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好冷,我坐在室外交流區的藤椅上。一想到要接下來想寫的,心開始痛了。不得不放下手機上身壓在大腿上,臉貼近地面緩一緩。我什麽都看不見,什麽也不想看見。
對不起。我這麽想。
剛搬新家到火車站旁邊的時候母親買了套藤椅和玻璃桌放在二樓。她喜歡歐式風格的家具,但結局是各種風格的家具擺件零零散散坐落於家裡的各個地段。
我不喜歡這個房子,晚上有火車轟鳴聲,左右的鄰居把房子切成好幾個房間開旅店,50一晚。我討厭上學路上都是拉著行李趕路的人。
我的臥室大概十個平方,要寫字只能側坐在床上,不如在床上寫。但是在床上真的能寫作業嗎。
我的整個初中時代都在那個房間裡,故事也在那裡發生。
那所初中當時是交了三萬塊進去的,因為行政區劃不同。父母考慮了很久才決定交這三萬塊錢,並且一再強調此事。就像一直以來強調自己為我付出的一樣。
我還記得語文老師對我說的話。
她說我的作業要麽是很高的分要麽是很低的分,不同老師差異會比較大,叫我中考的時候寫的規矩些。
我很感動,感覺自己被看到了,即使小學語文老師義正辭嚴的批評我的作文多麽沒有條理沒有邏輯性,總是給我打低分,我仍然熱愛寫作,喜歡自己組織語言,享受自己的感情被字句的排列釋放的感覺,而非因為字句本身的意思。
所以一直堅持我自己的寫法。雖然也嘗試過用老師給的邏輯,不過那樣很惡心,感覺在辜負筆下的,我的文字。
班主任也是細心的人,他知道我打遊戲,知道我和雞籠先生的事,是個懶得管成績中遊學生的人。初三的時候叫我到外面談話,雖然跟不走心。
我隻記得最後幾句,他說有的人追求精神的富足,不過精神滿足往往是建立在物質基礎之上的。
但是他不知道那時的我已經不用考慮物質基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