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色衣著的少女,在一張破舊的,隻鋪了一張涼席的床上醒來。
在她身上,蓋著一件滿身補丁的衣服。
“我這是....在哪?”
少女疑惑的眨眨眼,坐起身,看著正扎馬步,雙手平舉向前的少年。
......
四個時辰前....
年輕道士將少女一隻手搭在肩上,拖拽著,想找個地方,把這麻煩甩掉。
“哪裡不怕這災禍呢?”
他喃喃了兩聲。
忽然,他想到了一個人,他經常“偶遇”的人。
他嘿嘿笑了兩聲,托著少女,朝另一條小巷走去。
“嘿嘿,那小子可賺到了,這白送的姻緣,更別提小姑娘還長的這麽水靈。”
.....
“老黃?你來我這裡幹嘛,我不會找你算命的。”
林一諾看著背著一個大麻袋的年輕道士,不知道這道士在打什麽鬼主意,他被這人坑的可不少了。
“怎麽說話呢,咱們也算老朋友了,來老朋友家裡坐坐,這不是很正常嗎。”
道士厚著臉皮嬉笑了一下,扛起麻袋,就要往屋裡走。
“等會兒!”
林一諾叫住了他。
“你那袋子裡,裝的是什麽?”
他之前才被那女子打了一掌,被那男子搶了寶物,現在可不敢隨隨便便讓不明不白的事物與他扯上關系。
“誒,我們進去說。”
年輕道士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一溜煙,跑進了屋子。
林一諾也隻好跟著進屋。
他與道士也算是熟人了,主要是,只要他上街,必定會碰到這道士。
如果只是碰到,那也沒啥奇怪,畢竟村就這麽大點。
但那道士,每次都會來這麽句:“我看你命格不凡,要不要....”
久而久之,林一諾就和道士時不時搭句話。有時還給他送點草藥,他是不介意多個朋友的,雖然不知道值不值得深交。
道士也是欣欣然接受草藥,並一共給了他三幅字帖。
至於現在....
林一諾將房門關上,神情嚴肅。
“現在,你可以說說麻袋裡是什麽了吧?”
他掃了幾眼,感覺這袋子有些像人形。
“你應該知道,最近村裡來了許多仙人吧?”
道士說話很小聲,生怕被別人聽了去。
林一諾點點頭。
“而我這麻袋裡....”
道士賣了個關子。
他走到麻袋前,抓住麻袋兩角,輕輕一抖。
“是位活生生的劍仙哦。”
他狡詐的笑了笑。
“可惜,這姑娘受了傷,我又沒辦法幫她治療。”
他朝林一諾眨眨眼。
“你這裡這麽多草藥,那這女孩就交給你了。”
林一諾剛想拒絕,卻被少女的面容吸引。
他莫名的感到親切。但他記憶中,沒有關於這少女的一丁點記憶。
年輕道士見林一諾盯著少女的臉,入了神,心裡暗道:“這小子應該不是那種淫穢之人吧....”
雖說他對少女有些愧疚,因為他想要救人的話,隨隨便便就能就的,但他為了保險,將其丟到了村裡最窮的人這裡。
不過嘛...他也觀察林一諾很久了,知道這是個有善心的人,選擇他來照顧少女,也有這一部分的因素。
不等林一諾回過神,道士就一溜煙跑沒了蹤影。
而林一諾呢,呆立了一會兒後,拿來了一塊他舍不得用的乾淨毛巾,在水缸裡沾了點水,在抹了點酒,往少女腿部一道傷口擦了擦。
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在少女短裙包裹的大腿上,發現的這一道傷口。
“嚶!”
少女在昏迷中痛呼一聲。
“沒事沒事,很快就好了。”
林一諾出聲安慰,他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而是在幫少女消完毒後,拿來了繃帶和草藥。
他將草藥碾成粉末,沾水,混成一小團。
隨後,他將草藥團敷在少女傷口處,並用繃帶纏住。
因為一諾小時候上山采藥,經常受傷,所以他處理傷口的手法極為嫻熟。
做完這一切,他就離開了房間,當然,他沒有忘記,往床頭放一碗水,等少女醒了,好解解渴。
.....
於是,便有了開頭那一幕。
少女坐起身子,警惕的看了看周圍,最終將視線定格在正在扎馬步的少年身上。
“你醒了?”
林一諾自然察覺了少女醒來。
他用手臂擦擦汗,走進屋子。
“喝點水吧,你嘴唇都乾裂了,多喝水,對傷口愈合也有好處。”
一諾當然不知道,少女真正的傷,是在身體內部,而不是那一道小傷口。
“是你...救了我?”
少女清晰的記得,自己暈倒在了一條小巷子裡。
她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除了大腿被纏了一圈繃帶以外,沒什麽變化,於是放了心。
“沒,我沒幫上什麽忙。”
林一諾將盛滿水的碗,遞給少女。
“你餓了嗎?我去烤魚。 ”
他在少女昏睡期間,又去捕了幾條魚。
可惜,沒能在碰到那種金鱗魚。
也是,那種寶貝,怎麽可能連著被他碰上三次。
夏檸(也就是那少女)眨巴了幾下眼睛。
“你就...對我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一定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劍仙,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來求她教授仙法,到時,就能還了人情。
“什麽想法?”
一諾有些奇怪的看了夏檸一眼。
“旁邊是清熱的藥湯,我看你好像有些上火,就給你做了碗,你可以摻著糖喝,有點苦。”
他指了指一邊桌子上的碗和裝著糖的竹編杯子。
“啊,我不喜歡吃苦的東西。”
夏檸的不情願的別過頭。
“哦,隨便你。”
一諾沒有因為她是劍仙,就對她特別優待,反正自己也沒幾年可活了,這些仙人,他不慣著。
即便這少女莫名的讓他感到親切。
他走出門,在院子裡生火,將準備好的,串在削尖削細的木棍上的魚,架在火堆上。
夏檸則是盯著那碗湯藥,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
喝吧,對她的內傷沒啥幫助,還苦,不喝吧,又感覺對不起這少年郎。
“可惡,他為什麽不向我提點要求。”
夏檸最終還是端起了那碗,號稱清熱的湯藥。
“咕嚕”
一小口湯藥,觸碰到夏檸的舌頭,濃烈的苦味,使得她小臉擰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