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諾彎腰撿起落在地上,沾了泥土的丹藥,已經被打濕的符紙。
他將這兩東西,放進滿是補丁的褲子的口袋。
現在,他魚給了別人,也就沒必要回家了,先去李仁師傅那裡一趟,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也不知道,兜裡的丹藥,到底是延壽丹,還是毒藥。
林一諾不知道之前那兩人的名字,卻早已將他們的面容,刻進了腦子裡。
藥鋪....
“你怎麽又回來了?”
李仁看著櫃台上散發紅光的石頭,滿臉都是疑惑。
“本王算到他會來這裡。”
石頭中傳出低沉沙啞的男生,宛若來自地獄。
李仁聽到它這樣說,也就不管它了。只是坐在自己那張靠背椅上,看著手中的藥書。
“李師傅,很抱歉又來打擾您。”
沒過多久,林一諾走進了藥鋪。
赤腳少年仍是那副灰塵撲撲,眼神澄澈的樣子。但好像....
“嗯?你的身體怎麽回事?”
李仁一眼就看出了一諾身體的異常。他眉頭緊皺,顯然是一諾受傷,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沒在暗中保護你嗎....”
李仁小聲喃喃了一句,隨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看來,那邊也已經開始了,唉,一代聖人,又要隕落了。”
他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念叨些什麽。
林一諾除了第一句,就沒聽清李仁說什麽了。
“李師傅,之前我按您說的,去街上,準備買寫小物件,但.....”
他將事情的經過與李仁說了一遍。
“師傅,我現在真的只有一年可活了嗎?他的這顆丹藥是真的嗎?”
一諾顯得有些急躁。
“別急別急,你過來,我看看。”
李仁示意他到自己身邊來。
一諾當然也是照做。
“你這....”
李仁在一諾的背上,摸了幾下,有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最後用手,將他的眼皮抬起,看了看眼睛。最終歎了口氣。
“他說的有些過了,不過,也八九不離十,你還有三年可活。”
隨後,他拿起一諾遞過來的丹藥和符紙,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丹藥和符紙倒是真的。”
他隨手一彈,將丹藥彈入一諾口中。
那丹藥入口即化,瞬間沒了蹤影。
“五年時間,你的人生本不應該如此之短。”
李仁背過身去,拿出一本破破爛爛的書。
書只有巴掌大。
“這上面有各種藥物的配方,以及草藥圖鑒,就贈予你了,也當是你喊了我這麽多年師傅的回報。”
一諾的臉色本是畢竟陰沉的。
任是誰,知道了自己還有五年可活,也不會有什麽好氣色。
但聽見李仁的話後,面露感激之色,又是深鞠一躬。
“一日為師,終身為師,一諾承蒙您照顧了.....”
他知道,李仁要趕自己走了。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怕得罪那些衣著華麗的仙人,但無論李仁出於什麽理由,他都會心存感激。
一諾接過藥譜,轉身離開。
他沒發現的是,一枚巴掌大的石頭,正靜靜的呆在他口袋裡.....
集市...
佩劍的綠衣少女,與一男一女發生了爭執。
“我不想拔劍!”
少女膚色紅潤白哲,
略帶嬰兒肥的精致小臉上,是不愉悅的神情。 “呵呵,你是劍修又如何,在這村裡,你莫非還想對我們動手不成?我告訴你,這劍鐵,是我們正當交換得來的,你要是強搶,小心落得個連灰都不剩的下場。”
說話的女子正是之前斷了一諾一身經脈的余嫚。
在她身旁,則是兄長,余蒯。
“我強搶,好一個惡人先告狀!”
少女的一隻手,死死握住腰間的劍柄。
“明明是我和他談好,準備交換的時候,你們出來,強行要求他和你們交換,你們這種行為,真是不恥。”
旁邊一老太太,拽了拽她的衣袖。
“孩子,算了,我帶你去我家裡看看,看有沒有什麽你需要的,那塊鐵,就給了他們吧。”
雖說老太太這樣勸說,但少女還是不願這事就這樣算了。
當然,少女不是因為劍鐵對劍修極為重要的原因,而是單純的看不慣余嫚余蒯這種人。
她有一套自己的為人處世的原則。
“沒事的,婆婆你先走,等會兒怕傷了您。”
少女看向老太太,眼神柔和了許多。
老太太見自己勸不住,之好遠離此地。但沒人發現,她嘴裡念了好幾句口訣,手指掐了好幾個動作。
“你聽到了嗎?”
余蒯小聲詢問余嫚。
“聽到什麽?”
余嫚愣了一下,顯然沒聽懂自家兄長在說什麽。
“那老太婆說要帶那女孩去她家裡挑選物品,這擺明了家裡還有寶貝啊!”
余蒯有些激動。
沒想到這次進入秘境,能得到這麽多的機遇。
“那我們該怎麽辦?我們已經與那老太婆交惡了。 ”
余嫚顯然是不會動腦筋的人。
“這個你不管,先解決掉眼前這跟刺才是關鍵,我聽說劍修都極其護犢子,打了小,來了老,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余蒯還想和余嫚說說自己的對策,但被少女一聲嬌呵打斷。
“今天,我就為修士界除兩害。”
少女是極為自信的,應該說,劍修都是如她這般自信的。
劍修殺力最強,最不受天地法則約束。
“一式!”
少女迅速拔劍,劍氣如長虹貫日,朝余姓兄妹襲去。
在村子裡,他們的修為都被限制到了三階,少女也不過三階而已,所出劍氣,卻引發此地古劍氣共鳴。
“不行,這人不簡單,她可能是來自那個地方的人,我們先走。”
余蒯也不管什麽計劃了,在看到那凌厲的劍氣時,他便打定主意,絕不在招惹這位小劍仙。
“不可能,她怎麽會是....”
余嫚不相信,想要反攻。卻被余蒯扇了一耳光,強行帶走。
另一邊,少女見二人逃跑,沒有追上去。
她隻感覺體內氣息翻湧。
果然,在沒壓製住那家夥之前,強行提劍,還是不行。
她也不顧其他人的目光,迅速朝一條小巷子串去。
然而,沒走出多遠,就搖搖晃晃,暈倒在地。
此時,一道士走到少女身邊,抓起少女的手,把了把脈。
“哎呀呀,這可真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