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撐,嗝~!”
墨雨邊摸著自己喝的微微鼓起的肚子,感受著每走一步肚子裡的水就晃蕩一下的怪異感,他不由得想吐但卻吐不出來,仿佛肚子裡有隻手擋在他的喉嚨處阻止水的流出。
“這條路怎麽這麽長啊,感覺永遠沒法到達前面一樣。”
“明明前面有光啊。”
先前走出破舊牢房的他選擇了唯一的走廊,本以為走廊後頭是另一番天地,可是事與願違。
他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現在的自己雙腿麻木,仿佛灌了鉛似的。
走廊的小門後面還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但奇怪的是這走廊用肉眼看可以很清楚的看見不遠處就有亮光,可是無論怎麽走,墨雨都無法離那光點更進一步,仿佛看得見的地平線似的。
“這位同門,我觀察你在此徘徊已久,是遇到什麽難題?”
突的,昏暗的走廊內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聽起來就有種陰柔感。
“啊?”
墨雨沒想到這裡還能遇到人,下意識回了一句。
咻~!
他隻感覺到有陣陰風襲來,就好似冬天脫光衣服將自己的皮囊剝下來,裸露出血紅色的肌肉跳入河裡似的,全身有種被凍結成冰的錯覺。
這風讓墨雨不由得恍惚。
待到反應過來後,一個人影慢慢的從身後走來。
“咦?仔細瞧來,這人穿著似與我等不同,難道是...逃出來的餌?”
來人靠近墨雨後,嘴裡用墨雨聽不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
“什麽同門?”墨雨不由得將兩手放在自己胳膊上來回揉搓,剛剛那股怪風害的他現在全身發冷,現在才堪堪恢復一些知覺,但那股陰寒感還是像毒蛇般縈繞在自己心頭。
“哦,沒事,這位朋友應該是迷路了吧?不如與我結伴並行如何?
借由微弱的光線,墨雨終於看清來人的面目。
“這....”
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墨雨竟然被嚇了一跳。
“紙人?”
“不對,是活人,可是這人的臉怎麽這麽像紙人啊,這麽白,臉上居然還塗了兩團紅暈,看著就晦氣。”墨雨在心中嘀咕著。
來的這人長得確實和常人不一般,他是個年輕的男人,身上透露著一股特別的氣質,身上的穿著也顯得怪異。
不是平日裡的休閑裝。
也不是古代那種裝束。
而是...
壽衣!
整體顏色為藍,很讓人不舒服的那種深藍,身上繡著淺色花邊,上頭還有一朵朵白色小花圈刻印在衣服上頭充當點綴,頭上戴著一頂瓜皮帽,也就是俗稱的壽帽,腳上一雙老布鞋配上棉布襪,此乃壽鞋壽襪。
再看他的臉。
一張臉一點生氣都沒有,一般人再怎麽虛弱也能看出人色,可這人卻是沒有,白的堪比剛剛刷上白漆的牆壁,更駭人的是他臉上塗著兩團腮紅。
不過這些還好,最邪門的還是他的雙眸,眼睛不是黑色的而是泛著淡淡紫光,如果他的膚色正常,衣著正常完全是一個貴公子形象。
墨雨不知道的是,他在觀察面前這跟紙人無異的人時,對方同時也在觀察他。
要說墨雨的顏值那就是個不得不說話題。
他的樣子怎麽說呢,與其說是個帥哥,倒不如說是個美人!
在左眼下方有一顆淚痣,皮膚白如玉,身高適中,不會太高也不會太矮,
頭上掛著一頭黑長發,左右還扎著兩根小長辮子。 如果不看他喉結的話,你怎麽也看不出這是一個男性。
“好俊美的人!男身女相?這可是稀罕貨物,如果我的實力觸摸到【詭職】的門檻,說不定能把他煉成一具及其稀有的【紅紙】甚至是....【黑紙】!”
“他現在估計還蒙在鼓裡不知道這裡是何處,既然如此倒不如先獲取他的信任,到時....”
面前這“紙人貴公子”打著如意算盤,看墨雨的臉是越看越覺得滿意。
那炙熱的眼神看的墨雨不由得心底發毛:“這人的眼神好惡心。”
“互相認識下,我姓許,許一仙,朋友,你呢?”
許一仙臉上帶著做作的笑容伸出他那白到令人發指的右手。
“感覺好惡心啊這人,他是鬼嗎?”墨雨在心裡嘀咕著。
“算了,反正看他這樣也不像什麽好人,既然如此.....”
“墨雨。”
說著,墨雨伸出手,用力握住對方伸出的右手。
“真狂野啊。”感受著墨雨手上傳來的溫熱,許一仙似乎感受到什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隨即他好像意識到自己失態,退後半步恢復下情緒。
“真是驚人,這人的生命力簡直堪比奇跡!”
“如此底蘊,如果真的練成,那我離成為【詭職】的日子就不遠了!”
他是萬萬沒有想這次來這裡居然有比想象中還要豐富的獎勵。
“如果還能拿到那件東西的話.....”不由得,許一仙開始了腦補。
手不自覺的握緊了墨雨的手。
“果然怎麽想都覺得好惡心啊,不過看他的樣子,剛剛說什麽同門,難道這裡是什麽玄幻世界?”墨雨強硬的松開手後想了想,於是問道:
“我看你年紀好像比我大,我就叫你小許吧,小許啊,你是不是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
他沒有理會自己這句話裡有什麽不妥,直接問道。
“一處充滿危機的地方,墨兄,你剛剛是不是很疑惑為什麽自己走了這麽久還沒有走出這條走廊,無論自己怎麽走,前方代表出口的光點始終與你有段距離?”
