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意?”
聽到這個名字的墨雨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他不是變成僵屍被我拍死的嗎,難道說他變僵屍這中間還有什麽隱情?”
他沒有立刻站出去而是站在原地繼續偷聽著。
遠處,倒在地上的男子開始緩緩說出事情的始末。
“我們那時候一隻白級【豬臉】,我們的紙傀等級太低根本無法抗衡。”
“這時候那個叫安如意的人出現了,他很聰明,利用我們的紙傀把那隻豬臉給困住,我們這才得以生還。”
“後來....”
“繼續說。”許一仙眉頭微皺,腳下的力道加重了些。
“後來我們就跟著他,在休息的時候我發現他口袋裡有一隻白色錦囊,這錦囊一看就是上品貨,我當時...動了貪念。
“之後我們遇到一隻蘇醒的行屍,那個安如意也是真傻,居然說要留下來殿後,雖然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但他後來居然真的逃了出來,就是身上受了傷,整個人血淋淋的。”
“我那時候看他虛弱,就趁他不注意一把將他推回行屍所在的地方,中間趁機把他的錦囊拿了過來。”
“然後.....”
說到這裡,男人的臉色因為回憶起恐懼的事開始痛苦起來。
“然後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都長滿會腐蝕身體的屍斑,最後慘死到只剩你一個是吧?”
許一仙冷漠的說出他想說出來的話。
“.....”男人不敢說話了,因為正如許一仙所說,他的同夥都慘死在屍斑下。
“哼,簡直死有余辜。”
許一仙滿臉的厭惡,一腳將對方踢到一旁。
接著背對著對方往前走了三步,打了個響指。
啪嗒。
“等等,不,你不能!”
男人感受著肚子裡的異樣,驚恐大叫道。
周圍人只看見他的肚子越來越大,不,不只是肚子,他身上所有部位都開始膨脹。
手臂,大腿,腦袋。
就像充氣的氣球。
他體內的血管開始浮於表面。
眼球開始劇烈充血,不一會雙目便被染紅。
“嘶...”
周圍的紙扎師們都紛紛倒吸涼氣向後退去,看向許一仙的眼中滿是恐懼。
平時儒雅隨和的許師兄出手居然這麽狠辣!
這個想法從他們心中同時升起。
“我之所以會對你出手不是因為你殘害同門,而是...”
許一仙依然沒有轉過身來,只是聽著身後已經不成人樣的男子在痛苦哀嚎,冷漠說道:
“你拿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啪嗒。
話落,響指響起。
砰。
身後的男子在這一刻崩裂開來。
無數滾熱血液猶如雨滴般散落四處,周圍離得近的人直接被濺了一身,可是他們都沒有動,不是不想動,而是直接嚇呆住了。
哪怕是之前闖那些足以斃命的關卡時,他們都沒有這種戰栗感。
“搞完了?”
遠處,曲蓮衣在看到對方炸裂的那一刻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再之後便恢復原狀。
“曲蓮衣,你為何非要和我們作對?之前在關卡時你就不顧同門死活,現如今你是要與我們所有人為敵!?”
人群中有人跟曲蓮衣在同一關卡待過,知道面前這外表魅惑的禦姐手段是多麽狠辣。
“.....”
曲蓮衣沒有說話,
只是抽了口煙,瞥了眼許一仙,似乎是想讓許一仙解釋解釋。 許一仙拿回自己的錦囊後,心情好了些。
在看到曲蓮衣的眼神後,他也沒有想別的,直接解釋道:
“看來各位同門還不知道一件事啊,那麽我問各位一件事。”
“我們冒著生命危險來此地的目的是什麽?”
後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一個人硬著頭皮道:
“為了完成試煉成為一名真正的紙扎師,成為詭職!”
“不錯,這位同門說的不錯。”許一仙微笑讚道。
對方也沒想到自己會受許一仙誇獎,臉色頓時紅了起來。
“我們來這裡的目的自然是成為紙扎師,畢竟我們現在只是紙扎師中最低級的【紙扎童】,而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紙扎師必須要有專屬於自己的特殊紙傀,也就是【詭紙傀】。”
“當有了這特殊的詭紙傀後,我們才能被稱之為紙扎師,而這還不是最終的目的,我們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成為站在紙扎師頂端的存在,【詭職·紙扎師】。”
“雖然只是在紙扎師前面加了個名號,但二者的差別卻是天差地別!”
許一仙看面前眾人眼裡都露出渴望之色,嘴角不由得帶上隱晦的譏諷:“呵,一群廢物也妄想成為詭職,如果不是自家長輩幫著恐怕來到這裡的人會少上大半!”
雖然在心裡不屑著面前眾人,可許一仙表面上還是一副儒雅之色繼續道:
“眾人選擇這次試煉,目標自然是詭職,這無需多說,我們之前過了這麽多危險的關卡,除了關卡外這墓中還有許多意想不到的鬼物,有的同門有的費盡千辛萬苦過了關卡,如果運氣不慎還會遇到墓中的鬼物們,下場自然是無需多言。”
“現在我們通過了關卡和危險的鬼物,擺在我們面前的只有這槐樹後頭的一道門,這門之後就是此次的終點,也是我們成為詭職的關鍵!”
