他心裡吐槽,回過頭,葉知寒遠去的背影纖弱惹人憐惜。

  “好漂亮啊!”王怯忽然喊道。

  “漂亮跟你有什麽關系,”胖子又是一拍。

  葉知寒想著他們三人的關系想起許願說的,讓代過與張憐己去給人排隊的原因,為了打散他們原有的組隊,強插進去一些散人,讓他們發失利的脾氣,這樣他們就埋怨不上許願了,硬要埋怨也是代過這兩人。

  葉知寒懵懵的抬起頭,發絲滑落臉頰露出白淨。

  “總感覺哪裡和許願說的對不上號,”葉知寒喃喃細語,“但許願又沒騙自己的必要。”

  “是許願猜錯了?還是他們的行為就是錯的?”

  …………

  許願看著遠處葉知寒晃晃悠悠的走來。

  “怎麽了?”許願站起來背後的落日光華不再看不起她的臉頰,遠遠的問了一句。

  “什麽?”葉知寒問,目光裡的許願鍍金一樣有淺淺的泛著一層陰影,其他的,包括天穹地域都是一片璀璨。

  “你好像不開心,”許願回答。

  “你認識我這兩天我開心過嗎?”葉知寒問。

  “其實開心也沒什麽嘛!”許願笑盈盈的回答。

  “是啊!”葉知寒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許願身邊的較平坦的土地上。

  “我下午時候遇到了一隊人,他們關系很融洽,”葉知寒說。

  “融洽嗎?應該是朋友吧,同班的那種,”許願說。

  “嗯,好羨慕他們,關系那麽好?”

  “嗯?”許願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關系怎麽好了?”

  “他們經常摸同伴的頭。”

  “摸頭嗎?”

  “嗯,摸頭。”葉知寒點點頭。

  “這樣有什麽意思,”許願躺在地上。

  “你想過我們這麽大一群人要跑到舊城的原因嗎?”許願問。

  “林氏要重啟舊城作為西北開發的據點唄!”葉知寒說。

  “呃,這樣嗎?”許願還想裝一下來著,在葉知寒面前就很有趣。

  許願眼中遠處天空的光芒到達極致,雲層閃爍的仿佛要落下。

  “該走了,”許願起身低聲自嘲道“到第一次做壞人的時候了。”

  “你去吧!我不去,”葉知寒說。

  “你不去我玩脫了容易被打,有你在我可以跑,”許願說。

  “你是為他們好啊?為什麽要打你?”葉知寒瞪著大大的眼睛問。

  “還是一起吧!”許願總是有些不妙的感覺。

  “好吧!”葉知寒起身,小手往四周拍了拍把自己裹起來的長發。

  “你覺得他們在什麽情況下會打你?”葉知寒慢慢悠悠的跟在許願身後一邊問。

  “一個隊伍誰都沒有出力,沒有一點收獲時候,他們會質疑這個體系,”許願說。

  “如果他們襲擊了呢?”

  “淘汰掉,這個先河不能開,接下來還有兩天,而真正的矛盾則是在第五天上午爆發,我們還需要權威維持體系,”許願回答。

  “食物呢?”

  “還夠兩餐,但今天下午時候沙妖應該已經把一部分弱點的淘汰掉了,”許願回答。

  “也就是說最多還有三餐,也就是到明天上午告罄,”葉知寒想了想許願話裡的內容,頓了一下:“也就是說我們明天要把人數剔到滿足第四餐的數量?”

  “嗯,”許願點點頭。

  到達廣場,人們普遍都站在,拖長的影子纖細被踩在腳底,沉默不言。

  許願入場,他們才恢復了點生機議論起收成,但目光卻又時時放在許願身上。

  許願徑直走到兩個女孩前。

  “代過,可以麻煩你嗎?”許願微笑著問。

  “嗯,”她掙扎出一個笑容。

  “怎麽分?”她問。

  “按照比例,平分給每個隊友,”許願說。

  代過明顯愣了一下。

  “不是小隊自由分配嗎?”

  “對啊!為什麽不是自由分配?”有人問了。

  “為了避免歧視,”許願回答。

  “草,那我們肯定不夠標準!”

  “對不起!”

