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神色陰晴不定。
至於會不會打起來,我心裡也打鼓。
“和尚,把合歡之氣給我”
唐月對著和尚說道。
和尚依就笑而不語,以示回應。
“臭和尚,你真以為我殺不了你嘛?”唐月也是被和尚的一臉慈悲為懷給氣到了。
“殺伐之氣太重,小僧可免費為施主再念一次靜心咒”和尚終於開了口,緊接著還真念起了靜心咒。
這和尚心真大,不過我更相信他有這個實力。雖然只是一面之緣。
袈裟上有兩三個補丁,上面還有油漬;我能說我問到了燒雞的味道嗎?這是個酒肉和尚?
我感覺腦子轉不過來彎了。
“啪~”
一個酒葫蘆從袈裟裡面掉在了地上,葫蘆嘴被蹦開,酒正從裡面一點點流出來。
和尚嘴裡靜心咒停了下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拿起酒葫蘆;可能太急了,腳踩在了袈裟上;一個狗吃屎趴在地上,未免尷尬,對我們笑了笑。
我還是低估了他。
他一口舔向地上的酒水,一臉陶醉的樣子,還不忘從袈裟裡拿出一根雞腿。
還向我揮了揮雞腿,意思很明顯,問我要不要一起吃點。
我沒有回應他,不是不回應,而是腦回路不夠用了,捉摸不到他的點。
唐月剛才被氣得不行,此刻也跟我一個表情,連出劍都忘了。
本以為會再次大打出手,和尚掏出一張零星寫著十幾個字的宣紙遞給了唐月。
宣紙被她窩在手裡,小手不停地搓啊搓,感覺不是紙,而是這個臭和尚!
狠狠地瞪了她一樣,飄然而去!
我也感到莫名其妙,紙上的字我也看到了,可惜隻認識兩個字:第五個字是:奈;第十七個字是:橋。
我就納悶了,就不能好好寫信嗎?橫豎撇捺的楷書,它不香嗎?非要搞這些花裡胡哨的甲骨文!它奶奶的!
隨後跟著唐月方向追去!
和尚將酒葫蘆伸到嬰孩的面前,像媽媽拿著撥浪鼓哄小孩子睡覺一樣。
“小家夥,你要不要陪我喝點?”
嬰孩飛到酒葫蘆上,兩個小手將它抱在懷裡,小舌頭舔了舔葫蘆嘴上上的酒漬。小臉蛋開始紅撲撲的,惹事可愛。
和尚轉過身來,右手輕輕抬起,手掌右上而下,旋轉一周;合歡之氣縈繞於手指之間,嘴裡念著咒語。
片刻,合歡之氣分出兩道陰陽之氣,分別流入黎雪和男友體內,這才轉身而去。
嬰孩被他托在左手之中,憨憨地熟睡著。
也快天亮了,和尚被酒店的保安拖了出去,老板見個和尚,從他費勁心思打造的情侶主題酒店出來;這不是找事嗎?!
和尚嘴裡還叼著酒店主打的甜蜜蜜情侶雞翅,預習比翼雙飛。
和尚從頭到尾,慈顏善目,雙手合十。老板很是無奈,又能拿個和尚怎麽辦呢。所以和尚在保安的攙扶中,走出了酒店。
就是那種,雙腳離地的走出去的。
和尚,一口肉,一口酒走在無人的街道上;不知道從哪裡取出了一把禪杖,背在身上;可能是背上樣,手又夠不著,就握著禪杖在背上上下抖動幾下。
法號亂來?
還真是亂來!
我透過房間的窗戶,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
唐月也睡著了,眉頭緊皺著,牙齒嘎吱嘎吱作響;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讓她惱怒的事情…
我也沒了睡意,
盤坐在地板上。 經脈逆行卻是能讓自己短時間變強,可是體內經脈卻很難承受如此霸道的攻勢。經脈經脈逆流,猶如瀑布之水回流而上,其間所蘊藏的力量更是強大。
而且氣流全是血色火焰,墨色以及深藏閃電紫色卻沒有了蹤跡,直到氣血回歸正常軌跡。它們才再次從氣旋深處流出。
它們被血色火焰短暫吞噬了?還是被其壓製在氣旋之中?不得而知!
卻還有一個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青色硯台懸浮在氣旋之中,紫色,墨色,血色火焰,三道之氣縈繞著它。
真是無語。
根據【墨】功法來看,我現在處於凡體氣旋境,氣循環經脈而行,匯聚於丹田,回流於周身經脈,周而複始。
之後便是旋孕陰陽境,初始於混沌,萬物分陰陽,上通天穹通天河,下通冥府黃泉忘川。生死相依,生生不息…
還有混沌奈何境,只是後面所寫內容模糊不清,多次試探無果,也就暫時放一放吧。
還是不要操之過急,物極必反。只是不知道別人是否與我這般,多股氣存續體內?
和尚盤腿坐在破廟之間, 背後是彌勒佛神像,香爐裡浮現出一隻小老鼠;桌子上的貢品早就乾癟了,還有半拉桃;一個空盤子裡放著一整隻燒雞,給人一種跑錯片場的感覺。
嬰孩趴在他的懷裡,雖說是魂魄,倒也是著實讓人多出幾分疼惜之情。
和尚許久睜開了雙眼,一只是紫黑色,眼瞳成血色,深邃有神,如無盡深淵;一只是白色的,沒有眼瞳,如累累白骨,肅殺之氣,外溢而出。
身後逐漸浮現一副佛魔之相,左半身佛光普照,生機怏然,石柱之下的野草也生了一寸;右半身血霧縈繞,之中一隻血紅的眼睛悄然睜開,佛像之下的蒲團化為灰燼。
甚是妖異!
嬰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醒了,迅速向廟門外跑去。
“定!”
一字從和尚口中道出!
嬰孩被無形之力釘在空中,魂魄在它生氣的叫聲中淡淡散去…
佛魔之相脫離和尚之身,吞沒嬰孩的魂魄,還一臉回味地懸浮在半空之上。
“歸!”
和尚又一字吐出。佛魔之相換成一股氣流流入他的眉心之間。
佛魔之相中,佛眼也睜開了一瞬間。
眾多佛像,閉眼曰修身,禪定慧觀;開眼曰普度眾生,化身浮屠。
又再次地閉上了,一滴淚落進虛空,隨風而散…
和尚拿起酒葫蘆,痛飲一大口:
“為她,眾生白骨又如何?!
為她,身死道消又何妨?!
玉鸞兒,我陸阿唐回來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