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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十分》第3章 我可以叫你爸爸嗎
  清晨,急診科室的醫護人員正在交接班,歐洋看著走過來的醫生,手裡拿著病歷本,說著:“你是病人的家屬吧,孩子已經沒什麽事了,等一會兒就可以回家了”。

  歐洋對醫生說了聲“謝謝”,看著還在熟睡的雲桃和趴著的雲朵,歐洋用手機搜索了一下最近的早餐店,在門外小聲給早餐店打了一個電話,定了兩份包子和粥,早起的快遞小哥就開始送餐。

  歐洋接過送到的早餐,輕輕叫醒雲朵和雲桃,告訴她們雲桃已經沒事了,一份給雲朵讓她自己先把早餐吃了,冬天很冷,吃飽了才有抵抗力。另一份早餐歐洋放在了桌子上,小心扶起躺在病床上的雲桃,端起熱乎的小米粥輕輕吹了吹,一口又一口用小杓喂著雲桃。

  “叔叔,你不吃嗎”雲桃從未感受過除了雲朵媽媽以外的人,對她這麽好。小聲又有點虛弱的對歐洋說著話。

  “叔叔不餓,一會啊,等你們母女倆都出院了,我再去吃飯,來,再吃一口包子,小一點口,嗯,真乖”。歐洋哄著雲桃,輕輕溫柔說著話,就好像講故事一樣,對待孩子,慢慢的,富有著感情,小孩子越容易去接受。

  靠窗坐凳子上吃早餐的雲朵,看著歐洋對待自己的女兒,溫暖又細膩,此時的雲朵覺得是最幸福的時刻,好想時間永遠停留在這裡,雲朵知道,這不可能,沒有誰願意去接納一個剛離婚且帶著孩子的女人,雲朵的眼睛眯成一條月牙狀,陽光灑下,照射在雲朵的臉上,斜對面給雲桃喂食物的歐洋,被這一副質樸的容顏,深深的迷住,手裡的小杓停留在半空中,時間仿佛靜止。然而片刻,僅一刹那的美好被一聲脆響干擾,一切又恢復如常。

  “叔叔你怎麽了?”雲桃的視線一直在注視著歐洋,單純的雲桃正等著歐洋一杓一杓的把她喂飽,哪裡會知道歐洋被雲桃的媽媽雲朵所吸引。

  雲桃的聲音讓發呆的歐洋顯得慌亂,隻好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小孩子又怎麽會想那麽多。“叔叔沒事啊,叔叔看今天空氣很好,陽光很足,再加上小雲桃已經可以活蹦亂跳,叔叔開心啊”。

  雲桃聽著歐洋的誇讚,小腦袋輕輕點了點頭,露出可愛的笑容,張開小嘴,歐洋見狀繼續喂著雲桃。

  雲朵和雲桃吃完早餐,歐洋順手把這些塑料製品、一次性筷子扔到醫院指定的垃圾桶裡。小心的扶起雲桃,讓雲桃老老實實的坐好,歐洋為雲桃穿著毛衣和棉絨服,雲桃也被歐洋的細膩和溫暖所吸引,對著蹲下身為雲桃穿鞋子的歐洋說:“我可以叫你爸爸嗎?”

  “什麽?”歐洋以為自己聽錯了,停下繼續穿鞋的動作,抬起頭看著這個眼神裡透露著迫切、渴望想知道答案的雲桃。

  雲桃以為歐洋沒有聽清楚,又一次,聲音中帶了一絲韌性,吐字清晰有力量的問:“我可以叫你爸爸嗎?”。

  這回歐洋聽清楚了,歐洋沒有直接回答雲桃的話,而是側了一下身,看著雲桃後面的雲朵,看雲朵眼裡也有一種熱切、希望,歐洋腦海裡有無數個問號,自從上次在華聯意外遇到雲桃,又經歷雲桃生病,歐洋一直想知道雲桃的親生父親此時在哪,是去外地打工賺錢了,還是拋妻棄女了。

  雲桃遲遲沒有得到歐洋的回應,小臉有點難過,眼神也不再注視著歐洋,小腦袋往兩側觀望,生怕歐洋從表情中看出什麽一樣。

  歐洋還是要問出內心的疑惑,抬頭看了看不再理會自己的雲桃,輕笑了一下,

歐洋給雲桃穿好鞋子後,半蹲在雲桃的前面,用自己的大手去撓了撓雲桃的小手心,雲桃這才看向歐洋,雲桃看著歐洋嘴裡的笑意,抽了抽鼻子,裝作沒有看到一樣,把小腦袋低了一些,避開歐洋的視線。  歐洋又豈會不知雲桃的小心思,又逗了逗小雲桃,見雲桃抬起頭看自己的時候,歐洋趁機輕聲去問:“小雲桃,叔叔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

  雲桃把自己的小手揣到袖子裡,不讓歐洋繼續撓手心,大眼睛眨了眨漫不經心的說:“叔叔你問唄”。

  歐洋看著雲桃這些小動作,以為歐洋剛剛沒有回復就是拒接的意思,有點小失望,小孩子的心智沒有那麽成熟,情緒也不會第一時間收斂,盡在表情和細微細節裡呈現。

  歐洋沉吟了一下,選擇能聽懂的話去問:“叔叔想知道,你爸爸呢?”