  氣憤驟然又墜落下來,不過這次是由疲憊到悲哀。

  “這樣也挺好,”忽然人群裡走出一個高挑的帥哥,他手裡提著個黃色袋子。

  “起碼大家都是共進退,”他把袋子遞過來。

  “七個。”

  “我們只要六個就行了,”許願退回去一個,回頭示意代過分發食物。

  “真的有人完成了啊?”下頭有人咽咽口水說道。

  “如果都不拖後腿倒的確很容易完成,”又有人走上了。

  其他的完成者也大多走上前了,人數不少,似乎早先都在觀望。

  分發食物是陸陸續續完成的,按照認繳的金額來分配,速度倒不慢,只是吃飯的時候許多兩相陌生的人就開始坐在一起商量了。

  片刻,那些坐在一起的人又四散開來各尋一塊地坐下。

  許願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不論在什麽情況下到了要解決矛盾的時候,任何的陰謀詭計與平和交接都會給暴力讓路。

  許願慢慢等著。

  一個領頭的走上來,平和語氣的告訴了許願有一部分弱勢者不討人喜歡的事實,這一切都在在平靜中完成的,沒有許願認為的血腥與暴力,剔除活動也很利落,沒有懷疑和猜忌,人際關系在此刻顯得尤為重要。

  “我剩下一個問題,那這些人怎麽辦呢?”許願問。

  “抱歉,我們無能為力,”他們說道,他們內部商討過後就打算把那些孤獨的弱者丟給許願。

  可惜的是許願不能拒絕,也不能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有那個隊伍要收納嗎?”許願越過他們目光掃向人群裡,許願還沒把哪些人單領出來,但沒人說話。

  他們都默不作聲。

  “等下吃過東西哪些人到山坡背面集合吧!其他人找地方休息,”許願回頭湊出一個微笑說完轉身離去。

  “知寒,為什麽會這樣?”夏嫻問身邊的女孩。

  “任務沒有完成,分配的食物減少了他們就需要怪罪一個人來彌補,但懲罰的權利,也就是減少弱者的食物分配這種彌補方法又被許願收走了,他們就要防止損失就是把人踢出去。”葉知寒回答。

  “這樣,不好吧?起碼許願不應該答應啊!”

  “我也這麽覺得,但照許願的說法,這些人就是許願在體系塑造好後可以淘汰掉的人,”葉知寒開口回答道,很快就又做解釋你

  “食物短缺這個問題在昨天早晨就體現出來了,這次食物本來就不夠,五天的路程隻給了三天的食物也就說有的人要一定被淘汰掉的,然後剩下的人拿著別人的食物走到舊城。”

  “但沙妖風暴時候淘汰了很多人,許願也獲得了很多食物,所以可以營造一個體系避免大規模爭端,讓一大部分人淘汰。”

  葉知寒慢慢的解釋夏嫻的疑惑,但大多壞處都往輕的地方說了。

  “可他們還沒被淘汰啊!”夏嫻注意到一個漏洞。

  “明天,他們明天就要獨自面對沙妖了。”葉知寒繼續說。

  “然後他們就不用消耗食物了,這個體系就可以再持續一段時間?”夏嫻有些悲戚的開口。

  “沒什麽不好的,起碼比適者生存好一點,”葉知寒鼓著臉頰說。

  “唉,到底是你們兩個誰想出來的啊!”夏嫻稍許靠在葉知寒身上,柔軟清涼的感覺。

  另一側許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站在許多攢動的人頭前。

  “你們啊!我能管你們一頓,還能管你們很多頓嗎?”

  許願氣勢十足的掃視著眾人。

  “你們告訴我,該怎麽辦?”

  “我們不會魔法,”一個人解釋。

  “不會魔法的人多了,”許願怒道,神色晦暗不明。

  “我會另給你們編成幾個小隊,你們好自為之,”許願在他們沉默時告訴他們,他們垂著頭目光流轉,至於這種怨念是怪罪自己還是蔓延到許願身上這都無所謂。

  許願見他們仍無話說就轉身離開了,第四天似乎要遠比前三天安靜,但也或許會有人鋌而走險也說不定。

  回到原地,夏嫻與葉知寒還有張憐己他們坐在食物哪裡,遠處的空地上閃爍著幾團搖搖欲墜的火焰,是疲憊的眾人,有幾個土系法師在周圍豎起幾堵牆。

  “自己去哪裡比較好?”許願想,但最終還是另找了一個高處的空地慢慢的修煉魔法,如果自己能打過別人就直接去搶了,秩序的前提是要犧牲一部分權利的,但保護眾人。

  冰系和靈魂因子都跳躍在許願身邊,魔法因子會附帶覺醒屬性的某種特征,就像冰系魔法因子總像飄動的雪花,但靈魂因子卻總是空靈無物的,許願尚感覺不到她能接觸到實體,不過單單一個探路也不能全說無用了。

