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
突然被無數道視線包圍,墨雨下意識的將腦袋縮了回去。
“神經病啊,幹嘛沒事cue到我啊,你們殺你們的不就行了。”
如果是在以前墨雨遇到這種事他肯定會第一時間衝過去。
並且將腦袋放到別人面前還會說一句:“來,別客氣。”
可自從他見到死去已久的貓咪時,他就變了。
變得特別惜命了。
畢竟只要活著他就有機會見到自己的貓咪!
所以!
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這是墨雨此時唯一的想法。
“不能出聲,不能出聲....”
墨雨靠在樹壁坐下,雙手捂著嘴巴,大氣不敢出。
慫雖然可恥,但有用!
外頭的人在看了一會後還沒有看到這裡有人出去後,紛紛看向小矮子。
那個小矮子也感覺臉上掛不住,大聲叫道:
“別藏了,我的紙犬不可能聞錯的!”
說著他就要上前親自去揪出對方來。
啪。
“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這小矮子還沒走幾步便發出慘絕人寰的慘叫來。
只見一隻臉上纏繞著繃帶只露出嘴巴的詭紙傀正用那誇張的右手輕松抓住小矮子的腦袋並將他提了起來。
只是單手就能提起一個100多斤的成年人,可見這詭紙傀的力量有多恐怖。
“曲蓮衣你這是幹嘛!?”
人群中有人認識這是曲蓮衣的詭紙傀,厲聲呵斥道。
只見曲蓮衣手中把玩著龍紋煙杆,歪著腦袋看小矮子就像看一具屍體:
“我的地方,你說來就來?”
哢!
就像當初捉魚時一樣,繃帶紙傀輕松讓小矮子頭身分離。
而小矮子死去的瞬間,在一旁的紙犬也發出哀嚎,之後開始融解。
溶解後一顆人頭從裡面浮現出來。
“這!這是他的堂哥啊!”
人群中有人認識小矮子,在看到紙犬中的東西後不由得驚呼出聲。
“他居然把自己的堂哥煉成了詭紙傀!”
這顛覆人性的一幕衝擊著所有人的內心。
哪怕他們平時見過許多恐怖之物,但見到此時這一幕的眾人卻久久沒回過神來。
畢竟如此有違天理的事他們想都不敢想。
“呵,拿自己堂哥做出的詭紙傀居然才灰級?果然是廢物。”
遠處的許一仙在心裡嘲諷著已經失去呼吸的小矮子。
之後他將視線轉移到老槐樹那邊,不由得向曲蓮衣道:
“我很好奇啊曲師妹,你這洞裡難道藏了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
“關你屁事?”
曲蓮衣冷聲回道。
被對方嗆了一句的許一仙不僅沒有惱怒,反而臉上笑意更甚。
“看來真的...有什麽東西啊!”
許一仙說話間突然暴起,手中快速扔出一個折疊成方塊的泛黃紙片。
這紙片在空中開始變化。
眨眼間一個身材魁梧,頭上帶著染血的布麻袋,脖子上纏繞著麻繩的大塊頭出現。
與之前展現在墨雨面前的那具紙傀如出一轍。
他落地後就向著老槐樹樹洞方向衝去。
“你找死!”
曲蓮衣眼中爆發出殺意,抬手指向許一仙。
頓時兩隻詭紙傀向著許一仙衝去,接著又有兩隻向著許一仙搞出來的紙傀衝去。
她想要阻止對方的行動。
可對方的紙傀雖然等級只有灰級,而且還不是詭紙傀,只是最低等的紙傀,但奈何許一仙出手的時機巧妙,又快又狠,曲蓮衣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就在許一仙的紙傀被兩具詭紙傀撕成碎片的那一刹那,對方也將墨雨從樹洞裡拉了出來。
原本墨雨還慫慫的躲在裡面。
可突然一個臉上套著留血布袋的男人突然出現在身旁。
如果不是他失去了恐懼感,否則很有可能被嚇到。
可即使不害怕對方也不代表墨雨打得過對方啊。
他當場被對方拿捏在手裡,接著被一股巨力拉到門外。
“完犢子!”
在看到外頭所有人的那一刻他心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哦?墨兄?”
許一仙露出驚喜的目光看向墨雨。
此時他的面前,兩道身影攔下了曲蓮衣的詭紙傀,輕松將對方踢走。
這同樣是兩具詭紙傀!
而且比曲蓮衣那兩只要強的多!
不過此刻許一仙的注意力都在墨雨身上。
他之前看到白色錦囊在哪個男人手裡的時候還以為墨雨已經死了,心裡還失望了一番,現在看來對方不僅沒事,反而過的還很滋潤。
只不過他身上穿的那件女裝是?
“好漂亮的人!”
“這裡怎麽會有如此美麗的女人,比曲蓮衣還要美!”
“難道她就是餌?”
人群中出現了議論。
“嘖。”
曲蓮衣臉上露出煩躁之色。
這就像你一直寶貝的女朋友突然穿了件暴露的衣服上街被其它男人看到一樣。
不爽。
極度的不爽!
墨雨這幅樣子只有她能看!
也只有她才能享受對方!
她指揮著繃帶紙傀將墨雨帶到自己身邊,並且將他摟到自己懷裡。
她在宣誓主權!
宣布這個人是歸他所有!
“......”
在看到曲蓮衣的動作後,許一仙的臉色不由得黑了下來。
要知道墨雨可是他先發現的。
這可是頂級材料,是他成為詭職的關鍵!
