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肚子裡有隻水鬼?”
墨雨摸著自己的小肚子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
“不信嗎,墨兄你後退一步,接著伸出手指在自己肚子上順時針畫一個圈,接著張開嘴巴。”
許一仙在一旁提醒。
“真的會有東西出來?”
“如果真的是一個水鬼,再小也有小孩那麽大吧,如果從我嘴巴裡鑽出來,那我的腦袋肯定會被擠碎,這樣的話....我不就能死了!?”墨雨腦回路有些古怪的想著。
不過他還是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這人說話怎麽一股子神棍味,雖然剛剛他確實搞出了一隻水鬼,但我拿出水鬼的方式會不會太簡單了些?”
想歸想,墨雨還是後退一步,老實的在自己肚子上順時針畫了個圈圈。
咕嚕嚕~!
猛的,墨雨感覺自己的肚子就像燒開的熱水似的,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來。
接著他衣服下的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化起來。
就像受到什麽刺激的動物般,平緩的肚皮瞬間化為海上的波浪,開始扭曲起來。
再接著。
“嘔!”
墨雨隻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身體裡向著喉嚨處爬出。
那感覺就像做胃鏡時,管子進入你體內,你能夠清楚感覺到對方順著你的喉嚨再進入你的胃裡。
只不過此刻墨雨的狀態是反著來的。
就像那根管子是從你的胃裡長出,順著你的喉嚨要往外飛。
不管是進還是出,感覺都很不好。
“好疼!好疼!好疼!”
這異樣的疼痛超過了墨雨之前所遭受的所有疼痛。
就算是看著自己被絞肉機絞成碎片時他都沒有這麽難受過。
“手!有隻手從我嘴裡出來了!”
墨雨不由得睜大眼睛看著一隻嬰兒大小的手從自己嘴裡伸出。
這手極度的冷,就像一塊凍了許久的冰棍。
疼痛加上冰寒,兩種折磨席卷著墨雨。
“做的不錯墨兄。”
一旁的許一仙似乎早有準備,看見那隻手臂伸出來後,立刻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張正方形白紙。
紙片也就手掌大小。
它順著許一仙的動作飄在地面上,接著開始不斷增長。
不一會一個塊頭有兩米的紙人出現在此地。
它身上穿著白色布衣,臉上用染血的麻袋套著,脖子處兩根麻繩死死纏繞著,雙腿的膝蓋處被釘滿鋼釘。
這恐怖紙人出現的瞬間便伸出自己粗壯的手臂抓著墨雨口中伸出的手。
當二者接觸的瞬間,高大紙人便開始抽搐。
下一刻他的身上開始不斷冒出水來。
不一會這些水便在他的腳邊聚成一小灘。
隨著紙人的抽搐越來越急促,墨雨遭受的痛苦開始快速消退,而他嘴巴裡伸出的手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噗呲!
突然,這縮小的手臂從手肘處斷裂開來。
“唔!”
墨雨想說什麽但卻說不出來。
對面的高大紙人也在這一刻停止了抽搐,隨後直挺挺趴在地上。
隨後剛才吞噬水鬼的那一幕再度上演。
高大紙人一言不發的被地麵粉碎全身,再被吸收殆盡。
“哦?只出來一半,看來它很喜歡你啊墨兄,不過這一半再加上我的【紙傀】也足夠當開啟的鑰匙了。”
許一仙看著墨雨張開的嘴裡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在他的視線中,墨雨的漆黑的喉嚨處,一雙怨毒的神色正死死盯著自己。
“咕嚕!”
“咳,咳咳,你...你說什麽?”
墨雨隻感覺自己像是吃了什麽果凍似的,喉嚨裡一直卡著的東西很順滑的進入自己肚中。
當他摸向自己肚皮時,發現原本躁動的肚子已經恢復原狀,而之前漲起來的小腹也恢復如初。
喉嚨處的撕裂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什麽,墨兄你看。”
許一仙有意隱瞞什麽,雙手放在口袋內,沒有血色的臉看向盡頭的光點道:“我們走吧,想要出去的話,墨兄你最好跟緊我,這個你拿著。”
說著許一仙給了墨雨一個袋子。
墨雨下意識接住。
“錦囊?”
對方給他的是一個白色的錦囊,上頭還有異樣的香味。
“裡面會發生什麽,在下也不清楚,墨兄你一定要收好哦。”許一仙斜眼看著墨雨,嘴角帶著邪笑道。
那笑容仿佛一張死人臉上硬擠出來的,看的墨雨後背發冷。
“走吧,切記跟緊在下。”
這時候墨雨才發現,不知何時那怎麽也無法抵達的光點竟就在自己面前。
這是一道石門,周身散發著幽藍的微光,光是看著就覺得邪門無比。
“想要出去就只能進去嗎,話說裡面很危險?”
“那我不是很容易暴斃?”
“再說這裡是真的有鬼,想不死都難啊。”
一心求死的墨雨直接邁著大步走入其中。
身後的許一仙用手捂著嘴巴,一雙紫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當許一仙跟著墨雨進入其中後,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果然是隨機傳送的,看來三爺爺沒有騙我。”
進入門後,原本應該在裡頭的墨雨已然不見。
“不過還好,只要有那個錦囊在,墨兄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勝券在握的想著。
另一邊。
“這裡是....?”
“房間?”
墨雨此刻站在原地看向周圍。
這裡的布置古色古香,光是看著就會覺得自己是不是穿越進了古代某個大家閨秀的閨房內。
畢竟看這裡的裝飾,這分明是一間女性廂房。
“看起來就是有鬼的樣子,嗯,滿意!”
墨雨雙手叉腰,微微仰頭吸著新鮮空氣想著。
“對了,這個錦囊好像是可以救我命的是吧?”
這時他拿出之前許一仙遞給他的白色錦囊。
接著....
啪。
丟在了一旁。
“有這東西在我怎麽送命?”
如此想著的墨雨直接邁著大步要走出這間房。
啪嗒!
突然,他沒有注意到前方的凳子,走路時直接踢倒。
凳子落在地面瞬間發出聲響來。
“嚇我一跳。”
墨雨嘀咕著將凳子扶起,接著又要向外走去。
就在他即將走到房門口時。
哢。
一旁擺放著的櫃子突然打開,裡面伸出一隻手一把捂住墨雨的嘴巴,再接著將他拉入其中,接著迅速關上櫃門,過程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
“嗯?”
墨雨瞪大著眼睛看著面前突然發生的一幕。
櫃子內很暗,他只能模糊的看著自己面前有一個人影正捂著自己的嘴巴。
“噓!!!”
“不要出聲!”
“憋住氣!”
對方用極小的聲音提醒,雖然小,但在這狹小的櫃子內墨雨也聽的足夠清楚。
“你...”
墨雨疑惑間,屋外突然傳來開門聲。
嘎吱~~~~
櫃子旁的大門被緩緩打開。
墨雨從櫃子狹小的裂縫中往外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白衣的女人正赤著腳飄在半空中。
對方雙目泛白,沒有眼球看起來是個瞎子。
臉上滿是抓痕,上頭還有血液不斷從傷口裡溢出。
它在屋內轉悠了半天。
眼看著就要飄出去時。
“呼.....”
捂著墨雨的那個人似乎憋氣憋太久到達了極限,嘴的縫隙裡吐出一道極為輕微的吐氣聲。
而就在這一刻。
櫃子外的女人猛的頓住身形。
在墨雨的視線中。
它那沒有雙眸,滿臉抓痕的臉...
看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