  許願就把修行的重點放到冰系上了,不過這個奇怪的靈魂系也總是會竊取一點修行進程,不過也無傷大雅就是。

  “只能不過來,”面前出現一片陰影,陰影裡葉知寒問。

  “我在想些問題,”許願說。

  “可以說來聽聽。”

  “夏嫻在哪裡,不想說。”許願解釋。

  葉知寒撐著膝蓋俯下身湊近了一些。

  “她能接受。”

  “其實我們應該去幫他們的吧?”許願扭過頭目光看向背山坡處已經回去的人。

  “哦!”

  “來吧!來這裡,”她轉身向夏嫻處走去,對許願說的並不不怎麽在意。

  “知寒,”夏嫻朝走來的葉知寒笑了笑,又朝在身後的許願點點頭。

  “對了,為什麽說應該幫他們來著?”葉知寒背著許願蹲下來拍了拍地上的塵土坐下時問許願。

  “這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只不過是另一些佔主體的人把他們從本來的隊伍裡踢出來的,讓該負責的人變得很模糊,也就是我們的責任,”許願撓撓臉頰回答,不知道為什麽似乎總是葉知寒問而許願回答。

  “無所謂了,反正大致是明天晚上這個同盟就自然的崩潰了。”

  “應該是後天早晨,這次被分離出來的人數很多,”許願糾正。

  “你們兩個人啊!”夏嫻在一旁默默的看著兩人。

  許願和葉知寒聽到夏嫻的抱怨都回過頭,夏嫻倒不說話了。

  “怎麽了?”夏嫻見兩人目光裡的疑惑便問道。

  “沒,還以為你要抱怨什麽,”葉知寒回答。

  “跟我沒什麽關系啊?”夏嫻說。

  “反正自己認識都被淘汰的差不多了,張憐己他們也不喜歡我,”夏嫻抬起頭回答,很灑脫的樣子。

  “你呢?為什麽要費這麽大力搞這麽個東西,你應該只要能安穩到舊城就行了。”夏嫻說。

  “沒什麽想的,反正我來之前結果就有了多做一些事情總是好的,”許願回答。

  “反正都是要去臨洛,”許願想。

  “你呢?”許願看向葉知寒。

  “去北方,有雪的地方,哪裡有最好的冰系學府。”

  “你想成為一個很強的法師嗎?”許願問。

  葉知寒點點頭。

  “嗯,快睡吧!我守夜,”許願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明天可能有些事情要麻煩你,”許願對葉知寒說。

  她又只是點點頭,垂下的長發將大半情緒掩蓋的很深。

  一夜無語,許願對明天倒沒什麽企劃,對自己而言最壞的也只是被淘汰,所以讓自己想要的一些東西變的更好就成了當下唯一值得做的事了。

  …………

  “要幹什麽?”葉知寒剛睡醒就被許願叫醒,沿著路往身後了一段。

  這時仍是群星依稀。

  “出來散散步,”許願回答。

  “那你自己出來不就好了?”葉知寒睡眼惺忪,語氣裡有些不滿。

  “為了安全,”許願說。

  “哦!”

  許願沿著道路在往後走,記憶裡路過過一個頗高的山坡。

  “你在找什麽?”葉知寒問。

  “沒有,”許願說。

  “那我們往回走,散步回去吧?”

  “我再找一個很高的坡,昨天下午路過的,”許願說,隻記得離得很近。

  “嗯,”她伸手呵出一捧水霧慢慢邁著腳步跟在他身邊。

  很快,也就是太陽打算升起時候許願兩人找到那個山坡,很小的幅度像窩在平坦地面上的烏龜一樣。

  “到了,”她說,抬頭看著這個不怎麽好看的坡。

  “嗯,往回走吧!”許願說。

  “那我們還來幹嘛?”

  “散步,”許願說。

  晃晃悠悠又走了幾步,開口解釋。

  “今天早上他們就要出發,弱勢者的求情解決起來很麻煩,昨天是我給了個解決的辦法,今天到他們去送死的時候了,我們直接走開沒人調解矛盾的話,說不定他們能打起來淘汰幾個人,我們也少和人交惡。”

  “那夏嫻呢?”

