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著身後傳來的尖叫聲,青甲騎士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
那幾個人應該夠拖住邪鬼一會兒了吧。
“希律律~”
少君一拽韁繩停下馬匹,他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立馬牽引著白馬向前面的一條巷子裡奔去。
……
“主君。少君他,應該不會遇上什麽危險吧?畢竟是五十隻邪鬼啊。”
一個站在席榻旁土地上的將士殷切地彎腰問道。
滿頭白發的主君姿態隨意地盤腿坐在席榻上,頭兜被放在一旁。
他緩緩地拿起席榻上的酒杯,小酌了一口,悠悠地說道:“小劉啊,你還是這麽喜歡操心一些你不應該操心的事。”
“誒誒!是是是。”
“有王文定在這裡,你這麽關心的少君出不了事。”
“呵呵。”
席榻另一邊的一個錦袍文士端正地跪坐著,他呵呵地笑了起來。
王文定轉頭看了看站在主君身後劉將士,打趣著說道:“劉將軍你就放心吧。
少君身上有我寫下的獨創護文,可以在緊要關頭保少君一命。
並且還會告知我少君他所處的方位與周圍的景象。”
“是是是。是我多慮了!”
說著,劉將軍立馬勾著身子滿臉歉意地向後退去。
王文定笑著微微擺首,淡定地端起面前的小酒杯飲了一口。
“小王啊。老夫這酒還不錯吧。”主君側躺下身子,舒坦地吐了口氣,慵懶地問道。
“那是當然。主君大人的酒,聞之香醇,入口於齒間留香。當真是人間極品。”
“哦?聽聞小王你曾在洛都飲過禦酒。不知這酒,比之那禦酒,如何啊?”慵懶的主君,目光灼灼地看著王文定的眼睛問道。
“……”王文定端著酒杯,愣了一小會,忽得哂然笑道,“自然是主君你的酒,更加得合我口味啊。”
“嘁~”
主君無趣的搖了搖頭。
……
“將士何在?!”
“諾!”
少君一拽馬首,對著面前的甲士們問道:“爾等已經誅殺了幾隻邪鬼了?”
“稟少君!已經誅殺了有三隻了!”
“好!你們且跟我來!”
“諾!”
青甲少君策馬一揮手甲,然後領著一眾甲士向他奔來的方向跑去。
“啊!”
折身返回,與一眾士兵還沒跑出多遠,一隻邪鬼便從街邊的屋頂上飛撲下來,抓走了位於隊伍最後面的一名甲士。
“希律律!”
將士們略微慌亂了一下後,立馬快步向前結起一個圓陣將白馬上的少君護在軍陣中央。
一對犄角從一側的屋簷後露出,接著又一對……
不下十隻邪鬼在屋頂和巷角處出露出了身影,他們將這支黑甲軍和青甲少君團團包圍在中央。
“咕嚕~”
軍陣裡的甲士們咽了咽唾沫,一股絕望的情緒漸漸的籠罩了這支軍伍。
忽然,位於巷子口的兩個邪鬼向兩側移了移,讓出一個一人寬的身位來。
噠~
噠~
噠~
這時,一串腳步聲從那迷蒙的黑煙裡傳來,敲擊在在場的每一個將士的心頭。
這是……不可能!
少君繃緊的手臂緊緊地握著韁繩,肉眼不可查地微微顫抖著。
他死死地盯著邪鬼讓出的那個身位。
先是一對雕刻著精美花紋的犄角探出了濃烈的黑煙,
緊接著,一張更加近似人類的臉龐探了出來。 他站直更加修長的身軀,沒有像普通的邪鬼一樣就在腰間裹了一圈粗布,而是穿著一身風格粗礦、比較清涼的紅甲,包裹住那些邪鬼身上比較脆弱的部位。
“騷…俊?……”
蹩腳的漢語從他那比一般邪鬼小了一圈的嘴裡發出來。
果然……
青甲少君突然放松了下來,因為他覺得此刻就算是緊張,也無濟於事了。
他掩飾住眼底絕望的情緒,語帶輕蔑地說道:“沒想到竟然是鬼將大駕光臨。
難道邪鬼族裡,堂堂的鬼將也墮落到了要帶著一群低等邪鬼四處打秋風的地步了麽?”
