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暴雨,工地休息,10塊錢一天的住人集裝箱被敲打得像是要爆炸。陳建國倒是悠哉,一人躺在床上享受這難得的清閑,一旁的兒子蹲在地上擺弄一隻死去的麻雀。
陳佳梅突然推門進來,身後一個髒兮兮的老頭也迅速邁進一隻腳。
“這個雨,下個沒完了。”陳佳梅整理整理潮濕的頭髮衣服抱怨道。
陳建國騰的一下坐起來,看著眼前落湯雞般的陳佳梅,以及她身後那個陌生的髒老頭,眼神中仿佛在問“這是誰?”
“老趙。”陳佳梅忙不失迭地介紹,“建國,我老公。”
10多平方的集裝箱裡擁擠地站著4個人。
“您好,我姓趙,單名一個‘喜鵲’的‘鵲’。”趙鵲笑眯眯伸手來打招呼,陳建國還沒反應過來,手卻被一把握住,濕噠噠的。
“老趙,讀過書,要來給咱超兒做老師。”陳佳梅難掩喜色。
“什麽?”陳建國不敢相信,“老師?不是說好了不讀書了嗎?”
陳佳梅見陳建國不明白,便把這幾天與老趙的相遇說了一通,陳建國將信將疑,綠豆般的小眼睛不禁打量起老趙來。
只見他身穿一件灰色長衫,左手拿著一隻葫蘆絲,斜跨一隻黑色布包,左臉一道醜陋的刀疤穿過眉眼,鶴發童顏,雖衣著破舊但有風骨,看起來確實像個讀書人。
“要多少錢?”陳建國直截了當。
趙鵲伸出巴掌比了個“5”。
“500?”
趙鵲微笑點頭:“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