可如今卻被對方先行一步搶走。
頓時。
一股憤怒的情緒在許一仙心中燃起。
他產生出一股殺意,這殺意比起曲蓮衣來也不遑多讓。
“曲蓮衣,這是怎麽回事?”
許一仙開口質問,沒有先前那股儒雅之色,嘴裡的稱呼也變了。
“你明明有餌為什麽還要殘殺同門!?”
“難道你想獨吞嗎?”
人群也沸騰了,開始紛紛指責曲蓮衣。
“呼.....”
曲蓮衣像是土匪老大般坐在紙傀背上,摟著墨雨吸了口濃煙,吐出後淡淡道:
“他,是我的。”
此後便沒有下文,不過她的回答已經很明顯了。
“只要犧牲這隻餌我們就可以不用自相殘殺通過試煉,你這麽說,難道是要與我們所有人為敵嗎?”那些人憤怒問道。
“白癡。”
曲蓮衣嘴角勾起,手輕輕一揮。
下一刻。
砰!
身後的水突然炸開,一道巨大的水浪衝天而起。
水中有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屬於曲蓮衣的詭紙傀。
這爆炸顯然是她指示的。
水浪出現後,裡面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是生活在水中的人頭怪魚們!
這些怪魚被趕出水後居然沒有任何不適,眼裡凶光畢露,流淌著腥臭的唾液對著人群衝去。
它們。
要開飯了!
這些在普通人眼中如同神明般的紙扎童此刻在怪魚們的眼裡只不過是...
自助餐!
這些水觸碰到地面後居然神奇的開始蔓延了!
水浪瞬間席卷了這片區域。
原本的陸地也變成了河流,裡頭數不清的怪魚和紙扎童們在互相廝殺。
鮮血染紅了水流,接著被這片土地吸收。
曲蓮衣早在水流出現時就回到了老槐樹附近。
在老槐樹附近是安全的,這裡不會被水流波及,也不會被怪魚撕咬。
那些在水裡飄著的紙扎童們也發現了這點。
就在他們費勁千辛萬苦來到老槐樹附近時。
屬於曲蓮衣的七隻詭紙傀猶如不可逾越的山脈阻擋著求生的人們。
每當有人靠近,它們就無情的將這些人踢回河裡,看著他們被怪魚們撕咬致死。
要知道這些怪魚每隻都有灰級實力。
雖然實力很低,但數量多啊!
再者這些人大多是紙扎童,個別煉製出了詭紙傀的紙扎師在面對如此數量的怪魚時也只能葬身魚腹。
老槐樹附近。
這裡的景象與外邊簡直是天堂與地獄。
“好久不見,墨兄。”
許一仙笑眯眯看著墨雨道。
“嗷。”
被曲蓮衣抱著的墨雨呆呆的點著頭。
說實話,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自己被拽出來後,突然外面那些人就叫起來了。
然後啪的一下,後頭的水就爆了。
再之後裡頭的魚就出來吃人了。
我敲!
墨雨看著水裡泡著的那些人直接楞了。
“你認識他?”
曲蓮衣抱住墨雨的腰肢,像抱毛絨玩具似的,將臉貼在墨雨的胸膛上,警惕的看著許一仙問著墨雨。
“啊,之前他....”
“哎呀,墨兄,那可是我們二人之間的秘密喲。”
許一仙突然插話道,還騷包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柄紙扇展開遮擋住嘴巴,一對紫眸宛如狐狸般咪起。
“什麽秘密!?”
曲蓮衣大聲問道。
“就是...”
“咳咳,墨兄。”
“啊這。”墨雨有點摸不著腦袋了。
看墨雨那呆呼呼的樣子,許一仙勾起嘴角,看向曲蓮衣道:
“曲師妹,先說正事吧,這最後一關的開啟條件,我猜是滿足了的。”
許一仙指著外頭還在慘叫的人們。
“既然如此,我們就無需內鬥,不如就這麽等待門的開啟,如何?”
“怕死直說。”
曲蓮衣不屑道,不過她也沒動手,只不過抱墨雨更緊了些,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面前這人就搶走自己的墨雨。
“哦?門開了,曲師妹,請。”
許一仙故作紳士的比了個手勢, 示意曲蓮衣先走。
“真做作。”曲蓮衣厭惡的看著許一仙,拉著墨雨道:“走,寶貝。”
墨雨回頭看著老槐樹外邊。
原本的水流已經退去,而裡頭原本飄著的屍體碎肉之類的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被永遠葬在這個墓中了。
而吸收了足夠的血液,老槐樹後頭的門也緩緩開啟。
“我去拿東西。”墨雨說了句就跑回樹洞裡拿自己的白棺。
在墨雨去的間隙,許一仙來到曲蓮衣身邊道:
“曲師妹,你看上墨兄了?”
“關你屁事?”
“呵呵,別裝了曲蓮衣,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來他體內蘊含的生命力有多強,你這樣的人會沒有把他煉成詭紙傀的想法?”
“要知道,這可是百年,不,千年難得一遇的好材料啊!”
“只要煉了他,那幾乎是100%能成為詭職的。”
“別告訴我,你不想要?”
面對許一仙的質問,曲蓮衣沒有回答,不過看她的臉色倒是極為糾結。
顯然,許一仙說對了。
“呵呵,這麽頂級的材料你一個人也吃不下,怎麽樣,我們一人一半?”
許一仙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
“滾!”
曲蓮衣頓時翻臉,向著墨雨那邊走去。
“呵呵呵。”
被罵的許一仙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露出詭異的笑容來。
“既然如此,那你什麽...”
“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