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上午十一點左右,我才費勁力氣睜開眼睛。
稀裡糊塗的夢裡夢見一個嬰孩,就是昨天被和尚帶走的魂魄。
在我面前,小手在我面前一頓操作,臉色很是著急的事;小嘴嘰裡呱啦一大堆,我也聽不懂;在我好的神色中,魂魄卻突然炸開,消失於虛無…
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感覺一夜沒怎麽睡。其實也差不多,六點多才睡的,也就睡了五六個小時。
我看向旁邊床上的唐月,整個身體能在被子裡。
大床房?你長得醜想得到挺美!
昨天啥日子,沒點逼數?還大床房?你以為情侶來酒店玩,分床睡的遊戲?
腦子全是好東西,可惜了…
咳咳…都說身體語言從來不說謊,剛才的話我收回!
別問那麽多為什麽!
問就是我二弟腰板挺直了!
我悄悄地走過去,我都聽自己的心跳加快了,淡淡的香味從被子上飄出來,欲望促使我掀開她的被褥。
而我楞在了原地,掀開的被子懸在半空,隨著我的手抖動著。
我我…我突然說不出話來了,昨晚是一場夢嘛?我在心裡撕心裂肺地喊著,可…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一個紙人躺在床上,身體套在唐月的衣服裡,水墨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香味就是從紙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嘴上還有臭豆腐的油漬殘留,我想到昨晚唐月的左手被竹簽子劃了一口小口子;只見左邊的紙手食指,有一個牙簽大小的洞。
腦子天旋地轉,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黑了下來!
可愛的小虎牙,淺淺的酒窩;吃臭豆腐憨憨的樣子,一步一跳的歡悅;還有那個草莓味的吻。
這難道都是假的嗎?
誠人不欺!老天爺,誠人不欺啊!
昨晚的和尚出現在了我面前,將紙人,衣服直接裝在一個袋子裡,直接扛在肩膀上;便朝著門口走去。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抓著他的領子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昨天你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告訴我,告訴我?!”
我對他嘶吼著,他依然慈眉善目,右手食指點在我的額頭。
我便失去了意識。
一道奇怪的身影,在酒店老板目瞪口呆中走了出去…
一個和尚,對!昨晚被拖出去的那個!又從酒店走了出來,左手提著黑色塑料袋;右肩膀上扛著我;嘴裡還叼著一根肥油的大雞翅,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老板甚至連報警都忘記了…
在酒店對面的左岸網吧,一個女子輕輕地掀開窗簾注視著,對面發生的一切。
“小姐,這次不把他帶回去嗎?”
一道身影從她背後傳過來,是個中年男人;而且我還認識,左岸網吧的老板;具體叫什麽名字,我也不知道;網吧的熟客都稱他一句:六阿爺。
因為稱呼比較奇怪,所以印象深刻。
“時間尚早,它剛開始發芽…”她注視著昏死過去的我,在和尚肩上,左右輕微擺動。
“只是希望它能快一點成熟。”
說完,女子便消失於走廊的盡頭…
六阿爺躬身行禮,目視遠去的她。
夕陽西下,我看在寺廟門口的台階上,一隻貓溫淑地趴在我的腳上;麻雀啄了牛屁股,老牛發出哞哞的聲音;三兩個遊客從前面的石橋走過,歡聲細語。
和尚靠在寺廟的門檻上,離我有兩米左右吧。
啃著剛從土裡刨出來的燒雞,味道確實香味撲鼻;寺廟的門把手被他拆了,因為柴火不夠;在佛門淨地作叫花雞,這也是頭一遭! 真和尚還是假和尚?
他見我醒了過來,扔了我半隻燒雞過來;我也確實餓了,況且香噴噴的燒雞近在眼前,肥的流油;口水都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遮醜和尚等我吃飽了,再和你好好談!
這燒雞,真香!
哎呀!真香!
和尚自顧地喝著酒,吃著肉,;嘴裡還不忘記修行功課,經文因為嘴裡的有些模糊不清。
心誠則靈!
阿彌陀佛!
善哉善哉!
我其實醒了一會了,腦子裡一直回想嬰孩的事情;當時以為它的手,只是因為著急說不出話,才胡亂擺動;可事實卻相反,它在通過寫字想告訴我一些事情,可時間緊迫有些不著四六。
我說著它的手勢動作,也推出一些字,但都是一些鬼畫符。只能回去去圖書館,找著書法資料近一點比對拚湊。
其中多少有幾個字我還能認得出:
“和尚…
險…
女人…
孕魂樓…”
“和尚,你帶我來這裡所為何事?”我抹了一把嘴邊的油漬。
“小僧法號亂來,想從施主這裡求取一物,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和尚將送到嘴邊的酒葫蘆,放在地上,雙手分開,搭在左右腿膝蓋上面。
從我這裡?我身上除了手機,錢包也沒什哦了,錢包裡倒是有五六十塊錢;其他的就是身份,銀行卡和窮了。可這和尚畢竟是個高手,我不是鄙視自己,命他拿走,我估計也阻止不了啊。
只見他右手食指指向我的胸口,硯台悄然浮現在半空中,三股氣流也縈繞而出;我瞬間臉色蒼白無力,癱倒在石碣邊護欄上。
一絲絲金色的氣流流入硯台之中, 和尚眉頭緊皺,轉而又搖了搖頭。
硯台直接砸向他的胸口。
他根本來不及收回雙手,身影一閃撞在了寺廟的大門之上;
門轟然一聲巨響,爆炸開了,木屑橫飛!
和尚順著大殿裡的石柱,落了下來。
一口悶血,從口中噴出。
許久才從裡面,狼狽地走出來;硯台安靜地懸浮於我的頭頂,氣息回流到我的體內;臉色這才稍微有幾分血絲。
心裡不平衡地看向硯台,沒想到這麽霸道!
跟我很配!
硯台似乎能知曉我心中的想法一般,一把拍在我的腦袋瓜子上,瞬間嗡嗡的;一個大包從皮膚凸了起來。
咱也不敢大聲說話!
你厲害!你說的算!你是老大!
和尚接下來一波操作更是辣眼睛,手裡握著我錢包僅有的幾十塊錢,騰空而去!
我心中萬馬奔騰!
隔空取物嘛?啊!什麽鬼操作!
你活著就是給佛門抹黑的吧?佛門弟子刨開你家祖墳了?!
啊?!一毛錢麽有?!老子怎麽回去?!打車不要錢的啊!
在我的謾罵聲中,硯台又給我一巴掌;隨後便化成一道青色光芒,進入我的體內…
我真是欲哭無淚!
“生死之時,可入廟一避!”
聲音從大殿裡,悠悠傳了出來…
我透過寺廟沒有門的大門望去,那尊彌勒佛的嘴角竟然動了。
尼瑪,真的動了!
哎呦喂,心態崩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