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風土人情講究的是,中午一起吃過午飯,傍晚理應也不該離開,直到用完晚膳後,才算結束。蘇易簡一家同尹語默,在余白家用過晚飯後,又客氣地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道別要離開。
余白拿出幾人方才談話間,去院裡摘得向日葵,裝滿了兩布袋,一袋送於尹語默,另一袋送於林鍾情。
告訴二人:“我這裡沒有炒製好的瓜子,時間太久不易放。每次都是想嗑之時,才去現炒的,也就沒有現成的可送你們,你們帶上它回家,回去後炒製一下,閑暇時也是可以打發時光,不覺無聊的。”
林鍾情也不拒絕余白的好意,欣然接過。客氣反而顯的格外約束,有距離,如此便是最好的相處之誼。
這時尹語默犯了難,對余白也不婉轉說,畢竟亦是好友,不必客套,就直言:“我就不要了吧,因為我不會炒瓜子……”
余白勸道:“我的好姑娘,我教你如何炒,你用心記一下,回去也是可以炒製成的。”
尹語默點點頭,認真地聽著。
余白接這樣說著:“把新鮮瓜子摘下來後淘洗乾淨,倒炒鍋中,加純淨水沒過瓜子,炒之前根據自己的口味喜好,放入鹽、白糖及其佐料。
有八角、桂皮、花椒、福州桂皮和川蜀的花椒最妙,攪拌均勻大火煮沸,而後轉小火煮約十分左右關火,自然放涼待其入味後控水,再次放入鍋中翻炒,炒製脆皮即可。蠻簡單的,就是瑣碎了一些。”
尹語默聽後接過裝有向日葵的袋子,言:“今天又像你新學了一門手藝,回去我試試罷,好與壞都是自個兒吃的。”
余白還是保以期望的眼神於尹語默,開口:“就是自個兒,也得用心呀。”
尹語默點頭,“說的即是,記在心裡啦。”
林鍾情在尹語默二人聊天之際,對蘇易簡說:“咱們把語默先行送回去吧。”
蘇易簡正要開口說些什麽,看到尹語默迎面走來,便又停止了語言。只是對林鍾情點頭,不再做聲。
林鍾情並沒有察覺到先生蘇易簡的行為,轉身呼喚語默上車,送她回家。
待到將尹語默送至家後,蘇易簡開口對夫人林鍾情說道:“林夫人,也就是你不像別家夫人,把自己的丈夫看的死死的,壓根沒有和別人接觸的機會。”
林鍾情不解,疑惑問:“夫妻二人琴瑟和諧,不應該是相互尊重彼此?勿要多想。”蘇易簡被辯駁的不知如何作答
李鍾情雖是傳統女兒,但有自己獨立的思想。不隨波逐流,自己倒也是欣賞。只是總覺得夫人對自己太過放心的,讓自己反而想被她管教,才覺得被放在她心上。
蘇易簡想了一下後說:“我是你的,也知道你是好意,沒有別的心思。但是你我夫妻二人,我更希望你不願分享我於她人,我同異性也是看在你的份上,不然我也不會去接觸。”
林鍾情沉默,心想:“是啊,不是讚同蘇易簡必須要自己獨享,而是說自己沒有在意他的感受,將自己的思想強行加於他,不應該的。”
就又撒嬌地說道:“我沒有太過多想,只是覺得語默也是一好女孩,沒有在意你的感受。好嘛,以後我會好好看住你,多加注意,你是我的,始終都是。”
蘇易簡這時才滿意地不再同林鍾情爭辯,別過看一眼林鍾情帥氣的側臉後,手放方向盤認真地地開著車。
三姐妹在後座,大姐蘇初晴暈車不多說話,
只是靜靜聽父母談話,看向窗外的街市,華燈初上,霓虹閃爍。 到家後,林鍾情將向日葵遞給了顧阿姨,顧阿姨一瞧樂開懷,開口說著:“很久沒有見到新鮮的向日葵瓜子了呦~去從哪裡摘得的?”
小妹蘇晚晴回道顧阿姨:“是今日去母親好友家聚餐,臨走前余阿姨送的。”
二姐蘇夏晴急忙問顧阿姨:“顧姑姑您會炒瓜子嗎?聽余阿姨說還要炒了才好吃呢。”
顧阿姨揉揉蘇夏晴的頭髮,寵溺地說著:“顧姑姑不會的,自然你媽媽是會的。”
大姐蘇初晴下車後靜靜地蹲在門框聽得幾人談話,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待到胃裡不再有翻江倒海的感覺時,也加入談話行列。
蘇易簡看到林鍾情的頭髮因靠著車背靠坐而凌散了些,用手去幫她整理了一下發絲。又用雙手捧著林鍾情頭的兩鬢,猛地親了一口她的額頭。
林鍾情嗔怪地說:“瞎鬧,孩子們都在呢,可別讓大人看到,太羞了。”
蘇易簡哈哈大笑,對林鍾情說:“國外禮儀從不握手,而是親臉,那你怎麽辦?”
林鍾情聽後說:“那我就不去國外。”
蘇易簡不想同林鍾情鬥嘴,以免傷了夫妻情,說:“好,夫人不去,汝就不去,我也陪你不去。”
林鍾情聽後說:“你可別, 男兒志在四方,還是要去開開眼界的。”
蘇易簡聽後為之動容卻又心疼,動容著林鍾情太過貼心懂禮,心疼著是她曾經的無助讓她學會了多為別人著想,從不過多在意自己的感受。
心疼地撫摸著林鍾情的手,又深情地看著她。此時此刻,要將她時時印刻在眼眸裡,心好為她滴落成琥珀。
蘇易簡想起自己曾有做一首琥珀的詩歌,
《遠年琥珀》
億萬光年的遠古森林,
一隻蜘蛛離開了高處結好的網,
靜靜待在松樹枝乾,
濃密的松葉裡休憩。
倏爾之間,
它雙眼捕捉到了一隻昆蟲。
陽光穿透樹葉,
縫隙之下,
昆蟲周邊的景色一切都顯得那麽微妙,
連空中灰塵都變得慢了,
美好的未急察覺...
一滴松油正在急劇滑落。
遠年之後,
一枚琥珀被發掘,
光澤通透未去,麥隆色的橘黃裡透著金黃,
裡面竟藏著那隻蜘蛛與昆蟲,
故事緩緩而顯現。
想追憶卻像極了星光,
遙遠卻又閃耀著的是遠古的存在。
琥珀凝結著萬年時光,一如冰河世紀的古猛獁象被凍結與於冰層中,萬年後身軀還依然鮮活如初。
蘇易簡雖是一個唯物主義者,但此刻他也信有來生,方可將這份愛延續,下輩子心上人、眼前人都依然要是林鍾情。
而這一生,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