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隻通體透亮的白瓷茶杯,被穩穩地放在了茶座上。
“沒想到啊……”
略顯蒼老的聲音感歎道。
一雙鮮嫩的玉手也端著一隻白瓷茶杯,她抬起右手,翹著蘭花指夾住杯蓋掩了掩,然後一對透亮誘人的紅唇貼上乳白色的杯沿,呼出淡淡的香風,吹了吹茶杯裡冒出的熱氣,輕輕抿了口茶水。
“嗯~”
玉手的主人發出滿意的哼響,將手上的茶具也放了下去。她口中發出甜甜的、還帶著一些小俏皮的聲音說道,“玉兒確實也不曾想到~
那不過十七八年歲模樣的新任風駒大夫,竟然會有這~麽高的修為。
可真是一個年輕俊傑呢~”
“你今年也已經及笄了,這次族裡的那群老家夥可是給你下了一個成年任務。
相信憑你的聰穎,應該已經猜到是什麽了吧。”
“哎呀~爺爺,那群屍位素餐的家夥能想出什麽好點子。
估計就是些什麽,讓我去使某個有利用價值的人愛上我並娶我為妻之類的任務唄。
簡直就是老土到家了。”
“是啊,老土。”乾瘦的手抬起面前的茶杯,老年人抿了一口,然後說,“雖然老土,但是這卻是個百用百靈的,永遠不會被淘汰的長存之法。
不過方才的那個消息傳來後,他們已經把你任務的對象給換了。所以這次的難度,對你來說有點高了。
你自己感覺怎麽樣?要不要爺爺去讓他們把目標換回去。”
“哦?~不是那個王昊了呀~
難道是想讓我去勾引呂岩?”玉兒伸出來的芊芊玉手,在指尖觸碰到茶杯的邊緣的時候忽的停了下來。
她收回纖手,按壓在她那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紅唇之上,微微斜抬起腦袋想了想。
隨後,她勾勒起嘴角嫣然一笑,仿佛將世界的色彩都增添了幾分。
她笑語盈盈地說道:“嘻嘻,為什麽要換回去呀~
爺爺~你這麽一個優秀的孫女,難道還配不上那呂岩呀~”
“哈哈哈,好。
我孫家的女兒就是有志氣。”
……
黑夜裡。
一位身穿黑色錦服的男子,面色嚴肅地穿過連廊大步向前。
他撩開主屋外垂落的席簾走進裡屋,一路來到臥室的紗帳前,然後低下頭單膝跪地道:“家主。
王家刺殺的計劃失敗了。”
紗帳女子嬌弱的喘息聲突然變得更加激烈了起來,十息之後,隨著一聲男子的長歎,紗帳內又安靜了下來。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是緊急的事情,不要來打攪我。”
紗帳內傳來隱隱的聲音。
一個男子的身影起身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他披上一件大袍,掀開紗帳,袒胸露乳地走了出來。
在他掀開紗帳的那一刹那,床榻上一抹嫩白的春光乍現後,又被紗帳擋了起來。
男子沒有理會依舊低頭單膝跪地的黑衣錦服之人,一晃一晃地經過他,走到桌子前。
他拎起水壺,將一個杯子裡倒滿了茶水,然後端起杯子咕嚕咕嚕地就喝了起來。
“啊~舒服多了。”
他一擲杯子,走到一旁的席榻上側坐下來,看著紗帳前的男子說道,“說吧。什麽事?剛剛我沒聽清。”
單膝跪地的那人,踱了踱膝蓋,轉過身子對著席榻,說道:“回稟家主。王家的刺殺失敗了。
” “什麽?五個六等上品都失敗了?這呂……什麽,有這麽厲害?”
家主有些驚詫地問道。
跪地的男子連忙說道:“據推測,那呂岩應該是三等中品武穆。
因為王家派去壓陣的王文也被打敗了。”
“三等?!壓陣之人都出來了!”家主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這王家……衝動了啊。”
說完有半分鍾,那家主又站起身來走到桌子邊,再次倒了杯茶水緩緩地喝了起來。
咕嚕~咕嚕~
咚!
他一頓手裡茶杯,抬起絲製的長袖攢了攢嘴角,語氣嚴肅地說道:“去!將趙兔召開見我。”
“諾!”
……
嘩!~~
滿滿一地的擺件滾落在地板上。
“你說五個準五等都死了?!”
端坐在屋子中央席榻上的中年人神情冰冷地看著跪坐在面前的有些衰老的男子,語氣中充滿殺氣地說道。
“那呂岩應該是三等中品武穆,甚至有可能是上品。”王文語氣平靜,不急不躁地說道,“老夫也敗給了他。
不然,就將那三個後生給帶回來了。”
“哦?文叔也輸了?!”
上一秒還殺氣騰騰的王氏家主,此刻面露關心地看著王文問道,“受傷了沒有?嚴不嚴重?
文叔可是我王氏的柱梁啊。”
“回稟家主,傷得挺嚴重的。”王文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撩開下袍裙,露出他那鮮血淋漓的雙腿,道,“我為了逃生,傷了內腑,這雙腿暫時也算是廢了。
接下來的一兩年內,我怕是要一直休養了。”
王安挑了挑眉,好似認真地打量了一番王文的雙腿,然後扼腕歎息道:“唉~文叔真是辛苦啦。王氏是不會忘記文叔的奉獻的。
失敗就失敗吧,以後還當是吸取教訓才是。我王氏,這次出手是有些急了。
沒有完全打探清楚目標的情況,就選擇貿然出手。
唉,真是失策失策啊!”
王文重新坐下身體, 幽幽地歎了口氣:“唉~不瞞家主。
其實那呂岩一開始並沒有向與我王氏就此罷手的意思。
他提了三個條件,說如果我們不答應的話,他就會找上門來。
於是我便同意了他幾個條件。”
“哼!他敢?!”王安憤怒地說道,“先說說。他提了什麽條件?”
“回稟家主。第一個條件就是,讓我們王氏公開向他賠禮道歉,並將承認我們王氏不如他呂岩,以後也準打他和他身邊人的注意。
第二就是讓我王氏賠償他兩萬兩白銀。
第三就是將你的兒子王昊送與他作為質子。”
啪!
王安一拍身旁的案幾,怒道:“此等小兒!簡直欺人太甚!”
“但是在我的努力之下,他最終同意了與我王氏和談。
而且第一個條件,改成我王氏宣布與呂岩將保持合作關系,並承諾永不對他和他的人出手。
第二個,賠償金額改成了白銀五千兩。
第三個直接取消。”
“哼。他,怎麽會同意改條件?”
聽到修改後的條件,王安輕輕一哼,依舊有些不滿地問道。
“唉~
當時我聽了他的條件後,便立馬拚死威脅他,如果他不改的話,我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他好過。
所以,最後他終於妥協了,願意改換條件。”
愣了一小會,王安起身對著王文拜了拜說道:“唉……是我錯怪文叔了。
就照文叔與他商議的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