說到這裡,連一直做作的許一仙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激動之色,只不過被他強忍下來了。
“廢話真多。”後頭,曲蓮衣不由得皺起眉頭,吸一口煙,眼睛不由得看向樹洞方向。
在看到墨雨居然從裡頭探出半個腦袋,手扶著樹邊緣的畫面,頓時覺得心中的悸動被激發出來。
她舔了舔嘴角:“真是個妖精啊,快點完事的話還能和他溫存一會。”
就在曲蓮衣想著待會用什麽姿勢的時候,身後的許一仙終於說出了關鍵信息。
“想通過這道門有一個特別條件,那就是....血!”
說著,他指向先前死去男人的位置。
眾人看去後驚訝的發現,原本血淋淋的地面居然變得異常整潔!
如果不是離得近的人身上還有血跡殘留,你根本無法想象之前這裡有個人活生生炸裂開來。
“這門需要多少血液!?”
人群中有人不由得問道。
“不知。”
許一仙搖頭道:“畢竟我也是第一次參加。”
“那不就是要我們自相殘殺!?”
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忍不住高聲叫道。
“....”
許一仙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手放在口袋內,腳步也不由得向旁邊退去了些。
“不用自相殘殺。”
曲蓮衣突然舉起那根雕刻龍紋的煙鬥,吸引眾人視線。
她睜開眯著的美眸,吐出一口濃煙,淡淡道:
“你們...”
“乖乖被我殺就行。”
說罷,她將煙鬥放在地上一敲。
霎時間六道黑影從各個方向出現,每一個都長得極為詭異,身上散發著駭人的陰氣。
加上她身下跪著的那隻,總共七隻!
“是詭紙傀!”
“她又煉出新的詭紙傀了!”
這群還在紙扎童階段的人們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要知道詭紙傀極為煉成,多數人一輩子只能煉出一隻,甚至煉不出來!
“來吧,開始了。”
曲蓮衣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一個墨雨特別陌生的殘忍笑容來。
一旁的許一仙也同樣露出殘忍的笑容來。
在場能與他較量的只有曲蓮衣一人,至於其它人。
就像曲蓮衣說的那樣,雜魚罷了。
現在的他和曲蓮衣想法一樣,先將這些雜魚全都斬殺殆盡,如果血液還不滿足開啟條件的話,那剩下的就是他和曲蓮衣之間的廝殺了。
“等等!”
就在空氣中滿是殺機時,人群中有人大喊道。
眾人看向聲源。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
“各位同門不要激動,據我所知要開啟這門的方法可不只有滿足血液數量。”
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他不由得仰起脖子,故意挺起胸膛大聲道:
“不瞞各位,我的堂哥參加過上次的試煉,雖然他出來後沒有三天就死了,但他卻給我透露出一個重要消息!”
“那就是通過這場試煉的關鍵在於....”
“餌!”
“餌!?”很多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麽,不由得問道。
後頭的曲蓮衣在聽到這話後不由得眉頭微皺。
這事她居然不知道。
一旁的許一仙也露出好奇之色。
“想必各位在進來時都經歷了【牢中水鬼】那個關卡吧?”
“對!”眾人點頭應答。
小矮子很享受這種被人附和的感覺,臉上得意的表情更甚,繼續道:
“其實參加這次試煉的不止有我們這些紙扎童,還有很多普通人!”
“他們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引導出水鬼符內的水鬼們,讓它們在墓中亂竄,為的是讓這些水鬼喚起沉睡在墓中的惡鬼們。”
聞言至此,眾人才了然自己為何會遇見關卡之外的危險。
“這些被抓進來的普通人自然就是餌了,只不過這些餌也不全是當勾引水鬼的誘餌,當這些人中有個別運氣好的能逃出來,那麽他存在的意義就變了!”
“這逃出來的餌就是破局的關鍵!”
“可我們這裡沒有餌啊,你這不跟白說一樣嗎?”
“是啊,都走到這裡了,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早死了。”
“我之前倒是見過僥幸逃出來的普通人,只不過在路上被我保命的丟給鬼物了。”
眾人紛紛說道。
“咳,各位同門別急,我之所以會這麽說肯定有我的把握。”
說著小矮子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折疊好的紙球來。
他在嘴裡嘀咕幾句後便將這紙球放在地上,不一會一隻長相跟人相似的紙犬出現!
“是詭紙傀!”
人群中有人看出這紙犬不對勁,驚呼出聲。
“哼。”小矮子頓時覺得很神氣,大聲道:
“不錯,在下不才,煉製出一隻詭紙傀來,我的這具【紙犬】雖然實力只有灰級,但它卻有一個特殊能力,那就是可以聞到一些特殊的氣味,包括陰氣,我就是靠它聞出關卡中有陰氣的位置及時避開,才能走到這裡。”
小矮子確實有些飄了,居然將自己紙傀的能力暴露出來。
“傳聞每隻詭紙傀都有獨屬於自己的能力,看來是真的啊。”
人群中有人喃喃自語。
“而就在剛才,我的紙犬告訴我,在這片區域中存在著一隻....”
“餌!”
說著,他的手指向一個地方。
眾人紛紛看去。
曲蓮衣看後不由得臉色一沉。
許一仙則是好奇的看向那邊。
只見小矮子手指的方向赫然是....
墨雨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