許一仙含糊的帶過墨雨的問題,轉而將話題引向別處。
“是啊,走不到那裡。”墨雨點頭應道。
“這就是這條走廊的詭異之處了,如果你一直這麽走下去的話,那麽你到死都走不出去....”
然而他話音未落,就見墨雨揉了揉自己喝水喝撐的肚子,接著向前跑去。
“這...墨兄這是何意?”許一仙大為不解。
“啊?你不是說只要走下去就會死在這裡嗎,那正好。”墨雨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直接給許一仙整不會了。
“此人莫不是腦袋有些殘缺?”他看著墨雨不斷向前,無論他怎麽跑,在許一仙的視線中,他始終是原地踏步。
“哈哈哈...看來墨兄是個幽默的人,不過在下還趕時間,還望墨兄不要見怪我壞了您的雅興。”許一仙說話的方式有些奇怪,給人一種處在古時的錯覺。
他話音落下便從口袋內掏出一張符籙來。
“這是?”
對方的舉動引起了墨雨的注意。
“這符怎麽看著這麽熟悉?”
“想起來了,是在牢房裡見到的那張!”
墨雨停下來想看看對方能搞出什麽飛機來。
緊接著的一幕差點沒讓墨雨把眼睛瞪出來。
只見許一仙拿起符籙一角,猛的甩向半空中。
待到這紙符飄到牆壁上時。
瞬間!
紅光大亮!
再接著紅光化為了刺鼻的血舞在空氣中飄散。
噗呲!
一隻腐爛到露出骨頭的手從血霧中伸出,再接著是手臂,腦袋,身子,最後一個披頭散發的類人型東西從血霧中爬了出來。
啪嘰。
這東西落地的一瞬間,就像傳說中的人參果似的直接被地面給吸收。
只不過吸收的過程太過於詭異驚悚。
墨雨眼睜睜看著這東西全身的骨頭像是被壓路機壓過一樣,從腿部開始粉碎,再接著它的皮囊開始從手臂處向著胸口處卷起。
最後將自己完全卷起後,啪的一下化為一灘血水滲入地下。
“這....這.....”
“鬼!?”
墨雨雙眼瞪大。
“真的有鬼!?”
“哈哈哈,墨兄莫怕,這只是開門的鑰匙罷了,你身上也有才對,如果你是從那間牢獄中出來的話。”
許一仙笑著指了指牆壁上那只剩下符紙的符籙,原先上頭紅色的字體已然消失。
“我沒拿來啊。”墨雨有些不知所措。
“嗯?”
聞言,許一仙仿佛自己聽錯般微微皺眉,心裡不由得嘀咕:
“沒拿來,那是如何出來的?”
“據我說知要想通過牢獄內的【水鬼桶】,首先不能去直接觸碰水桶,否則裡頭藏匿的水鬼會當場複蘇,而被水鬼桶殺掉的人則會成為祭品,用來召喚【水鬼符】內的水鬼本體。”
“想要破解的話,必須要了解水鬼符和水鬼桶是相生相克的,這中間必須要按步驟來,首先要取出一張無字的【黃符】,接著要將水鬼符上的【鬼文】完美的畫出,就相當於克隆一張複製品。”
“接著要再將這複製品丟入水鬼桶內,讓水鬼桶內的水鬼誤以為有祭品進來,而真正的水鬼符並沒有收到祭品,這樣的話裡頭的水鬼本體也就無法出來,如此, 便能完整的將水鬼符摘取下來而不會觸發水鬼桶內禁製。”
“這步驟是必須的,否則直接拿下水鬼符的話,水鬼桶內的禁製還是會觸發,到時候還是會觸發水鬼複蘇。”
想到這裡,許一仙看向墨雨時充滿了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出來的?”
“這,就直接撕開那鬼畫符啊。”墨雨如實回答。
他看得出來,面前這人絕對不是普通人。
而且極有可能是知道這裡情況的人。
“不可能!”許一仙直接打斷。
“直接撕下水鬼符是會觸發水鬼複蘇的,你絕對不可能活著出來,除非.....”
說到這裡,許一仙不由得將視線看向墨雨微微隆起的肚子。
“你...把水鬼桶內的水都喝了?”
“啊?什麽水鬼符什麽桶?”墨雨現在腦袋是宕機狀態,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不過聽到喝水還是如實道:“喝光了啊。”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方法。”許一仙露出了然之色,隨即看向墨雨,那紙人般駭人的臉擠出一絲笑容道:“墨兄,還等什麽,放出那隻水鬼,我們要進去了。”
“啊?水....水鬼?”
望著茫然的墨雨,許一仙不由得搖頭笑道:
“墨兄啊墨兄,你還不明白嗎。”
“如果我們要離開這裡就要將水鬼符內的水鬼拿出來,獻祭給這條走廊。”
“我的那隻已經給了,至於墨兄的你的那隻.....”
“它此刻不就在你的肚子裡裝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