  “夏嫻要留在那裡防止他們真的打起來,如果食物的分發受到影響那這個體系直接崩潰了。”

  “想讓他們打起來和不能讓他們打起來很矛盾,”葉知寒扭頭瞥著許願。

  “他們要是……”許願又解釋。

  “我知道,你就想兩不沾,”葉知寒打斷許願。

  “差不多,”許願想了想挺認可的。

  “剩下的精英你打算怎麽解決?他們沒道理最後還要好好的結束,”葉知寒問。

  “不知道,”許願搖搖頭,才注意到空氣裡的寒冷和晚上的刺骨相比此刻柔與渾濁的多。

  “沒想過嗎?”

  許願搖搖頭。

  “我總以為他們會遵守規則,不然這個體系就不會成立。”許願說。

  “那如果他們一定要搶你呢?”

  “那就給他們搶唄!我走到這裡就夠了,我本來就很弱,壓根就不會魔法。”

  “哦!”葉知寒回答。

  前面一點就要到原來的駐地了,不過他們應該已經出發一段時間。

  “好亂啊!”葉知寒說,面前是滿地的垃圾。

  “但好在空氣裡沒有殘留的魔法元素,沒人打起來。”

  “你不是想要淘汰掉他們?”

  “我想淘汰掉一整個有限的群體也不會影響我去憐惜這個群體裡特定的一個人。”

  “一些事情從群體降格到個體時人們的理性往往就會被感性替代,”許願心中默念,隻覺得這樣很荒誕。

  “那這個人要具備什麽樣的特性?”葉知寒仿佛窺透他內心。

  “一個殘酷的群體裡的善良人,一個庸俗群體裡的高尚者或者一個憐憫世俗之人群裡的冷漠桀驁者。”

  “與眾不同?”

  許願搖搖頭。

  “喚起旁觀者的共識。”

  人們憐憫他人時總喜歡設身處地的代入自己,將自認為有的品格代入到哪些人身上然後得出自己也是庸俗群體裡的高尚者這樣的結論。

  “那你要是高尚者的話,我就一定很庸俗,”葉知寒笑盈盈的說。

  “為什麽?”許願有點想不明白。

  “因為所有人都高尚的話大家就都不怎麽高尚了,但你往往和群體相異,”葉知寒回答。

  “你這樣不讓人討厭,但容易被疏遠,不在意別人的想法是個好事但被人發現就不好了,”葉知寒繼續說。

  “聽不懂,”許願回答,葉知寒有點語無倫次。

  “就是說你應該當一個自己想象裡的好人。”

  “哦!”許願學著葉知寒哦。

  葉知寒冷冷清清的目光一瞥,兩人間忽然又沉默起來。

  追上隊伍時夏嫻還在問兩人發生了什麽,但葉知寒湊過去耳語了一番夏嫻就不問了。

  其次剩余的時間更乾脆,其他人一邊獵殺沙妖完成任務一邊趕路,許願則單純的監工。

  到中午時回來了幾個人,在其他人異樣的目光裡回來的,他們是今早一起去的那些弱勢者,幾十人去的隻回來了幾個。

  照許願想的結果,可能一大部分溜走了,只有幾個真去獵殺沙妖被淘汰,還有剩下的就是面前這幾個了。

  “你們殺了幾隻?”人群裡有好事者問。

  回來的人也不說話,低著頭就往邊邊角一坐。

  “有人受傷嗎?”許願問他們。

  他們哼哼唧唧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我問你們有人受傷嗎?”許願又問了一句。

  “有幾個被淘汰了,然後就沒事了,”一個人回答。

  “嗯,”許願點點頭,冷漠的注視著他們。

  他們灰頭土臉的一群人但群體意識又讓他們下意識的縮在一起抵禦風險。

  許願頗哀痛的歎了口氣。

  “你們也不容易。”

  “吃了嗎?”許忽然問,一個問題轉瞬揪住了兩隊人的目光。

  沉默裡有人小聲的咽著口水。

  “還沒。”

  “嗯,”許願點點頭但沒開口說話,又回頭看向另一邊。

  “我不會用大家的食物的。”

