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君!”
一位緋袍拱手說道,“臣下聽聞,孫氏子,孫文,頗有才學。應當能擔此重任。”
坐在前方的孫相聞言,側首看了眼舉薦孫氏子的緋袍。
他微微蹙起眉頭,眼底陷入沉思,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邊不待秦君說話,就又有人出聲說道。
“主君!臣下有言。”
說話的是另外一位緋袍,他拱了拱手道,“我趙氏也有英才,趙兔乃是我趙氏近年來族內才名赫赫、文武兼得之輩。
臣舉薦我趙氏趙兔。”
沉思中的孫相聽了這趙氏緋袍的發言之後,豁然抬頭,好似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
他眯了眯眼睛有些不爽的看向身側兩位老神在在的王相和趙相,撇了撇嘴。
“主君!”這時,一位王氏的緋袍高聲喊道,“臣以為,我王氏,王昊,才是擔當此重任的最佳人選。
孫氏孫文的才名我也略有耳聞,然而此人文采雖好,但武功不足。
聽聞,孫文雖有文定七等中品的修為,但是武穆不過才堪堪九等上品。
除了黔首,這等武力於我等而言,簡直就是手無縛雞之力。
而趙氏子,趙兔,雖然文武雙全,文定、武穆皆有七等下品的修為,但是其今年不過才剛滿二八,年紀未免太過年輕。
而我王氏子,王昊,今年年紀有雙九,文定有七等下品,而武穆已有七等上品之高。
論年齡,論修為,皆是上上之選。
請主君斟酌。”
愣了有三息,孫相見王相與趙相依舊老神在在、不發一言,於是心裡念道。
好啊,你們王、趙兩家私下裡做了些利益交換,竟然沒有提前知會我孫氏,然後現在竟然想演這三家相爭之局給主君看。
真以為你們兩家聯手,就可以在這秦地隻手遮天了是吧。
我孫氏可是在這秦地存在了兩千年之久,比你王、趙還要來得久遠。
不過是近些年來,因為秦地有些許外來戶的湧入,致使我孫氏失了些較為關鍵的土地而已。
這,可不代表我孫氏就衰落了。
王氏想要風駒?呵呵。
別忘了,半年之前,風駒可是我孫氏的土地。
孫文是吧,正巧,這孩子我知道。
他坐正身姿,重重一哼。
“哼!可笑!”
孫相揮了一下雙袖道,“你王氏是監視了我孫氏子?還是專門調查了我孫氏的孫文啊?
將我孫氏子弟的情況是說得這麽有鼻子有眼的,這是我孫家的人?還是你王家的人啊?”
趙相似乎猜到孫相會有這反應,他聞言哂然一笑,依舊一臉滿不在乎。
而王相聽了,倒是微微蹙了下眉頭。
但是他掃了眼趙相的反應卻也放下了心來。
“孫文他,文定七等中品的修為,還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就在一個月前,他已經步入了文定七等上品。”
“那他武穆也還只是九等。”趙相幽幽地提醒道。
“哦?趙相。”孫相雙手撐在大腿上,微微斜傾上半身,側臉問道,“你是哪隻眼睛見到他武穆的修為只有九等的?”
趙相微微眯起眼睛,臉色漸漸陰沉了下去。
“哼!所謂孫文武穆只有九等,不過只是這孩子對外人的謙遜之言罷了。”
這次換成孫相老神在在地端坐著說話了,“據我所知,孫文武穆的修為——”
孩子啊,
為了給你爭一爭前程,就別怪我泄露了你藏了這麽久的小秘密了。 “乃是武穆六等下品。”
話音落下,一語驚四座,眾人紛紛滿臉驚詫地看向孫相,然後忍不住地互相交頭接耳起來。
饒是那久經政壇的趙相,也是攥緊雙手,高聲問道:“孫老匹夫!此言當真?!”
剛剛炫耀了一番的孫相,剛剛沉浸在自己帶來的震撼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罵自己老匹夫,立馬漲紅了臉頰。
“你!…你!……臭老……”
“夠啦~”
坐在上方的秦君忽然出言打斷道。
見秦君發話了,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吵吵鬧鬧的,像什麽樣。
這風駒之地,你們就別想了,此地已有了新的主人。
呂岩~”
隨著主君話語落下,呂岩拂了拂長袖,氣宇軒昂地站起了身子。
眾人的目光紛紛望向起身的呂岩,各種目光匯聚一身。
“他……竟然是風駒的大夫。”
王上卿的目光透露出明顯的敵意,或者說,在座的王氏大臣們都對起身的呂岩露出了赤裸裸的敵意。
呂岩踏步走向過道,擋在前方的人紛紛挪了挪讓開位置。
那王相掃了眼趙相,對上他的目光。
趙相眯了眯眼睛,打量了一下正在走路的呂岩,然後看了一位趙氏的緋袍一眼。
待呂岩在木階下站定,秦君目光親切地看著呂岩,正要說話。
被趙相看了一眼的緋袍,起身說道:“主君!~此人未免太過年輕了吧!”
秦君親切的目光立馬冷了下來。
他眼神生冷地瞅著站起來的緋袍,上下打量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
“狗東西。拉出去,杖三十。
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他。”
“諾!”
侍立一旁的內侍總管恭敬地對秦君拱了下手,然後看向左右內侍。
兩位內侍立馬心領神會的快步向那緋袍走去。
只見那緋袍此刻正神情慌亂地看向趙相,雙眼裡滿是祈求。
然而,趙相則是閉起了雙眼,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兩位內侍左右一扯緋色長袖,各伸出一隻手鎖住他的腋下,托起身子就向大殿外拖去。
“主君!我錯了!饒命啊!”
“主君!”
“饒……”
隨著那人漸漸遠去,叫喊聲也漸漸消失了。
大殿堂裡,又恢復了安靜。
不過此時的氛圍稍微有些許壓抑。
“好了~這場鬧劇終於可以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