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感覺眼睛被灼燒的很痛,我才費盡力氣地睜開眼。
原來是一場夢,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
多次再夢裡遇到那座斷橋的畫面,第一次夢到就要從小學一年級算起;那時候跟媽媽說起這事,媽媽便帶我去了寺廟拜佛驅邪求平安;然並沒有什麽用,後面夢到次數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可如今再次相遇,似乎那個地方將要發生大事情。
可是那個地方究竟在什麽地方?
那些人是怎麽回事?
即使丟掉性命,只是為了將背簍裡的石頭,放在那座橋上?
而且從不停歇,沒有盡頭。
老婆婆扶著虛弱的和尚坐了過來,老婆婆身上也染滿了鮮血;血還在順著肩膀上的傷口溢出來;一地屍體,帶著黑色的面具,沒有一絲生機殘存!
硯台,鎮魔石已經回到了丹田,沒想到毛筆也隨著進去了;毛筆一半身體沒入硯台池中,筆杆上又生出了一片葉子。
而九鳳那個怪物卻不知所蹤,連地上斬斷的頭顱都不見了。
至少和尚安然無恙地回來了,只是臉色十分蒼白,沒有一絲血絲。
老婆婆便抽身跟我打聲招呼,去廚房準備些飯菜。
我跟和尚說了,我昏迷之前的事情。包括他的禪杖。
他對此事卻並未表現出驚奇神色,只是說禪杖裡的東西,本來就是給我的。
他說,毛筆不是這次送給我的禮物?
這倒讓我有些茫然,連忙追問他是什麽禮物?
他直接避而不談,而我一樣靠在柱子上,享受著溫和的陽光…
兩個人還真是另類,院子裡一堆屍體,血流成河,還有心情曬太陽?
不要以你的認知,來理解我!
還好我不渴,不然,我能抱著地上的屍體亂啃!你行不!?
簡單的飯菜吃過,我們便向老婆婆此行,多些這兩天的幫助。
老婆婆送我們出了莊園。
“小夥子,我能抱一下你嗎”
我們正要轉身離開,卻被身後的聲音叫住,聲音裡已經有了哭泣。
老婆婆以前面帶微笑,眼角的淚水卻止不住落下。
和尚見我不知所措,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是正經地說道:
“去吧,老婆婆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了。雖然晚了一些,還好沒有成為遺憾。”
我慢慢地走過去,將老婆婆輕輕地抱在懷裡,她的手也顫抖地將我抱住。
我卻感受到她的後背,再慢慢地凸起;撐破了她的背上的衣服,一個竹簍在我的雙手之間出現。
老婆婆也是背著竹簍子的人,竹簍裡也有一塊黑色的石頭。
“孩子,不要怕,婆婆在的。”老婆婆意識到自己背上的竹簍又長了出來,連忙安慰道。
更像是在哄小孩子,妖魔鬼怪都被婆婆打走了。
聽到這句話,心裡有點難受,卻又不知道說什麽,老婆婆的手很暖和。慈愛的笑容讓我仿佛回到了小時候,放學了,撲倒奶奶的懷裡。
許久,老婆婆才松開了手,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有些不舍地說道:“去吧,孩子,好好照顧自己。”
說著眼淚又要掉出來了,我深深向她鞠了一躬,轉身離去。
不敢再去看她!
我知道,她也要去那個地方了。
而我卻沒有能力阻止,至少現在只能在夢裡,在這裡,看著他們一個個去赴死!
孟園,
隨著我們的離開,塵土飛揚,化為一片廢墟。 我還是忍不住去回頭看了一眼,老婆婆佝僂著身體,背著竹簍子,慢慢地與我們背道而馳…
那是一條與我們隔著一個世界的路…
我一定會找到這條路,踏足那個地方!
和尚背靠著一棵樹,沒有催促我出發,而是安靜地等待著我。
許久之後,心緒才平複了下來。
再次對著身後的一次,深深鞠了一躬,抹了抹臉上的淚花。
轉身而去,和尚站起身,跟在我的身後。
黑暗之中,一個細瘦的身影站起身來,取下臉上的面具。
陸凝雨!
我知道了,那你就繼續跟著吧,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蒼蠅,到底要幹什麽?!
從老家,一路追到這裡!
真的是該死!
“和尚,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我也想問,和尚來這裡的目的,可最終還是算了。
“前面應該是終點了,此地的地府只是防止而成的。裡面所存放的東西,估計也是仿製的。”和尚似乎有些失望,更幾分不甘心地回答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和尚是來找尋某種東西的,只是從他口中所說,並未是他所想要的。
那陸凝雨也是如此嗎?還是要從我身上的什麽東西?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即使是仿製的,應該多少會有一些效果。肯定不是潘家園那些土陶土罐能比的。”我打趣地安慰道。
和尚也算識趣地接受了我的安慰。
玄冥宮
玄冥宮是十殿閻羅之一,秦廣王的宮殿。
秦廣王,相傳叫蔣子文,專司生死,統管吉凶。
相傳秦廣王是第一殿閻羅王,那豈不是還有其他的大殿。
我看向和尚,希望從他那裡得到解答。
而他只是搖了搖頭,越過我,在正中央端坐的秦廣王石像面前停了下來,注視著秦廣王手機的石書:生死簿。
和尚咬破指尖血,滴在上面。
血液在上面緩緩流動,最後在石書中心匯聚成一個佛門“*”字。
一道石書大小的光柱,衝天而起!
一本書,懸浮在光柱之中,空無一字…
和尚一動不動,眼睛盯著那本書,眉頭緊皺了起來;右手有規律地上下左右擺動,似乎在推演什麽!
大殿之上,雷雲滾滾,匯聚在通天的光柱周圍…
仿佛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即將孕育而生!
該來的總會來的!
一道黑色身影破門而入,騰空而起,手持紫色匕首,指向大殿裡的和尚!
當我不存在是嘛?
持劍而去,與匕首正面對碰!
“砰~”
空氣炸開,震碎了旁邊的石桌子和椅子;刀劍之間,火花四溢!
我與其,僵持了片刻!
黑色身影見一擊不中,才抽身退去;站在大殿的門口,等待一個一擊必殺;一群黑衣人也跟著跑了進來。
我手持長劍,緩緩地走過去,笑著說道:“陸凝雨,你真的讓我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