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吃飯時,余白提議大家一起照一張相,正巧前幾日買了一架新相機,可以派上用場。
將帶有長焦距的相機固定在三角支架上,延遲拍攝幾秒鍾,余白調好了光影和焦距。一夥人各自排列站好,笑意滿滿,不知如何形容這樣的美好,相機裡販賣著這溫情,將此景定格。
余白又且將蘇易簡一家拍了一張全家福,林鍾情溫柔地挽著蘇易簡的臂膀,兩位姐姐立於兩人身旁兩側,小妹站於其中。後來這張照片讓蘇易簡每每深夜裡曾抱於懷中,暗自神傷了許久,臨觴忽不禦,惆悵遠行客。每一個第二日清晨,都可見到他雙腫的眼睛。但他將一切掩飾的很好,毫無悲傷過的痕跡,依舊可以同人談笑風生。後來發生的一切事以後再提,這裡還是不要過早折煞了此刻溫情。
為他們拍完了全家福後,余白擺手喚尹語默前來,要為她獨自拍得一張照片,多洗一張自己也好留著。尹語默今日穿著白色的長毛呢外套,內搭淺藍色針織衫,黑色褲配有一雙馬丁低腰鞋,披散著頭髮放於左邊一側。她抿嘴微笑著,脖頸微微抬起,看向鏡頭。尹語默已經很久沒有照相了,心裡多了些情愫,面上也多幾分溫柔,這一張拍的也是極好的。
拍完了照片,余白告訴幾人:“待到去照相館請求幫忙洗好,過幾日親自送給各自手裡。”
蘇易簡道:“勞煩你了,不急的。”
余白搖頭:“這怎是麻煩呢?能和你們相識即是緣分也是幸運。飯好了,快來用膳吧,嘗嘗是否吃的慣。”
余白的母親最後呈出兩碗麻辣龍蝦做出的細面,一碗遞給尹語默,另一碗遞於了林鍾情。微聲言語:“聽丫頭余白講你二人喜辣,就又單獨做了兩碗麻辣口味的面,這樣也舒心一些。”
尹語默與林鍾情站起身雙手接過,連連道謝後,品嘗竟也合自己胃口。余白開口:“這掛面是母親親自用機器磨出麵粉活性發酵後手工製成,專挑的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將面打出一根根,而後掛於竹竿上晾曬,面剛掛上可拉細長,也不容易斷。面曬後便硬,再用刀齊切封袋,掛面就製成了。待到用時,由著自己取出即可。”
尹語默誇讚伯母手巧,手工掛面細如春雨、色如白玉,做出的面也是口味極佳。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場景,吸引的平日裡傲嬌的喵咪也圍在了桌邊,喵喵來回走動……只求的喂養一隻小魚。大姐蘇初晴往桌下遞了一塊紅燒魚肉,來回踱步的貓咪停留,津津有味地吃起來。這貓咪平日裡無事,就會僻靜處,又或許去瓦房屋頂上曬太陽,調皮之時就拿余白的向日葵的葉子蕩秋千。人有時,過的還不如一隻貓,什麽沒有,卻又好像都有了。
吃的盡興時,余白公公取出他釀泡了很久的酒,難得今日人多熱鬧,小酌幾口。這酒裡放有人參,和忘年好友送來西藏的稀有冬蟲夏草,以及其他珍貴之物,再放入尋常可見的大紅棗、枸杞、金桔釀得。
醇香濃鬱,只需一口酒可忘憂。老人不多喝,畢竟酒不醉人,人自醉,又何得去傷了自己的身,讓天上的兒子替他難過呢。反正他偶有也會見到兒子,都說天上一顆星,地下一個人。每看到流星劃過,他都知道地上又去了一人,而漫天繁星便是那些故去之人。他們都在天上看著呢,可不能讓自己盡顯的太過狼狽。
余白公公喝了幾口便紅暈了臉頰,說話也不再拘束,隻說:“以後你們還得要常來呀,我們老人也喜熱鬧,有人陪著閨女我們也開心,就當是自家人,路過進來就是,哪怕是坐坐也好。”
余白忙言:“父親,人家有自己該忙的呢。”
蘇易簡卻點頭,“我們有空就來,余白也是夫人的好朋友,只要您不覺得麻煩就好。”
余白母親接過話:“不麻煩的,偶爾這樣聚聚也是極好的,快快多吃,飯菜寒暄了些,隻擔不周。”
林鍾情語:“哪裡會,我們吃的很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