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強烈地震動起來,看戲的其他人起身轉過頭來,猩紅的雙眼死死地看著我。
揮舞著手朝我撲過來,我起身抄起屁股下的椅子怎過去!
“和尚,趕緊起來幫忙!”我見和尚一臉望著戲台子,跟沒事人一樣,不禁心裡萬馬奔騰!
“終於來了!”和尚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話,站起身來,禪杖懸浮在他身旁,順時針旋轉,金環跳躍!
戲台子上空九頭的怪物露出來,兩隻黑色的爪子搭在戲台子後面的院牆上,院牆瞬間坍塌,禪杖便朝著怪物飛去。
“破~!”
怪物一個頭顱爆炸開來,綠色的血霧彌漫空中,一隻舉爪直接拍向和尚,試圖將他拍碎,才能一解斷頭之痛!
塵土飛揚,和尚躍龍而起,停在身後的屋頂之上,禪杖依然回到他的身邊。
地面一個巨大的坑,呈手掌大小!坑裡有幾個準備鋪向我的人影。
這些人跟殺不死一樣,沒有痛苦,血嘟嘟地順著脖頸噴出來,手還夾著我的脖子,綠色的血水弄得我滿身都是,直接一腳踹過去,飛出了院子外面!
我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又一個個站了起來,我握了握手中的劍。
雙眼被火焰之氣充滿,身邊的木屑瞬間化為灰燼!
你們不是殺不死嗎?那就斷你們四肢,我倒要看看你們該怎麽打我!
我持劍對他們迎了過去,一劍就伴隨著一條胳膊或腿,或頭顱落下。
五馬分屍,了解一下!
終於結束了,看著滿地的碎屍,橫七豎八地落在地上。
而他們的頭顱卻面對著我,露出了微笑,這突如起來的畫面,讓我持劍又握緊了些許,準備迎接下一波攻擊!
然而並沒有,他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身體慢慢消散,最後連骨頭都沒有,隨風而去…
他們最後的表情,與小二死去如出一轍。
仿佛是一種解脫…
和尚正跟九頭怪物打的如火如荼,他胸口都凹陷了下去,看來這大家夥,不簡單!
九鳳:九首,渾身赤色;頭顱似鴨,牙齒如鋸,;身有雙翅,雷電交加;兩足,震動山河,攪動風雲。
隻想山海經番外的怪物,會在這裡出現;這就像城市裡出現了一個侏羅紀公園,公園裡突然蹦出來一個外來者!
似乎一開始,和尚就是奔著它來得!
相傳,九鳳蛇膽孕育天地初始之氣;更有甚說,至九而歸一,能逆天改命!
兩者之間,前者更讓人信服;雖然初始之氣是什麽,不得而知!可是逆天改命,與起死回生更是荒誕無稽!
“玉鸞,看來我只能止步於此了!”和尚一臉慘笑地自嘲道。
費勁了力氣隻斬斷了三個頭,還真是太艱難了,佛魔之相轟然破碎!
禪杖也暗淡了幾分,袈裟早已經被血染紅,看著再次撲過來的身影,淚水終究還是從他眼角流下來…
我持劍而去,將體內之氣匯聚在劍身,劍身三丈,破空而去,斬向九鳳!
我也被力道震飛,砸在後面的柱子上!
只見地上又多了兩個頭顱,鋸齒還在下意識地閉上,張開…
全力一擊,才兩個!
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已經來不及了,和尚還是被一張大嘴吞沒了。
“啊啊啊~”
我無力地對著天空大喊,淚水模糊了雙眼;自己還是拖了後腿,如果自己在強大一點,是不是結果就完全是另一個樣子!
雖然知道和尚故意引我來這裡,
還喝了那奇怪的水,更甚體內還多了一個白骨巨手! 可是…
不應該是這樣的?
鎮魂石落在硯台之上,攪動硯台池陰陽之氣,孕氣陰陽境,溝通陰陽,體內氣流早已融入其中!
驚濤駭浪之聲,破空而去,九鳳被陰陽之氣縈繞。
半空中,鎮魂石依然重複著研墨的動作,陰陽之氣更勝,形成一道颶風,桌椅板凳都被吸了進去,碎成渣渣!
和尚的禪杖破碎開來,一支毛筆升起,停在了硯台的旁邊;
筆杆呈青色,上面生著枝乾,枝乾上生長著三片竹葉,翠綠翠綠充滿生機;
筆頭呈純白,如高安白雪,卻又仿佛看到了,北國冰原,一隻孤狼,群峰之巔,對月咆哮!
毛筆動了,在硯台上蘸了蘸;隨著它在空中移動,一副奇怪的符圖浮現在半空;誇父追日,精衛填海,女媧補天,更甚伏羲跪拜!
其中飛禽鳥獸,展翅翱翔,咆哮聲振聾發聵!一躍而出圖之勢!
只是圖裡的每一個畫面都是倒著的,對倒著的!
浮圖裡蘊藏著一股毀滅的量,心神恍惚!
符圖漂浮在九鳳之上,緩慢地逆轉而行!
天地之間,只有九鳳的怒吼聲…
隨之的是,硯台,鎮魂石,毛筆,紛紛落下!
我隻覺得眼前一黑,一隻乾枯的手接住了我即將倒地的身體。
我已毫無力氣了,
生死有命吧!
最後的一抹意識裡,耳邊又一次傳開了武器碰撞的聲音;還有一個一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有水流的聲音,如涓涓細流,清脆悅耳;就是有一股血腥氣越來越重,
越來越重…
也不知道這一路走來,吐了多少口老血, 昏死了多少次!
原來自己是這麽弱!
迷迷糊糊地看見一個背著竹簍的人佝僂著身子,在旁邊燒著火,空氣裡彌漫著大米的香味。
老人見我醒了過來,盛了一碗白粥走了過來,卻又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老人家,我見你做飯也背著簍子,不會不方便嗎?”我見他一直背著竹簍子,即使在我模糊意識裡,我被放在竹簍子裡。
老人接過我手裡的碗筷,放在一邊…
解開外套的扣子,我才知曉,不是他不放下來;而是竹簍就是他身體裡長出來的,隱約還能看到血管血液流淌向左邊,經過竹簍從右邊流出,匯入心臟。
老人在我目瞪口呆中,扣上扣子,說道:“曾經,我讓人幫忙砍掉了這個竹簍,那種疼,比十指連心更勝幾分!”
我真不想過如此想法,可從他話裡似乎並沒有起到效果。
“可能你猜到了,沒多久,就又重新生出一個;隨著時間推移,也就習慣了。”
老人的眼神裡依然某些不甘心,老淚縱橫,望著無盡的夜空。
“只是可憐了後輩之人,也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老人家身體燃起了深藍色火焰,我便要起身幫忙。
他只是回頭對我搖了搖頭,微笑地對我說:“出了那個地方,心中便會生出幽冥之火,誰也不例外,除了你。”
隨著話音落下,老人家被火焰吞噬,
直至燃燒殆盡,火焰才緩緩落下,融入到地面之下。
“老人家!”
“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