“嘎嘎嘎!
騷俊內,還是一魚既往滴高高寄上,一魚既往滴毒舌啊。”
鬼將孤身站到軍陣前,肆無忌憚地看著軍陣中間的少君說道,“幾沒想到寄次行動,我,竟然會釣到內這一條,大魚。”
“那鬼將!
你邪鬼族可是跟我秦地簽過約定的,鬼兵以上,不得入秦!”少君厲聲問道,“你!難道就不怕我大秦軍隊踏平你們邪鬼族麽?!”
“嘎嘎嘎!
騷俊,內不用威脅我。
且不說內秦人能否踏平我邪鬼。
既然我能站寄這裡,那就說明,我邪鬼早已做好了暴露後的打算。”
鬼將拍了拍猙獰的雙手,邪鬼們紛紛跳落在地上,圍著軍陣走上前來,“騷俊內,還是先好好滴跟我的孩兒們玩一玩吧。
只有,能活下來滴強者,才有及格發表記幾滴言論。
我想,秦地主君看到騷俊滴腦袋,表情一定會很好看。
哇啦!”
語音落下,十來隻邪鬼一齊躍起撲向面前羔羊般的甲士們,一場一邊倒的屠殺轉瞬間便開始了。
“原來這邪鬼,也是有等級的。”
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影從一條巷子走了出來,那高一點的人影看著眼前的場景開口說道。
“西內!”
正在悠然享受著面前這殺戮盛宴的鬼將,轉頭看向說話的那人,似乎認出了他。
鬼將立馬惱怒地開口說道:“沒想到,我還沒來得及去找內,內就記幾送上門來。
小鬼!我鬼族的孩兒們,莎起來爽麽?!”
似乎知道普通的邪鬼對於呂岩來說就是一盤白菜,那鬼將語音剛落便立馬傾俯身體,飛快地踏著步伐向前襲來。
“這什麽鳥語?”呂岩一搖頭,看了眼奔來的鬼將,對身後的關慎提醒道,“關慎!你且去一旁藏好。”
然後,他回首一把拔出懷裡的銅劍,劍尖指地,一震廣袖,提劍向鬼將殺去。
另一邊。
白馬上的少君剛提起全身的氣勁斬飛了面前的一隻邪鬼,一道鬼爪便趁他力竭而無暇他顧之時從身後抓來。
這一爪打破了少君身後的甲片後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深入企圖扎進他的肉體。
這時,一道白光忽地亮起,“護佑法體”四個大字,兀的一下浮現在少君的後背之上。
利爪被阻擋住了,但是利爪上巨大的力量還是傳遞到了少君身上,將他從馬匹之上打飛了出去。
?!
正在飲酒觀風的王文定,一把捏碎了手裡的酒杯,酒水撒了他一身。
“怎麽回事?”
慵懶的主君頓時坐起身子,表情嚴肅地問道。
王文定也不說話,他一拂長袖,一副畫面立馬浮現在他面前。
只見畫面裡,十來隻邪鬼衝入軍陣,肆意地屠殺著甲士。
有兩隻邪鬼襲上軍陣中央的青甲騎士,一前一後,將騎士打飛了出去。
“少君!”
後面不知何時湊過來的劉將軍,看著眼前的畫面,立馬神情焦急地喊了一聲。
“不對~
鎮上那麽多的血食,十來隻邪鬼怎麽會聚在一處?”
王文定皺起眉頭,右手飛快地一探,從袖子裡抽出一支毛筆,然後一下點在即將消失的畫面上,止住了崩潰之勢,接著控制著畫面向四周探去。
只見那畫面轉動,立馬照向軍陣的一旁。
畫面裡,一隻身著赤甲的鬼將正與一名十六七歲的持劍少年戰在一處。
劍鋒流轉間,那鬼將竟然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