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將?!”
劉將軍看了眼畫面裡的赤甲鬼將,然後神情惱怒地單膝跪地大聲說道,“主君!某,請令出戰!”
王文定點著畫面,詫異地看了看畫面裡的持劍少年,隨即也轉頭看向一旁的主君,等待主君的指令。
然而主君卻置若罔聞,他全神貫注地看著畫面裡的打鬥。
只見那鬼將抬起左手一擋劍刃,爪臂上赤光一閃,阻下了銅劍的鋒刃。
接著,右爪向前劃去,探向呂岩的胸膛。
而呂岩順勢一抽劍刃,橫著長劍至劃來的右爪前,阻格了一下,然後抬起右腿,一躍而起,猛地一踹鬼將的肚子。
鬼將在這一踹之下,立馬向後退了幾步,羞惱的神情浮上了他那顯得醜陋的臉頰。
只見他一震身軀,股股鬼氣紛紛從他的赤甲下湧出,將他裸露在外面的身體都覆蓋了起來。
“小鬼!本將曰你雷姆板板!”
雙爪一震,黑氣蔓延到十隻手指上,向前延伸出半尺長的刀形利刃。
而鬼將身上其他皮膚覆著的黑氣也變作了一層造型詭異的皮膜。
總之,就是變得看起來更加得讓人厭惡作嘔了。
鬼將對準呂岩猛地一劈右手,五道銳利的爪刃之氣便從長長的鬼爪之上迸發了出來。
呂岩看著撲面而來的五道爪氣,神情一泯,一道想法浮上心頭。
他一收體內的氣勁,從識海引出一絲絲仙氣流進體內,然後以他曾經修行過的青蓮劍訣的路數運行全身。
頓時,呂岩渾身氣浪繚繞,刺眼的鋒芒充斥滿了全身上下。
旁人觀之,隻覺呂岩仿佛化身為了鋒利的代言人。
只見他一舞長袖,往回轉了一圈身體,收劍入懷,然後反手一削。
一道仿佛能劃破一切的長長的劍氣,以極快的速度,從劍尖之上斜射而出。
那劍氣,鋒芒逼人,無所可擋。
迎面直接撞在那五道爪氣之上,將爪刃之氣攪作灰飛,消散在空氣之中。
劍氣在這一撞之後,並沒有消散,而是繼續一往無前地繼續向前撞去。
須臾之間,穿過那赤甲鬼將的身體,然後繼續向後撞去。
劍氣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一連削過後方的幾座木屋,最後終於消散在空氣裡。
驚人的劍氣震懾了周圍的邪鬼,他們停下殺戮,驚恐的看向呂岩。
那是什麽東西一閃而過。
轟隆隆!~
這時,一片房屋倒塌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緊接著…
嘣~嘣~嘣~
幾聲甲片崩碎的聲響。
呆呆站立的鬼將身上的赤甲裂成了兩半,摔落在地上,露出下面赤裸的身體。
隨即,一道血線自鬼將頭頂而下顯現出來。
然後,鬼將便變成了兩半少兒不宜的東西。
“當真乃神人也!”
主君透過畫面看著眼前的場景,拍手稱讚了一聲。
“小劉!領兵,隨我一道去看看此人。”
“…諾!”
有些被畫面裡的劍氣驚到的劉將軍,愣了一下,連忙應聲。
隨後,立馬起身去後面調兵去了。
主君坐起身子,雙腿踏在地上問道:“文定。你對此人怎麽看?”
那王文定眼睛咕嚕一轉,思考了一下,回答說:“回稟主君。文定以為,此人是個人才。
方才那怕是有十丈之長的弧形氣勁,
姑且稱之為劍氣吧。簡直聞所未聞。 我在京都之時,曾見過那當世劍道大家,裴吟。他全力施展其自創的,能以劍迸發的劍氣,也不過才三丈長而已。”
“哈哈!文定與我所見略同啊……”主君一撫三角白須,哈哈一笑道。
噠~噠~噠
主君的坐騎被牽了過來。
他一撐大腿,隨著盔甲“嘩啦”的聲音,站起了身子。
劉將立刻一臉笑容地上前拿起主君的頭盔,想要幫主君戴上。
結果主君瞪了他一眼,拿過帽兜,一邊自己帶上,一邊說道:“老夫~可還沒到戴個頭盔,都要人幫忙的年紀。”
“是是是,那必須的!主君大人,那可是正值風華!”
忽視一旁劉將士的諂媚之言,主君整了整自己的盔甲, 轉頭看向一旁的王文定。
他伸出盔臂,說道:“文定可願與我一同去看一看著當世的年輕英豪啊?”
“敢不從命!”
王文定伸手握住主君的手甲,一下子站起身來。
在輔兵收拾席榻之際,主君與一眾騎士翻身上馬,向寧鎮掠去。
……
當鬼將裂成兩半以後,在場的邪鬼們瞬間喪失了戰鬥的信心。
他們哀嚎著,四下裡奔逃。
有幾個機靈的甲士,立馬乘機揮舞著長刀刺穿幾個邪鬼的心臟,攥取軍功。
而摔倒在地上的少君,則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錦袍殘破的呂岩,一股溢於言表的渴望之情浮上臉頰,隨即又消失在臉上。
沒有去管奔逃的一眾邪鬼,少君扶著後腰,踉蹌著站起身,向呂岩踱步而去。
“主君!你沒事吧?!”
方才躲在一旁的關慎雙眼直冒小星星地跑到呂岩身旁,激動地說道。
“我沒事。”
呂岩看著地上的兩半鬼將,緩緩收起劍。
那個感覺……
腦海裡回蕩著,他發出劍氣的那一刹那,忽然鎖定在他身上的那股偉岸不可敵的注視。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個注視,應當來自這方世界的天道。
天道為何要注視於我……
難道,是因為仙氣?
此方世界,之前確實不曾有仙氣存在。
也不知道,這天道第一次看見仙氣,會給這個世界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希望……
不是惡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