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不知道的是,廝殺聲中,一艘由紅白交錯的船,在慢慢地從地下升起…
“客官,前路漫漫,喝杯茶水歇歇腳。”
我循著聲音望去,一位彎著身子的老婆婆端著茶壺,微笑著向我們打招呼。
我腦子裡一下子蹦出孟婆的故事,難道這裡真的是地府?
和尚,我知道你深藏不露,可別真的把我的命給玩丟了。
和尚也不理會我的示意,微笑著走向茶攤,找個地方坐下。
一線茶杯便放在他的面前,茶水從茶壺而出,翠綠色的液體流入杯中。
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鼻而來,其間夾雜著青草的清新…
老婆婆又取出一個杯子,同樣如此;便轉過身提著茶壺,向火爐架走去;火焰呈黑白交融之色,靜靜燃燒。
我便也走過去,實在忍不住那股香味,似乎能魅惑靈魂一樣,無論如何抵抗,都無濟於事。
我本能地拿起杯子就要一口而盡,可是茶水翠綠之色又忍不住咬了幾口吐沫,真是備受煎熬。
和尚見我如此一般猶豫不決,便開口說道:
“喝吧,反正你也忍不住。”
話音未落,我便一口而盡,隻覺得一股溫和的水流進入胃裡,向著身體經脈融入。
一股身體饑餓感猛然襲來,體內一下子成了一片沙漠,無邊無際,口中發出低吼聲。
和尚將他的茶水,推到我的面前,也不看我,只是對老婆婆擺了擺手。
我那還在意這些,心裡隻想喝茶,不停地喝,又是一股同樣的力量融入經脈。
那一片沙漠升起了火焰,感覺渾身都在燃燒,我四處發瘋一樣地尋找水,見老婆婆提著水壺走過來。
我便瘋了一樣地搶過來,嘴對著茶壺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體內灼燒之感消失了,卻又一種沙漠被雨水滋潤的感覺。
丹田懸浮的硯台,氣流極速旋轉,一點一點地向中心硯台靠近,卻被硯台排斥在外?!
只見一道翠綠色水流從硯台上空傾瀉而下,流入硯台池中;黑色,火焰,金色,還有若隱若現的紫色氣流,似乎找到了進入硯台池的方法,一一與翠綠色水流交融!
許久不停歇。
我雙手握著茶壺,眼神呆滯,半跪在地上,面前的老婆婆趕忙側過身去,一臉慌張的樣子,驚恐地看著我。
隨著一陣塵土飛起,我一頭扎在地上,茶壺還在我右手裡死死地攥著…
“孕氣陰陽境”老婆婆低聲自語,一動也不敢動,注視著一旁坐著的和尚,一臉平和。
“老婆婆,可能需要在你家借宿一宿了。”和尚察覺到老婆婆的眼神,抬頭笑著說道。
“那就請隨我來吧,”
和尚提著昏死過去的我,跟在老婆婆的身後,穿過了一片樹林,一座中規中矩的莊園出現了。
“孟園”
我四仰八叉的躺著床上,大口呼吸著空氣,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和尚靠在門口的門檻上,吃著雞爪子喝著葫蘆裡的酒。
他總能從袈裟掏出東西來,活脫脫的一個哆啦A夢,奈何老子不是大熊,不然絕逼吊起來捶死他!
睡夢中有戲曲縈繞耳邊,不絕於耳…
“怎的教酩子裡題名單罵,
腦背後著武士金瓜。
教幾個魯莽的宮娥監押,休將那軟款的娘娘驚唬。你呀,見他,問咱,
可憐見唐朝天下。(高力士持旦衣上,
雲)娘娘已賜死了,六軍進來看視。(陳玄禮率眾馬踐科)(正末做哭科,雲)妃子,閃殺寡人也呵” 我醒來,睜開眼,這才曉得原來不是夢,是院子裡有人在唱戲;和尚一臉陶醉地,跟著戲曲的節拍,搖著頭,擺著手。
光禿禿的頭,一襲袈裟,違和之感那就不言而喻了。
我揉了揉眼睛,朝著桌子上的茶壺走去,嘴裡有些苦澀,發乾。
水從茶壺流出,翠綠色的茶水流淌而出。
“嘔吐~”
胃裡翻江倒海,我雙手捂著胃部,咬牙切齒地,要不是這茶水,我能變成這樣!昨天剛開始還有意識,可根本控制不住身體,太可怕了。隻後面意識一片漆黑,又做了什麽就只有這吊和尚知道了。
和尚見我醒了過來,側頭對我說道。
“閑來無事,去前院聽會戲曲怎麽樣?”
對於他,我只能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去就去,我倒想看看,你究竟能拿我怎麽樣?
回頭路肯定是不可能了,後面又會發生什麽,不禁心裡還是忍不住忐忑不安。
和尚對我這般回應,也並未過多的言語。
聽和尚說,老婆婆去橋上出攤了,我看著這麽大的莊園還需要出攤嗎?這難道就是富人去體驗生活,窮人勞作隻為活?
這狗血的世道!
等老子有錢了,開著林肯跑滴滴,穿著拖鞋肯德基,大花褲衩配牛排咖啡!
傲嬌了一會,心情突然好多了,坐在後排的茶桌邊,右手支撐著下巴,翹著二郎腿,欣賞著戲台上的表演。
身披紅色鎧甲,手握石頭巨斧,怒目而視,嘴裡哼哼啊啊啊,
對面是手持黃金寶劍,身著白色戰甲,一劍劈在石頭巨斧之上。
你來我往,不亦說乎。
正沉醉於不懂的戲曲中,剛揣摩出一絲味道,一位小二提著茶壺停在我的面前,給我倒了一杯茶。
我食指中指並攏,對著桌面翹起,以表示感謝;隨後繼續看戲。
可卻發現小二並未離去,依然提著茶壺注視著我。
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我有些惱怒,只見他提著茶壺向已經是滿水的杯子裡注水,水從茶杯裡溢出來,順著桌面,桌腿流向地面。
直到他倒了一杯茶水的量,這才停下來,將茶壺收回到腰部的位置。
“砰~”
我一張拍在了桌子上,桌子瞬間粉碎;和尚撩起袈裟,擋住飛向他的木屑和水漬,注視著戲台之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人呢,肚子裡一肚子火還沒地撒哪!
小二依就如故,將茶水倒在剛才放茶杯的位置,水順著空氣自由落地…
“劍來!”
身邊木盒裡飛出一道劍光,直破他眉心而去,小二一如剛才,表情禮貌地微笑,身體微擎。
將他定在戲台子上方的木板之上,小二的身體升起藍色的火焰,冉冉升起。
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眼神了似乎在感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