  雲桃聽到歐洋的話,轉身回頭看了看雲朵媽媽,看雲朵點頭同意,才對歐洋說:“他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是不會拋棄我和媽媽不管的”雲桃在袖子裡的小手轉著小拳頭,好像很生氣,但表情沒有太多,只有眼神盯著歐洋。

  歐洋大致了解了情況,從雲桃那裡得知她們母女倆是被拋棄,可能沒那麽簡單,小孩也不會懂的太多,隻好起身摸摸雲桃的小腦袋,走到雲朵面前。

  雲朵猜到歐洋想問什麽,就跟歐洋講起了自己的往事。

  歐洋得知這一切以後,很同情,難怪雲桃在問自己可不可以叫自己爸爸的時候,那眼神裡的渴望和真摯是那樣的純粹和真實。

  歐洋今年二十七歲,也談過兩次戀愛,想過結婚,一直沒有合適的人,周邊的同事和朋友也給介紹過對象,不是看你家境有多好,也不是看你長得多漂亮,而是沒有那種想要一起生活的感覺。

  歐洋能看出來雲桃是真心想要一個爸爸,雲朵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兩人也只是見過兩次面,談不上多了解,只是在內心有著那一絲的好感,為了不讓孩子太多的難過和失望,歐洋俯身對雲桃說:“雲桃想叫爸爸也可以,不過···”。

  雲桃低下的小腦袋聽到歐洋可以當她的爸爸,整體感覺都有了變化,聽到歐洋後面說了不過,就沒有然後了,讓雲桃還是緊張了一下“不過什麽?”

  “我想讓你和你媽媽搬到我家裡住,你覺得可以的話,我就讓你叫我爸爸”歐洋是從心底裡心疼雲桃,父母離異對孩子的傷害是極大的,又是冬天氣溫寒冷,好在遇到自己還能幫襯一下,如果還讓他們母女倆回到那個冰屋子裡,雲桃還會重蹈覆轍,生病住院,到那時遭罪的只有孩子。

  雲桃這時從床上跳了下去,跑到身後雲朵的懷裡,抱著雲朵的大腿說:“媽媽,你會去嗎?”。

  雲桃的渴望也是雲朵的渴望,雲桃抱住雲朵的大腿一直晃呀晃,意思是想讓媽媽快點做決定。

  “是不是會麻煩到你啊,還有你的家人,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吧”雲朵控制自己內心的渴望,想讓歐洋多考慮考慮,別草率的做了決定。

  “你們放心好了,我家就我自己,小三室,你和雲桃你倆一人一間屋子”雲朵聽歐洋這樣說,內心裡還是感覺到不太真實,想想自己剛離婚,還帶著孩子,又有幾家人會真心收留她們呢。

  歐洋看出了雲朵的擔憂,為了打消雲朵的顧慮,歐洋說:“我是真心喜歡雲桃這孩子,你們那真的是不能住,雲桃這麽小,冬天又這麽冷,總生病會壞了身體的。你要害怕我這大男人在一個屋簷下做出格的事情來,咱們可以簽個協議,我沒意見,條件你定”。

  雲朵看著歐洋的眼睛, 知道歐洋說的都是真心話,再加上大腿一直被雲桃來回搖晃,內心也不再堅持:“好吧,那真麻煩你了”。雲朵輕抿著嘴唇,伸手去牽著雲桃,讓雲桃快謝謝叔叔。

  歐洋看雲朵答應搬家,雲朵和雲桃母女倆時不時的相視而笑,看的出她們是真的很開心,歐洋上前摸了摸雲桃的小腦袋,說:“叫什麽叔叔,不是要叫爸爸嗎,剛剛是哪個小女孩要喊著叫爸爸的?”。

  雲朵聽歐洋這麽說終於嘴角有了一絲微笑,甜甜的。雲桃在媽媽雲朵的見證下,也不再膽怯,脆聲聲的叫了一句“爸爸”。

  歐洋假裝沒聽到,“沒聽清,再叫一次”

  “爸爸”

  “大點聲,還是沒聽清”

  “爸爸!爸爸!爸爸”雲桃的聲音在歐洋的鼓勵下,一次比一次洪亮,最後叫的越來越開心。

  歐洋聽著雲朵叫自己,歐洋也特別高興,俯身將雲桃抱起,左手托著雲桃的整個身體,右手懷抱式的扶著。“爸爸帶你回家,好不好”。歐洋看著懷抱裡的雲桃,邊笑邊對雲桃說著。

  雲桃可愛的小模樣,點頭說著一句“好!”。

  歐洋轉頭讓雲朵拿好物品,別忘記了東西,將雲桃從懷裡放到了自己脖子上,像雲桃的親爸爸一樣讓她在自己脖子上坐著,歐洋雙手扶著脖子上的雲桃,假裝要跑一樣,邊跑邊重複著:“回家嘍!爸爸帶你回家嘍!回家嘍!”醫院的走廊裡都是雲桃咯咯咯的歡笑聲,越來越遠。

  背後的雲朵在那一瞬間,笑的很甜,那一刻的雲朵,真的感受到什麽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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