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掌控。陳佳梅想著,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執意要來城裡,就好了。
三天前,陳佳梅在超市門口做“模特”,一個送快遞的小夥子給她塞了一封快遞信。那封信後來被她藏在了公司的儲物櫃,不敢再帶到別處。她戰戰兢兢回到家,卻被三個陌生男子劫持了。
三天后,她的手腳被麻繩綁著,嘴巴封著膠帶,坐在椅子上,身邊床上躺著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一個20歲精瘦的陌生男孩。他的同伴已經離開了。男孩玩了三天的手機,出了幾次門,出門前會把門用鐵鏈鎖上,陳佳梅想逃也逃不了。
10多萬啊,陳佳梅甚至連聽都沒聽過這麽多錢,陳建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她發現20多年了依舊不能弄懂。
“這是你女兒嗎?”精瘦男孩閑來無聊,竟翻起了陳佳梅家中的物件,正好翻到自己與女兒的照片。
“還挺好看的。”他拿起照片,對著陳佳梅的臉,又看看照片裡的陳超,“跟你挺像。哈哈,說明我覺得你也挺好看的。”
陳佳梅想說點什麽,那男孩子看出來了,於是幫她撕掉了嘴巴上的膠布。兩人對視了良久,也沒話說,男孩正閑得無聊,也想找人說說話,便也沒有再把膠布貼上去,捏了捏,丟進了垃圾桶。
“你們哪裡人?”男孩問道。
“福建來的。”
“哦,你老公也是福建來的?”
“對。”
“你老公可真狠啊,丟下你這麽多天不管,一定是跑了。”
“你能不能松開我,我想喝口水。”陳佳梅看著他。
“不行啊,萬一你跑了,公司是要扣我獎金的,你要喝我喂給你喝。”男孩站起身去取杯子。
“你們還有個公司?”陳佳梅困惑不解。
“是啊,討債公司啊。”男孩得意地說,“專門對付你們這些欠錢不還的人。”
“你女兒跟著你老公一起跑了嗎?”他一邊把水遞給陳佳梅,一邊看著桌上的照片說道。
“被拐了。”陳佳梅喝了一口水。
“哦。”男孩竟然一點都不驚訝,陳佳梅倒是突然訝異了。男孩看出了陳佳梅眼中的訝異,便解釋道:“每年丟掉的小孩太多了,沒啥稀奇你的。我也是孤兒,不過我以前不是被人販子拐的,我是被爸媽丟掉的。”男孩輕描淡寫,又重新坐回去玩起了手機。
陳佳梅心裡咯噔一下:“那,那你現在過得怎麽樣?”
“還能怎麽樣,我現在就是社會的垃圾。”男孩依舊輕描淡寫,“而且是不可回收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