  “但我捐出自己的那一份,有人要和我一起嗎?我們的食物大概再有兩餐,不會影響你們明天離隊趕路,”許願把一些問題放到大家面前給他們選。

  幾個人陸陸續續舉手了,只有幾個,但已經夠了,許願也隻想要這個舉動來給自己塑造一個大善人的形象,以免真像葉知寒說的那樣這些人明天反手就把許願宰了,更重要的就是要把他們明天就要走的事情放在台面上,大家其實都有這個打算,但都不打算說,讓他們早做準備最好,太倉促可能出亂子。

  大家歡慶而散,似乎出現了一個好結局,實際上是許願他們幾個承擔了沒飯吃的風險。

  “你在幹嘛?”一回頭,葉知寒皺著眉頭問。

  “我可以分你一半。”

  許願搖搖頭,拒絕了。

  “我幹嘛沒飯吃?食物的分配還在我手上,代過她又沒話語權,人前裝模作樣就好了。”

  葉知寒聽的滿頭黑線,體系設立之初就是為了限制這許願才提的別人掌握食品分配權這個要求,結果代過的軟弱好像把限制他的計劃衝散了。

  “或者說本來代過就是他推到台面的,”葉知寒有些無語。

  許願則看著葉知寒默默沉思。

  “那我還是不去坑害集體好了。”許願說。

  “哦!”

  …………

  剩下的時間就極為清閑了,盡管底下暗流湧動但明面上眾人卻都和善的像條快要老死的狗,許願也如此,不過可能比他們更有把握些。

  現在留下的人還很多,武考考的是魔法應用,但也摻雜了些審時度勢,比起現在普遍超標的戰力後者往往淘汰的人更多,但這次中間因食物相爭的環節被許願掐斷了,所以出現了些人數上的差錯。

  但無傷大雅就是了。

  至於他們看向來像是群體的內部也沒什麽溝通可言,許願也不是很怕他們一群人一起來襲擊。

  只是少數的話,有葉知寒與夏嫻可以應對,剩下一個搖擺不定的張憐己在群體之外的話就難成大器。

  至於代過她本來就沒能力。

  許願擔心的還是那些在許願提出面對沙妖時第一批主動走出來的人,有超凡的戰力且能夠自己選該怎麽走。

  “好麻煩,葉知寒到底是什麽魔法水平,能打幾個?”許願抬起頭望向天空,這是現在唯一將所有東西都毫無顧忌的暴露出來的東西了。

  無聲中就到晚上了,眾人吃完飯後都睡去的格外早,除了幾個守夜的人像無邊麥田裡稻草人一樣站在空闊的曠野上之外,其他的俯身在地上,隱藏在貼近地面的黑暗裡。

  許願最後去查看了一下食物,已經少了很多人,但比起一頓的數量還少一點。

  “睡覺吧!”許願找了剩余背包堆積的地方躺下。

  …………夢中過了很久。

  “醒了,”耳邊一個清寒的聲音響起。

  一睜眼,葉知寒蹲在一旁貼的很近,能嗅到身上散發出一股清幽的的氣息。

  “出事了?”許願捂著腦袋坐起來問。

  “很多人走了,”葉知寒回答。

  許願松了一口氣,這可能就是最好的結果吧!他們沒一起來宰了許願。

  “已經第五天了,他們要去趕路了,”許願回答。

  “他們不需要食物了,沒必要留在這個體系裡。”

  許願露出一個格外燦爛的笑容,天邊早晨的光華還未破曉。

  “你怎麽了?”許願問,一旁的葉知寒看著許願一言不發。

  葉知寒搖搖頭,開口:“我們也要走了,還離得很遠。”

  “那我們也走吧!”許願站起來往前走,像趟過泥濘一樣慢慢的走,余光處葉知寒仍蹲在那裡發著呆。

  “怎麽了?你今天有點不對勁,”許願問。

  葉知寒站起來,許願才發現她身上掩蓋不住的疲憊。

  “夏嫻呢?”

  “她在前面等。”葉知寒回答。

  許願沒再多去問,反正接下來已經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事情了。

  ……

  遠處,夏嫻低著頭慢慢的往前走,這條路一直往遠處蔓延但大概隻過去了幾公裡就消失在天際了,這可能是經過了一個土坡,也可能是一個流動的沙丘阻礙了視線就營造出一直消失的錯覺。

  夏嫻知道盡頭在哪裡,她一出生就被人告知路有多長,終點在哪兒,到現在,自己已經走上了這條漫漫魔法之途的起點。

  那對這條路的第一觀感呢?

