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萊打開門,門外站著他的父母和兩弟妹。
“快進來,阿爸、阿媽、阿弟、阿妹。你們怎麽不打聲招呼就來了呢?我都沒買點好吃的帶回來。”薑萊埋怨道。
“阿萊,自己家阿爸、阿媽、阿弟、阿妹來,還要打啥招呼?我們也是想看看你自己一個人在城裡過得怎樣,所以商量著就來了。恰好家地裡的水蜜桃等水果熟了,我們摘了點帶來給你吃。”
薑萊開心地接過家人手中的水果,放在廚房。
一家人準備了一桌不算豐盛的晚餐,但卻幸福美滿地吃了個精光。
飯後,一家人坐下閑談。
薑父見兒子雖因家人到來探望心中歡欣,但臉上仍掛著一絲憂慮和為難。便問道,“阿萊,發生了什麽事?我看你不是很自在,有什麽跟我們說下唄。”
薑萊此時正需傾述者。
於是他將當天所發生的一切通通向家人傾吐。
聽完薑萊的一番話,家裡頓時安靜下來。薑萊內心飽受煎熬,他感到自己遇到了瓶頸,一邊是站在正義的法律道德,一邊是站在邪惡的違法缺德。他難以選擇,但內心的一個聲音始終在輕輕的呼喚著……
薑父微微顫抖地點燃了一隻村裡小賣部售賣的便宜的煙,嗆得他自己都一直咳嗽。他望著薑萊,良久才說道:“阿萊啊!你不要有什麽負擔,你記住阿媽和你弟妹不要你操心。你隻管做你覺得對的事就可以了,實在不行,咱們就不乾這活了。我們相信你,你也一定能做出一番成就來。咱們鄉下人,要啥沒啥,本就是一光腳的人,日夜在田地裡找吃的,更不要去在乎什麽。那田地多麽厚實,所以它總能生出萬物。咱們做人需要的是良心。你看咱村裡那個白頭伯,一輩子乾缺德事,爽了自己。到頭來老了,得了那怪病,吃盡了苦頭。這還不算什麽,連帶著他老婆,也得各種怪病。還有他那兒子,癡癡呆呆,也沒什麽用處了。爸說這些沒文化的東西,你可能不愛聽。爸就一句話,咱們憑良心吃飯。”
薑萊聽完父親的話,頓時知道了自己的選擇。他感到如釋重負一般,他看著眼前這些家人,他感到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薑萊到了單位,他依然拒絕簽收那批材料。
果然不多幾天,單位以薑萊技能不足為由,將其調到清閑部門。並讓單位一個采購部長的親戚頂替了他的位置,那家夥一上去就將那批質量缺陷的材料全部接收。單位裡那些好八卦者,都說這人和供貨商往來曖昧,私下也收了不少好處。
薑萊見這光景,便立即提了離職申請,單位也並無挽留。
離了職,薑萊便全身心投入警察考試當中,不半年努力,他便以優異的成績進入了警察隊伍。
進入警察隊伍後,他兢兢業業,秉公執法,並多次立功,不到五年便成為市刑警隊隊長。後來他又出色地偵破了市裡一樁重大疑案,被省廳廳長所賞識,被省廳要走,在省刑事偵查總隊擔任要職。
慶市接連發生的這兩起後山公園人員傷亡事件,經過慶市公安局初步的現場偵查,發現了多處疑點,越來越多證據顯示,這可能是兩起連環謀殺案件。
省廳高度重視,便安排薑萊協助調查。
到了慶市,薑萊不能安排完住宿,便來到了案發地,雖然市公安局同僚竭力要求安排接風洗塵宴,但薑萊就輕輕說了句,“案件沒辦,我吃再多也是白吃。”
後山公園已經拉設警示帶,
現場幾名協警正在保護現場。 薑萊出示了證件後,便鑽入案發第一現場進行偵查。
後山公園古木參天,園內榕樹居多,並有多棵古松。因地處亞熱帶氣候區,園內也存在些許野生動物,早年間園內確實生存著竹葉青蛇、金環蛇兩種毒蛇,後來園區管理人員對這兩種蛇進行抓捕,並撒播驅蛇粉,雄黃酒於步行道後,園內已經十多年不見蟲蛇。
第一起案件案發位於一片松林下,薑萊仔細檢查了四周,發現其中一棵松樹頂部樹枝斷了一截,裸露出一塊燒焦成黑炭的斷面。
薑萊問隨行的市局同僚陳勇,“案發當天這裡天氣如何?”
“那天晚上慶市下了一場雷雨,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也是因為這場雨,對我們的案件造成了許多不利影響。”市局刑偵隊隊長陳立夫答道。
薑萊點點頭,在這期間,他發現這棵樹下有個不小,類似鞋印的坑,他蹲了下去仔細檢查,並無收獲。於是他又順著這棵樹往上觀察,卻意外地發現順著樹乾向上,均勻地分布著幾道清淺的刻印。
“我們聽說,那天有人看到有幾道閃電擊中這後山公園,會不會是一道閃電恰好擊中這棵樹,將那根樹枝擊斷,掉下去砸到死者頭上,導致他的非正常死亡?”市局副隊長王森分析道。
“我們暫時不能排除這種可能,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問問你們這裡有沒有梯子之類的東西?”薑萊看著四周問道。
“您稍等會兒,我找公園管理問問看,我記得有見過他們搬梯子做些清潔工作。”陳立夫回答道,並安排手下前去借用。
薑萊繞著那棵松樹,以松樹為圓點,從一米到十米為半徑,饒著一圈一圈地排查,便又在一片枯葉下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紐扣。他如獲至寶,喃喃自語道“凡走過,必留痕!”,便戴上手套,用隨身攜帶的鑷子夾起,放入證據袋中,交給市局同僚,並要求檢查指紋化驗。
市局同僚借到了梯子。
薑萊架起梯子,爬了上去,貼近樹枝折斷的斷面看了又看,這斷面與他前來查案前找到的雷擊木資料看形狀幾乎無兩樣。
這下薑萊有點犯難了。他不甘心,於是便下了梯子,又仔細檢查了周圍其他松樹,卻發現其他松樹樹乾上均有均勻分布的刻印。難道真的因為自己過於投入查案,所以將自己帶入自己想關注的細節上?
薑萊感到一陣迷惘。
陳隊長見薑萊神色大變,趕忙上前安慰道,“薑萊同志,這個案件疑點真的太多了!這樣,我們今天先盡量收集現場,回去咱們組織個會,再討論下?你看,要不我們再去第二個案發地看看?”
薑萊別無辦法,隻好同意。
“對了,第二個案子裡那個孩子找到了嗎?”薑萊邊走邊問道。
“還沒,這也奇怪,案發當晚我們安排了警力去找這個孩子,就是沒發現他在哪?”陳隊長答道。
這時兩個老婦人顫顫巍巍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其中一個邊走邊竊竊私語道:“平日不做虧心事,怎麽可能被雷擊中的樹枝砸到?這雷擊木鬼魂都怕,辟邪用的好東西,偏偏就是砸中他。”
“對啊,我看這人黑心前沒少掙,搞得連天都看不下去了,這人心太黑了,活該!”另外一個老婦人應和道。
“還有那個女的,估計平日也是蛇蠍美人,蛇蠍不和,蛇咬了蠍。也是心腸太毒了!”
“可不是嘛,我聽說這女人平日待她也婆婆不好,在公司上班也天天想著整人,這不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倆人邊說邊咂咂舌離開。
薑萊一行人只能無奈地笑著。
這時從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傳來一個小孩,因疼痛而發出的叫喚聲。薑萊等人一驚,這難道是?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