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第二節課下課,許弦從座位起身,準備去音樂教室參加星沁的音樂社團課。
“許弦貌似已經接受事實了啊!”身後,一聲略微刺耳的聲音傳來。
許弦聳了聳肩膀,回頭。
是孫誠涵。
晉水一中合唱團組織者,學生會副會長。
因為軍訓時總領唱位置被許弦無意中得到,所以一直看不太慣許弦,經常處處為難他。
許弦淡淡的說:“你想表達什麽?”
孫誠涵哈哈一笑:“別這麽較真嘛,我只是說,你忘了帶水杯。”
說完,指了指許弦桌子上的玻璃水杯。
“不勞你煩心。”王哲走到許弦身旁,冷冷的說。
“唉,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識好歹。算了,章宿鵬,幫許弦帶上吧。”孫誠涵一臉無趣地走出教室。
一旁的章宿鵬看向許弦。
許弦拍了拍這老實人的肩膀,自己去把水杯拿了過來。
幾人一起向外走去。王哲對許弦輕聲說:“孫誠涵怎麽又無緣無故搞這一出?”
許弦舉起玻璃水杯晃了晃,水似乎略顯混濁。
王哲繼續說:“你要不要去把這水換一下……”
“大可不必,我用我兒子的水杯就行了。”
“G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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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教室裡,星沁特邀藝術老師劉強眉頭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十幾個學生。
“加上五個特別藝術生,一共十六個人。”王哲點了一下人,向劉強報告。
“上節社團課不是還有二十多個人嗎?怎麽這一下就少了這麽多?”劉強翻著上節課的報名冊,問到。
“…………”沒有人吭聲。大家都心知肚明,先前的十幾個人裡,絕大部分是因為沒有了特別藝術生的名額才不來的。
劉強皺著眉頭,問道“你們管理藝術的校長是誰?”
眾人再次不吭聲。
晉水二中管理藝術的校長是副校長馬剛,同時管教學,在座基本上每個學生都被他收拾的不輕。
劉強敲了敲鋼琴,“你們這個學校的學生到底是怎麽回事?能不能不要讓我像奸屍一樣?”
王哲一時沒反應了過來,下意識的問:“什麽?”
“毫無反應啊!”劉強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
“知道學音樂的最基本要求嗎?大膽並謹慎的探索!我不管你們是學聲樂還是學器樂,首先就要把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給我改了!”劉強聲音十分雄厚,許弦猜測他是美聲唱法老師。
“我過了這一季就會回星沁,是男高美聲兼你們的視唱老師。視唱,看著五線譜用不同調號唱,都明白吧?”
“還有,你們……”
“嘖!”
一聲突兀的,帶著不禮貌因素的口語打斷了劉強。
孫誠涵不耐煩地活動了活動脖關節,“老師,快開始吧!我上完音樂課還要去上書法課,沒時間再聽你講大道理了。”
劉強眯了眯眼睛,緩緩說:“我記得你,特別藝術生,你們班主任還特意向我說過,你學了兩年的美聲,理想是考武漢音樂學院。”
孫誠涵揚了揚腦袋,鼻孔朝天,沒有說話。
“既然如此,我說一首歌,在座的各位絕對都聽過。你把它唱出來,我就立刻開始今天的課程,並在你們的書法老師黎老面前,說你心性不錯。”
孫誠涵頓時為之一振。書法老師黎老是出了名的生人勿近,
對學員一視同仁。如果真如劉強所說,讓黎老對他有了好印象,那絕對對他的書法進展有莫大的好處。 “但如果你唱不出來……”劉強微微一頓,隨後神色如常的說:“你知不知道星沁有十五年以上教學經驗的老師有勸退學生的權利?”
音樂社團所有人都為之一窒,許弦也不例外。
孫誠涵臉色微微發白,聲音也不像剛剛那樣飛揚跋扈。他斷斷續續地問:“那……你要怎麽才滿意?”
劉強挑了挑眉頭,不置可否。
孫誠涵忽然想到劉強剛剛說的話,“每個人絕對都聽過?”
“那如果我們中有一個人沒聽過,你剛剛的話就不能作數!”孫誠涵搶著說。
劉強淡淡一笑,臉上的胡渣跳動一番。
“天路。”
教室裡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愣住了。
孫誠涵怔怔的看著劉強,牙齒漸漸咬緊。
如果是別的歌,他還能使眼色讓他身後幾個和他關系不錯的同學示意沒聽過。
但這首《天路》,是學校每天早上的起床鈴!
沒聽過,可能嗎?
況且這首歌對高音的要求極高,孫誠涵自問,現在他的水平遠不到可以唱好這首歌的水平!
劉強嘴角的胡渣跳動的越發明顯,“來啊,開始你的表演。”說完,就坐到鋼琴椅上,彈起了前奏。
孫誠涵深呼吸幾番,硬著頭皮開了嗓。
“清晨我站在青青的牧~場…”
唱第一句的時候,孫誠涵的呼吸就有些浮動。
“看著那神鷹披著那霞光…”
王哲已經開始無聲的笑了,許弦的嘴角也略顯一絲弧度。
孫誠涵一句一句唱著,終於來到了高潮。
“那是一條神奇的天~~路誒……咳咳咳咳……”
孫誠涵終於堅持不住,氣息驟亂,咳嗽起來。
劉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停止了鋼琴伴奏。
孫誠涵臉色慘白,如喪考妣。
“……就這樣的水平,還想考武音?”劉強嚴肅起來。“我知道你們其中的某些人先前學過音樂,心高氣傲的,但我要告訴你們,比你們強的人多的是!至於你,”劉強轉頭看向崔誠涵,“底子不錯,卻氣息奄奄,跟死人多口氣一樣,去了星沁別說我教過你的社團課!”
孫誠涵先是一愣,而後微微慶幸。
劉強大人不記小人過,幸虧沒真的和他計較。不然,他這個特別藝術生怕是直接無了。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看到地上有一瓶水,想也沒想就擰開蓋喝了一大口。
旁邊的同學欲言又止。
許弦淡淡一笑,王哲冷不丁的來了一句:“這可是許弦的水,你要好好謝謝他啊。”
孫誠涵眼睛瞪大,嘴角顫抖,“砰”,水瓶掉到地上,剩下的水撒了一地。
“嗬……嗬……”孫誠涵捂著喉嚨,發出痛苦的嘶鳴。
劉強意識到事情不對,衝到孫誠涵身後,大力拍著他的背,抬起頭來怒視著許弦和王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哲也被嚇了一跳,“臥槽,你玩真的?至於這麽狠嗎?”
許弦無辜的攤攤手,“我怎麽知道他在我水杯裡放了什麽。”
劉強吼道:“別說了!你們兩個,送他到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