  夏嫻小時候就有注意到父母帶自己去看故去的親戚與朋友,比起他們的衰弱與年老自己父母則稚幼的像個孩童。

  夏嫻這時就意識到了,路本身就沒什麽難度,比起固然要成功的自己來說最可怕的並不是遠路無盡頭,而是走著走著就再也沒有人了。

  所以夏嫻照顧他人卻將自己擺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心中默許強者為友,起碼哪些人的天賦是凌駕於自己之上的,晚自己一步死的人。

  “夏嫻!”身後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夏嫻往身後看去,葉知寒和那個男孩面露輕松的跑過來。

  “你跑這麽快幹嘛?”許願氣喘籲籲的撐著膝蓋抱怨。

  葉知寒溫和的站在一旁笑盈盈的。

  “前面的路很好走了!”夏嫻說。

  “臨近的沙妖都被先走的人肅清了?”許願問。

  夏嫻點點頭。

  “她們肅清了沿途的沙妖,還是肅清了沿途的人?”許願腦海裡只剩下這麽個疑惑,但沒有原因,只知道許多人被淘汰了,因為他們沒領取最後一頓早餐,其次是沿途的沙妖都被肅清了,但這不是這兩人能做到的。

  不過自己也不用在意,體系一開始的塑造便是借助這兩人的力量,自己一個人的話這個售賣體系隻可能變得孱弱且處處受限於人,所以提防無用的話大可不必提防了。

  許願與兩人的關系就這樣慢慢前進。

  又走了很久。

  “到了之後怎麽辦呢?”葉知寒垂著眸子忽然問。

  “到了之後如果不打架的話,帶你們認識個人,”許願說,腦海裡想起林葉下這個人。

  “朋友嗎?”夏嫻問。

  “長輩,”許願回答。

  “你們可以通過她聯系我,我去找你們玩就是了,”許願看著葉知寒回答。

  “不會很麻煩嗎?我們武考完還要上學吧!”夏嫻有些無語,這個提議好像與他性格不太符。

  “他們不敢開我,”許願說。

  “這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夏嫻有點無語。

  “你也是來自世家嗎?”葉知寒歪了歪腦袋湊到許願身前一點問。

  許願沒搖頭,但也沒點頭,自己不是林氏的人,父母死時手中的所有利益都被瓜分,許願也不必為他們負責,但與林氏的關系還沒斷,自己還有事情要他們做。

  “林氏的客卿吧?”許願回答。

  “林氏?”葉知寒若有所思的點頭。

  ……………………

  路更遠處的晴空下則遠不如許願這裡安和且平靜,許多人集中在一起。

  “我們憑什麽襲擊他啊?他做的難道不是為了我們?”有人對停下腳步的人喊。

  “他身邊那倆娘們追殺了我們這麽久難道不算了?”一個人惡狠狠的問。

  “那也不一定是他的錯,他自始至終都沒出現對不對?”有人繼續在幫許願說話。

  “你敢肯定幕後主使不是他?”激進一方反駁。

  “可照你這種說法,到頭來他做的惡都還只是猜想,可是他已經為大家做了很多了!我們不能恩將仇報。”一個人義正嚴詞的說。

  雙方的分歧似乎難以調和,善與惡成了這場事件激進與否的表皮,許願被擺在了一個對立的角色上,雙方誕生了某種奇妙的遠超許願道德水平的矛盾。

  “你們其實就想要他身上的結晶吧?”一邊的一個女孩問道,她是代過,被許願包庇過的一個人。

  “連代過都能看出來,你們到底在掩飾什麽呢?”一旁有人問。

  “那玩意本來就是我們的,沙妖也是我們殺的,我們取回自己的東西而已,”說話的人站在道路中間的一塊空地上,被刻意的疏遠了,其他有共識的人則盡量的靠在一起。

  “你難道沒吃飯嗎?”

