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男一腳踢在阿諾的腰部,劇痛中,阿諾蜷起身子,而後劇烈的咳嗽起來。
隱約間,阿諾的頭髮被向上提起,暴怒男面容扭曲,雙目赤紅。
冰冷的槍管抵在腦門上。
“你將會以我的方式去死,我讓你死,你才能死。”
面頰上又挨了一拳。
阿諾笑了起來。“不。我會用我的方式死。”
思緒聯通空中的無人機,最後一發子彈瞄準暴怒男的後腦,發射。
彭!阿諾遺憾的目光中,尤達擋在暴怒男身後。血花從他後背冒出。
暴怒男聽到聲音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望過來的時候,從阿諾衣服裡面摸走了信號發生器。
他把玩著信號發生器,隨後扔到空中一槍打碎。他垂下頭,蹲下來,從口袋裡摸出個電子屏,開口道。
“我在房間裡的時候,找到了些有趣的東西。”
他展示的電子屏中央是個女子的照片,身著便衣,側臉。
“我找到了你發給某人工智能店,定製外觀的照片。嘖嘖嘖,真是個漂亮的女人。“
“她一定對你很重要吧。讓我猜猜?你的某任女友?而我呢,碰巧也找到了她現在所處的層區。她已婚了,去了上層區三十三層。你說,我會不會找上去殺了她?然後在她死前,告訴她死因是因為你。“
阿諾苦笑了下。
“你想要什麽?”
“我隻想看你痛苦的樣子。”暴怒男囂張的狂笑著。“再見。我會上去一趟的。”
“尤達。把他抓起來,帶回去。“
尤達站在一旁,沒有回答。
暴怒男遲疑的望向尤達的位置。尤達一聲不吭的翻到在地。胸口有著手掌大的破口,能看到心臟。
嗚咽的風聲中,閃爍的空氣如同繪畫用的顏料。一位男子從虛無中邁出,提起了暴怒男,按住了脖子。
這男子個子極高,面容瘦削,滿頭及肩的碎發。雙眼猶如黑夜中的碎鑽。
暴怒男奮力掙扎在男子的手中,而後面容痛苦的問道。
“你是誰?”
“我為一個友人而來。他有更大的價值。”
暴怒男神色變換,而後火光從手中槍口噴出。卻消融在男人的體表,就像是荒誕的夢境。
一顆鐵蛋落在地上,白色的濃煙彌漫,而後一顆頭顱飛起,在他耳邊,兩對螺旋槳旋轉著。暴怒男的頭顱破開煙霧,朝著遠方飛去。阿諾十分確定,他是帶著仇恨逃走的。
“異體改造到這種程度了麽?”瘦削男子扔掉手中的身軀。他彎腰將阿諾提起,用兩根手指夾起胸口的破碎唯一。
“電子程序會產生愛麽?”他自言自語。
“還給我。”阿諾低語道。
“你應該休息會了。”
阿諾支撐不住,閉眼沉入黑暗中。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之中,阿諾聽見兩人在對話。
“你們自然人就是麻煩,為什麽要給他使用納米機器人來治療傷口呢?乾脆換成鐵手多方便?斷了換一個就行。而且誰來付這筆錢?“
“別廢話了。夜潮季風的中心就快到了,這裡的能量武器撐不了多久。“
“真是的。那些夜潮生物對我根本沒有興趣,和你們說了多少次了。血肉苦弱,機械飛升。“
“別傳你的道了。你身上還有東西能讓他們咬的動麽?“
“行了行了。他不會死了。誰來付我的錢?“
“他自己付。
“ “夢,你可真是個該死的守財奴。“
再一次消散在黑暗深處,一場漫長的睡眠。
當阿諾睜開眼睛,體內的輔助系統顯示他睡了十二個小時。他從床上坐起,入眼是一片灰黑。牆壁上充斥著導管,電線,突出的齒輪和杠杆結構。
右側的寬大顯示屏下方,端坐在椅子上的是個彎腰的披著紅袍的人形物。他轉過身來,鬥篷下面,是張金屬臉,沒有鼻子,只有兩條象征著眼睛的橫線,和下方一條象征著嘴巴的線條。
“你治療的錢我從你身上割了個腰子抵掉了。給你換了個電子腰子,賊猛了。血液淨化效率遠勝過去。”
阿諾愣了下。
好像換了個腰子應該不高興的,但是聽說效果更好了,卻怎麽也生氣不起來,反而隱隱有點高興呢。
“對了。還有這個玩意兒, 我給修好了。聽說,她是個感受到愛的人工智能。真是奇特呢。但是我好像不能開機。“他遞過來修複如初的唯一。
唯一的樣子大變,相比較於之前的方方正正的外觀,現在更加像是一塊銀白色的芒果。
阿諾接過,熟練的連上了唯一。
“已開機。“
“唯一,在麽?“阿諾小心的問道。
“啊啊啊啊,之前說了那麽丟人的話。“唯一的聲音從中傳來,而後一道立體投影展現在設備上方。
通體成藍色,穿著盛裝,唯一捂著臉,躺在設備上,左右打滾。
“沒臉做人了。“
阿諾輕笑起來,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你沒事就好。“
身後的人形物發出砸砸的聲音,電子音中,他說道。
“小夥子,我這檢測到你多巴胺上升了3個百分點。要不要來針鎮定劑呀。”
阿諾沒有理他。
“哼。”人形物轉過身去。
“謝謝你修複了唯一。”阿諾無線連接了唯一,而後將設備收起。
“走吧走吧。夢在樓上等你。”人形物指了指門口。
阿諾起身,順著樓梯盤旋而上,二樓只有一個大房間。夢站在最前面的落地窗處,窗外是一面牆。
“你見過鐵塊了。他是我們的技師,也是鋼鐵教會的布道師。”
“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需要你的幫忙。“夢轉身說道。”你聽說過蒙羅德,最偉大的探寶者的故事麽?關於他三十年前的離奇死亡,和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