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岩翻身下地,雙手一壓開始調動起體內為數不多的勁氣,打了一個周天。
這些氣勁是他覺醒前,在呂地用這方世界的馭氣法門,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般地修煉出來的。
細小的氣勁被呂岩用他剛剛才開創的一種獨特手法調動著,以一個極快的速度,遊魚般飛快地流轉在筋脈之間。
不對,這裡不應該走青靈,應該走曲澤。
氣勁流動到手肘處時,轉了一個彎,速度立馬變得更快了。
終於對氣勁流速滿意的呂岩,踮腳,抬手,一部前世的掌法被他打了出來。
屋子裡,人影翩躚飛舞,空氣在掌法的揮動下,或聚或散。
銅台上搖曳的燭火反而變得更穩了。
少頃,呂岩立定回床邊,壓下雙手,長長地籲出一口濁氣,打完收功。
嗯~我現在的力量要是放在前世的話,應當算是凡人七品武夫的水準吧。
但是加上我自創的功法的話也許能打贏三品。
三品,在凡俗之中應當算是一個高手了。
對應到這方世界的話……
那就得先說一說這方世界的修煉體系了。
這方世界的人族修行劃定簡單,分文武兩道:武為武穆,文為文定,皆分九等。由九到一,從低到高。
或是此界沒有修仙者的緣故,武穆的肉體實力水平在呂岩看來,要比前世凡俗的水平高一大截。
他體內氣勁的等級應當算是不入流吧,但是加上肉身強度的話,應該只是堪堪達到八等武穆的門坎。
但是,如果加上剛剛新創的法門……這個好像沒法對比,因為呂岩的記憶裡只有一本呂地邦君修行的法門做參考。
那法門——一言難盡,太簡陋了。
不吹噓,如果所有武穆都是這法門,呂岩覺得自己現在可以和二等武穆打個五五開。
不過話又說回來,有什麽好打的,我可是修仙之人啊,丟飛劍,甩法術,它不香麽。
呂岩笑著搖了搖頭。
至於文定,呂岩了解的不多。因為知識一直都是被貴族所壟斷的。
而和知識息息相關的修行,文定,也一直都是大貴族們的私有物。
在階級的上層,貴人們往往都是文武兼修的,而他那小小的邦君家族,還不足以支撐這些。
只是曾經聽那便宜父親講起過一些傳聞,有位二等文定,曾於大江之上,一字定風雨。
額……這操作怎麽聽起來有些耳熟。
“算了,不多想了。還是先想清楚以後該怎麽辦吧。”
“啊!~~”
一聲淒慘的尖叫聲忽的從屋外遠處傳來。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跑動聲從屋外傳進呂岩敏銳的耳朵裡。
有人在快速地向屋子靠近。
“吱呀~”一聲,屋門被粗暴地推開了。
原來是小童。
只見他袖子裡不知道揣著個什麽,墜著他那粗布袖子,一晃一晃的。
小童一進門,便神色慌張地看向床榻上的呂岩。
他看見呂岩依舊靜靜地躺在榻上,便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急忙一個轉身,撅著個屁股,賊眉鼠眼地探頭看了看屋外,然後小童趕緊小聲地關上屋門。
待到他走進屋子,又腳步飛快地小跑到床邊的燭台旁,“呼”的一下子吹滅了燭光。
這小子想幹嘛?
躺在床榻上的呂岩微眯著雙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公子~”小童來到床榻旁,
輕拍著呂岩的肩膀,小聲地呼喚著。 “嗯……?”呂岩裝模作樣地緩緩睜開眼睛,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黑暗裡,一陣有些急促的喘息聲,忽的靠上呂岩的耳畔。
小童壓低聲音說道:“公子,不好了。昨天晚上的那種怪物跑到鎮子裡來了,還不止一個。”
“什麽?”呂岩眉頭輕皺,腦海裡浮現出那邪鬼的模樣,心底立馬開始計算起邪鬼的戰鬥力來。
小童接著說道:“我們趕緊跑吧!”
“?”呂岩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小童。
難道我暴露了?
不然他怎麽會讓我這麽一個大病剛醒的人,半夜裡跑出去逃命?
呂岩想要再試他一試:“小童……你跑吧。我這副樣子……是跑不了了。”
“哼…嗚嗯……”小童突然嗓子一哽咽,小聲地垂泣了起來,“公子……你說…我們回呂地好不好?
這秦國太可怕。小童……小童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我們……應該回不去呂地了吧……”呂岩有些感歎。
唉,這童侍……到底還是太小了,一方面是吃了些苦頭,就開始思念起家鄉了,另一方面,是他根本就看不清他們為何會出這呂地。
算了,不裝了。
呂岩方才算了下邪鬼的戰鬥力,有信心帶著小童一同逃出這寧鎮。
刺啦~
就當呂岩想要坐起身來的時候,一把冰冷的寒鋒劃破了他的衣背,擦著他的皮膚夾在了他與榻板之間。
呂岩呆住了。
“呼~呼~~”
耳畔,小童的喘息聲更加地急促了。
黑暗裡,他感覺到面前的呂岩整個人都僵硬住了,第一次殺人的小童,頓時以為他已經刺死了呂岩。
他激動不已的雙手,立馬劇烈抖動著松開匕首的把柄,“咚”的一下,跌坐在地上。
“啊!~”小童開始崩潰地大哭起來,哭聲是如此的撕心裂肺,“公子你為什麽要說回不去了啊!~
為什麽要說回不去了!~
啊!~
大公子讓我出了呂地就殺了你!~
可是我,下不去手啊!~下不去手啊!~
公子你人那麽好!~
小童覺得就算是陪你一直流浪各國也是幸福的!~
可是!~
昨晚我是真的怕了啊!~是真的怕了啊!~
那邪鬼好恐怖啊!~真的好恐怖啊!~
昨晚我告訴恩公們, 公子的事情後~
有個恩公就偷偷跟我說,只要我,只要我殺了公子!我就能回呂地了。
哈哈哈!我就能回呂地啦!~
他竟然連大公子讓我殺二公子的事情都能猜到!
他說的一定是真的!
哈哈哈!
一定是真的!
呂岩你不知道吧。
就在剛剛院子的拐角,我看到那麽大一個活人,唰的一下就被邪鬼撕成了兩半。
撕成兩半啊!人怎麽能被撕成兩半呢?
你說對不對……”
“你說剛剛在院子拐角?”
“對!院子的拐……鬼啊!!!!~”
小童的尖叫聲響徹了屋子。
噗嗤~
尖叫聲戛然而止,一抹溫熱濺射在呂岩的側臉上,一個猙獰的手爪緩緩地收回小童的胸腔。
“唉~
你說,這距離這麽近,你還一直大喊大叫。
你看,死了吧。”
呂岩側過頭來平靜地說道。
他看著床邊嘴裡不停冒著血泡的小童,下巴還在一抖一抖。
好像在說,我還沒回呂地呢,怎麽能死了。
撲通~
屍體倒在了地上。
露出了後面一個高瘦的身影,他手裡抓著個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