  “我是吃了,但他手中的東西應該是公共資源,即使第一批人的偷竊行為不對,但也改變不了他必須把東西還給我們的事實,這是一開始就立下的契約不是嗎?”他搜腸刮肚找出些詞語希望勸導成他們。

  “呵!你既然想去要那你自己去找吧!我可不會去找他麻煩。”最後這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繞道離開了,其他還有很多人跟著一起。

  但這只是一種觀點,如果許願在這裡心中一定默許前者的想法,但行動上肯定支持後者,兩個人觀點的分歧就是許願到底有沒有具象化為一種具體的代表所有人的體系,也是在這個體系裡如何看待自己身份。

  可惜的是,後者的同伴在清早的偷竊中率先動手被夏嫻和葉知寒殺乾淨了,不然如果成了氣候可能就還得和許願打一架。

  不過終究沒事,這些是許願意料之外的。

  接下來的路程便完全沒難度,許願慢慢悠悠的走著,也爭不上前幾。

  許願踩在一片堅硬的砂礫地上時遠處才出現了許多腐朽堪稱破敗的巨大鋼鐵機械,與路過的連綿的沙丘相異,這些高大的鐵鏽色機械還保持著工業設計上的堅硬棱角,他們直聳聳的插入大致四層樓高的半空時,凌駕於於沙漠地區低矮的地質時才能借此窺見以往文明彪悍的冰山一角。

  “這是城市外圍嗎?”葉知寒問。

  “還沒到,只是城市蔓延出來的一些棱角,”許願回答。

  “他們想要我們去見證的到底是什麽?”葉知寒淺淡的笑容有些違和,像是落在煤灰裡的牛奶。

  “一個城市,”許願說。

  “可城市最基本的單位不是人嗎?”葉知寒走到一座鋼鐵機械下面,充斥著暴力美學的鋼鐵機械仿佛完完全全凌駕於凡胎肉體的精密之上。

  “工業城市,以前怎麽來,現在怎麽去。”許願繼續回答,不去理會葉知寒話語裡更深層次的其他問題。

  三人沉默中繼續前進,連綿的低矮機械群先於萬平的機械廠房出現,水泥混凝土建築群出現在天邊,鱗次櫛比卻尚細微的風沙裡。

  他們走的其實相當快,但城市的波及的大小與城市人口軌跡的極限相似,許願就像是一隻飛奔在巨大高密儀器上的螞蟻一樣,走的快但沒走多少。

  “這是魔法的偉大嗎?”夏嫻冷不丁問了一句,這是自己要去追尋的東西?

  許願搖搖頭。

  許願從這座不俗的城市中感受到背後一些莫名其妙的社會規律與秩序,在許願眼中已經給這座城市貼上了一個沒有必要的名頭,許願想不明白以法師作為生產力系統重要構成的社會,建這麽大一個玩具幹什麽?容納誰?

  但他又確實存在,許願只能默默的思考原因所在。

  這個社會的資本集約程度相當高,作為先進生產力的法師也銳意進取塑造了一個物質極大豐富的社會環境,富裕的資本足夠贍養那些被拋出生產體系的劣勢勞動者的生存乃至自我提高擠進上流社會的需求,而給他們分配了繁殖與生育的社會責任。

  但問題就是許願面前出現了這麽大一個玩具。

  許願看著面前橫與豎都不可尋覓端點的鋼筋混凝土建築群有點生氣。

  “到了啊!”夏嫻長舒了一口氣釋然的說道。

  遠處幾個人好奇的看過來。

  “這就到了?”葉知寒有點懵。

  幾個人匆匆跑來。

  “你們是學生吧?到這裡來休息吧!”他們還沒到眼前就開始喊了。

  “休息了!”葉知寒重複了一邊看向許願。

  許願搖搖頭,他覺得林葉下可能就在哪裡等自己,便回過頭朝葉知寒與夏嫻溫和的笑了笑指指前方。

  “我可能要去找個人,要和我一起嗎?”許願問。

  “我可能要在這裡等一下原來班級的人,你們去吧,”夏嫻無奈的笑了笑。

  “那你站在這裡不要動,我馬上來找你,”葉知寒湊到她面前說。

  然後挪著小碎步便往前跑,許願也不知道要去哪裡,默默跟著。

  “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許願問跑在前面的葉知寒。

  “不知道!”她努努小巧的鼻子。

  “許願!”一個柔和的聲音忽然爆發在兩人耳邊。

  許願抬起頭面前忽然構成了這樣一副融合著柔軟與剛硬的複合畫,像是一塊集成芯片被嵌進中世紀的巨大油畫一樣,林葉下柔軟的身軀站在這座巨大的鋼鐵之林外像緩緩吹進的清風一樣柔和了這片已古老的成鏽跡的城市。

  “許願?”林葉下又叫了他一聲,慢慢的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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