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奶奶自做了嫩豆腐於大家,搭配酸菜或辣醬就可食,鮮美至極~只怕不能多呆,以免蘇老惦掛,大家整頓行李,又去摘得一些樹莓帶給蘇老。
俗話樹莓也被稱之為桑葚,一年結兩次果,老枝夏天掛果,嫩枝秋天成果。紫色醬染了似得,黑裡又透著紅,顏色深沉地濃鬱。隻一口,便將整個味蕾及牙齒包裹鍍上一層黑色。你且看食了它的人嘴角,笑起來滿口顏色,格外有趣。
林鍾情和大女兒蘇初晴是暈車,極為座不慣的,隻覺胃裡翻江倒海般難受。就留下原路返回乘船而去,且得讓白奶奶幾人乘車先行離去,饒過大河沿著山路行駛,也是費一些時間,但終究汽車還是要比船與車夫們快一些,蘇易簡放心不下母女二人也便選擇水陸。行李已放在車上同拉回去,三人也覺得輕松,時間還早,也不需太急,就散步般地走著欣賞沿途的風景。
夏日裡小路兩邊已開了白色的蘭花朵朵,可愛極了。蘇易簡和林鍾情談笑著,蘇初晴歡快雀躍地跑來跑去,撫摸這物,瞧看那物……這山林的一草一木都是她時常見不到的,自然是稀罕的。突然她驚喜地呼喚著父母,蘇易簡同林鍾情也快步趕去,也擔憂她是否遇到了蛇亦或是青蟲,軟體動物可是嚇人,草多的地方夏日裡難免會遇到幾條小蛇、青蟲。
走近一看原來是那地瓜,這地瓜並非紅薯,而是水果的一種。沿著牆壁生長,似爬山虎般爬滿潮濕的牆或地,結有紅色的果。蘇初晴夏日裡很少回到這裡,此前回來也都錯過了地瓜生長的時期,便也不曾見過。
當且從母親林鍾情告知可以食用,喜得摘下剝皮嘗了幾顆,隻覺好果。也又摘了些許回去帶給蘇老和妹妹們嘗一嘗山川秀林裡的野果。前面忘記提到過路途中是要穿越一條瀑布,這瀑布一年四季裡從未斷流過,即便到了冬日也只是水流變小緩了而已,夏日雨多就有磅礴氣勢,瀑布的載體山崖也已布滿了青苔,綠幽幽使得青山更綠了,山川秀林有了這聲響,日日夜夜都不會覺孤單。偶爾也可以同它說說話,解解心中苦悶。
瀑布如一節短小的隧道,可以使人穿過,瀑布之下由於水流的拍打引出了一個池塘。池塘裡清澈見底,周圍長滿了野果,也因水流而下,如弄堂的過道那般伴有徐徐清風,好一個避暑勝地。
回到大宅院時,林鍾情將山中開放的白色蘭花摘得幾顆,精心細致地拂了拂根須,再梔子花樹的周邊挖出一塊種下,待它慢慢生長長出新的根苗。蘇易簡佇立在梁柱那裡只看著她。
蘇易簡看著她的動作,將身影收入眼中。他在想:“鍾情雖然平易近人,但骨子裡也屬清冷的人,也許是父母的離世才多了分與常人不同的清冷,其平易近人才來的又只是保護色。自己倒也喜歡她這份孤然,也慶幸自己遇見她,不然她這樣的性子也不知要受多少塵世的喧囂,自己可以護著她免去這些浮華,讓她可以做自己。不過也因為有了她,自己的生活才更多彩。從不擔憂失去什麽物質財富,她也會一直陪在身邊,也或許說一句,我一直在。”
林鍾情察覺到有人在注意自己,後頭去看便喚蘇易簡幫一把手。自己手中多泥濘,不方便去用澆花的木壺澆水,剛巧先生手淨是可以幫襯一下的。蘇易簡拿著木壺去水井那裡打了一半壺,剛新入土的花澆花也有講究,不能直接澆於根部,容易澇壞了根,要對其周邊進行滴灌似得緩慢澆一些,補一些水分保持土壤濕潤即可。
三蘇姐妹看得父母不在前廳,去後面找尋,看得父母在院角種花。則去欣賞新種下的一份子, 也欣賞梔子花那千萬朵似錦綻放的繁花芬芳馥鬱吲哚撲鼻。令人無不動容地愛上這草木花卉,給人帶來一種,草木也知情般的情深。
她們打小記事的回憶,便是這芬奇的花朵,花朵們從不爭奇鬥豔,白地一塌糊塗,隻管自開著引出芳香連連,取悅的並非他人,而是自己。也由於這份清雅才更迷醉人心,三姐妹不爭不搶的淡然也如初被沁染。
且細看,梔子花老根旁也長出許多新根葉綠,趁哪一日天色都好,最好待到明年清明時節將其分離開重新摘種在旁。可又多幾顆梔子花成樹。這院角也絕不嫌多,倒也歡喜十分。
院角還挖得一處魚塘,魚塘有假山、假山上有青苔,假山上有的深坑空曠處摘種得有根雕。眾所周知除卻大自然下陽光雨露撫育的青苔可滿地青青,人工養出的青苔卻極不容易成活。也靠得這清風雨露才使得這裡年年苔痕上皆綠,草色入簾清。
清荷開放的時候也正如一句古詩:“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雅致的景色一並跟隨四季節氣各色的水仙開放,惹得這裡熱鬧極了。一年四季這裡都有得看頭,從不擔憂無趣。即便過了花季無花開,那古色古香的根雕四季葉青也是可供觀賞的。
引的唐代詩人劉禹錫——《陋室銘》來描繪最為恰切: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唯吾德馨。苔痕上階綠,草色入廉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孔子雲:“何陋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