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幫我一個忙?”和尚兩行老淚,急切地望著我,嘴角顫抖著說道。
我的手腕被他抓的生疼,哭一樣的微笑,咧著嘴示意他松開手,坐下來慢慢說。
“我想讓你幫我背一個東西,”和尚這才緩緩地松開手,坐了下來說道。
我一臉疑惑地盯著他,聽他的下文。
“其實就是一朵花,只是它離開生長的地方,就會瞬間枯萎。”說著有些激動地看了看我背上的簍子,才繼續說道:
“其實這個念頭,我已經多少年不想了。直到剛才你背上的簍子出現,這個念頭又一次出現了,我遏製不住心裡的衝動,所以剛才有些過激,對不住啊”
和尚說著就要起身,給我鞠躬道歉。
我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搖了搖頭說道:“我該怎麽做?”
和尚見我答應了,連忙說道:“謝謝,其實過程倒是簡單,你只需要將花采摘,放在簍子裡,帶回來就可以了。”
我第一次斜著眼珠子,打量這簍子,直到眼睛酸疼掉眼淚,才算作罷。
黑紫色的閃電演化成一根根竹條,相互交錯,跟我在工藝品見的竹簍子一模一樣。而每一個都仿佛有了生命,順著血液循環流動…
“花在哪?我們現在就去!”我說道,既然可以幫到他,為什麽不幫?
見和尚突然沉默了,拿著酒壺直接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
門外石墩上的老頭,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一把奪過和尚手裡的酒壺。
“和尚,你會背《滿江紅》嘛?”聲音從老頭嘴裡傳出來,突然的發問,讓我有些抓不住重點。
“不會,經文倒是會背幾頁,要不要聽?”和尚頭也不抬,抓了宣風腦袋旁,的半杯酒,一飲而盡。
老頭笑了笑,隨後抬起頭在我身上瞄了瞄,問了我同樣的問題,小子,你會嗎?
說真的,剛才聽到滿江紅,腦子裡確實出現了幾句詩詞。這一問,那幾句也沒了。
宣風猛然抬起頭,醉眼朦朧地大聲喝道:“
怒發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裡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說著還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臉上紅撲撲的跟火烤了一樣,眼角流下了淚水,背誦完又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老頭連說三聲好!好!好!
看他很是高興,提著手裡的酒壺,抬頭狂飲一大口,大道舒服不以言表。
“幾百歲的人了,嚇唬人有意思嗎?”和尚笑著說道,不免有些為我打抱不平的樣子。
老頭這才挨著和尚坐了下來,一手搭在和尚肩膀上,一副他倆好基友的畫面。
和尚一臉惡心地扯開他的手,:“老子是和尚,知道不?”
“你還知道啊?喝什麽酒,吃什麽肉?”老頭一臉不服氣地回懟道。
“老子樂意,吃你家肉了,吃你家大米了啊一點破酒而已,嘰嘰歪歪”和尚說著,站起身,將袈裟一扔,一腳踩在板凳上。
倆人目視著對方,滿眼火星子,滋啦滋啦作響,仿佛下一秒就只能一個人活的架勢。
最後還是老頭認輸了,“年紀輕輕的,怎麽脾氣還這麽大?”輸人不輸面,
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完美。 周圍喝酒的人都走了,這熱鬧可沒幾個人願意看,萬一把小命丟了,就太尷尬了。
許久,和尚放下酒杯,呼了一口氣,看著桌面緩緩說道:“這次來,一是為了下面的東西,二是送你走。”
“終於可以離開了。不知以後,還有沒有人記得我寫的《滿江紅》?”老者握著酒壺,呢喃地說道。
剛才互懟的氣勢蕩然無存,反而感覺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我腦子哄了一下,這我一臉懵逼地看著看著,這嗜酒的竟然是嶽飛?
和尚也知道我心中疑惑一樣,對我點了點頭。
我到底在什麽地方?嶽將軍不是宋朝的嘛,已過世幾百年了,難道穿越了?
“小夥子,下一次再背不出我的詩,你估計就真穿越了呵呵”老者看著我,依然還沒從驚訝中醒來神,打趣地說道。
雖然是玩笑話,但我可以確定說,如果我背不出,命會交代在這,不容置疑。
“城主會同意嘛?”老者清楚了和尚的來意,可東西豈能揮手即來,還是有些擔心地問一句。
和尚抬起頭, 望向門口的方向,手裡的酒杯,跟著手指跌宕起伏,眉頭微微皺起地說道:“不同意,殺了便是!”
話音未落,手裡的杯子擊破門簾而去,只聽門外一道砰砰砰砰的聲音傳來。
和尚便起身走了出去,黑衣人靠在牆上,捂著胸口,又是一口血噴出來,驚恐地盯著從酒館走出的身影。
“替我給她帶個話,今夜子時,我陸阿唐前去拜訪。”和尚開口說道,黑衣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朝著巷子口,一磕一碰地跑去。
陸阿唐?
和尚原來也有名字,我竟然一直沒有問過他的名字。只是以為出家人都是法號,而和尚法號是:亂來。還不如叫和尚。
城主府
“你退下吧”女子背對著門外說道,輕撅峨眉,望著樓外水月。
黑影應聲退去。
纖纖細手,細嫩柔滑,真的忍不住要撫摸一下;拿起一支畫筆,順著眉路,輕輕地描了幾下;輕微側一下耳垂,鎏金鏤空葫蘆耳墜,小巧玲瓏,迎著桌台的燭光,多了幾分魅惑。
笑容也偷偷地潛入她傾城的容顏上,她又打開一個金色的木盒,取出一張唇紙,放在唇齒間,粉嫩薄唇,更舔妖嬈…
“陸阿唐,我對你的感情,你真的看不到嗎?”
雙手放在桌子上,頭枕在手背上,側著小腦袋,望著天上的彎月;淚水沿著鬢角悄然落下…
一個小女孩跟在小和尚屁股後面,一蹦一跳地想要搶過和尚手裡的糖葫蘆,跑著跳著…
如果一直跑下去,該是多麽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