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六個小時的車程,到了待了三年的城市——天府。
一路上也是忐忑不安,直到下了車。
突然自己成了一個沒有家的人,既然不能往回走,那就索性向前走。
轉了一次公交車,估計是返校人多吧,生生站了一路。
到宿舍門口,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了。一身疲倦也算是結束了,隻想躺在宿舍床上,好好睡一覺。
床單下面珍藏的臭襪子,臉盆裡的牛仔褲。你們都排好隊,等我睡飽了,看我怎麽搓爛泥們。
推開宿舍門,將行李箱貼著牆放著,一頭扎在床上。
現在,睡覺第一,天第二,地老三。
黑色氣流與紅色氣流,正一絲一縷從我眼角外溢出來,延伸到我的身體每一寸皮膚。
左右分明,涇渭分明,好不神奇。
我隻感覺,身體暖暖的,睡得很舒服。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被門口哭泣的聲音吵醒。
宿舍門被推開了,進來三個人,正是我同住屋簷下三年的室友。
滿臉淚花的是蘇寧遠,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旁邊安慰他的是胖子上官宣風和大個子姚嵩。
“黑白,你啥時候回來的?”上官宣風見到我正朦朧雙眼看著他們。
“昨晚回來的,遠子這是怎麽了?”我揉了揉眼睛,精神頭也再次滿血復活。
不問倒還好,蘇寧遠哭得更凶了。
姚嵩見他哭的更厲害了,真真踢了他一腳。不過可不會像我昨晚飛起來。
“哭什麽哭,整天娘們唧唧,有完沒完了。勸你一句,你換我一盆淚?真想手撕了那個婊子。”
蘇寧遠被一腳踹,淚花總算停了下來,但看著架勢,隨時都會噴發出來。
宣風拍了拍遠子,讓他先坐下來。姚嵩也順手拿個椅子,放他屁股下面。
“昨天我們三趕巧一塊回來的,在宿舍挺無聊的。就想著去網吧耍一晚上。可誰知道,我們剛從網吧通宵出來,就…”
說著還特意看了一眼蘇寧遠,真怕下一句一出,又是梨花帶雨。
見他情緒緩了一些,才繼續說道:“就見洛雲溪,挽著電氣工程的李雲山,從左岸網吧對面的賓館走出來。”
這我知道,洛雲溪是蘇寧遠的女朋友,倆人一起報考的這個學校。當時整天搞這些狗糧給我們,也是除了羨慕嫉妒恨,便是真心祝福他們。
更別說我了,愛而不得,患得患失的。
“哇嗚嗚嗚嗚~”
又開始了,三人對視了一眼,索性讓他哭吧,然後一副奇怪的畫面出現了。
我們三個人,一人帶著耳機,圍著一個板凳坐了下來,我不懷好意地對他倆,去了個眼神:這一把又是老子的地主!
回應我的是他倆的抹脖殺的動作,大概打了三圈牌,姚嵩的武打與愛情交融的電影也放完了。
別問我,為什麽我知道。問就是我也珍藏了些經典故事。
蘇寧遠哭聲就突然沒了,見我三人,帶著耳機鬥著地主,沒人搭理他,索性去浴室洗了個臉。
我們見到這樣,這才彼此點頭示意。
“行了,你們兩個也去睡吧。我去餐廳看看,買點早餐帶過來。”我索性將手裡的牌,直接拍在板凳上。
正要起身,卻被宣風拉住。
“又要逃牌,你那堆牌我都不用看。”一副把我看的透透的。“一份燒麥,一杯豆漿,再來根烤腸,烤腸要餐廳一號口的。
” 姚嵩沒有搭話,只是反覆搓一頓手裡的牌,笑眯眯地盯著我,一副你懂我的樣子。
我還能說什麽,只能點頭了唄。姚嵩沒啥要求,大肉包子多多益善,不然對不起他的體格子。
浴室也傳來一句話,模糊不清,但也能理解。
“兩盒耗子,一黑猴辣桑”
我對著裡面說了聲,就關門下了樓。
剛出宿舍樓門口,只見洛雲溪提著早餐在旁邊等著,時不時地盯著手機。
見我出來了,趕忙上去道:“黑白,遠子在宿舍嗎?”
見她這樣,似乎並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他昨天去網吧通宵了,剛回來正睡著呢。”
聽到這裡,她神色變了變。
我想她應該也意識到了什麽,索性也不做解釋。便朝著餐廳走去。
洛雲溪只是朝著宿舍樓看了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吃過早餐,提著三人的飯。
三人已經呼呼大睡了。
算了,得他們醒來再吃吧,通宵一晚上,只要一沾床,早餐算個球啊,我們晚飯見。
正好我也在床上盤坐下來,根據【墨】的提示,雙手繞胸口,循太極陰陽,閉目感知天地華宇。
有兩股氣流沿著周身脈絡流淌著,時而涓涓細流,匯成一灘湖水;時而湖水炸開,散落一絲連線的水珠。
看是輕松表述, 體內已是翻江倒海。隻感覺渾身有些用不完的力氣,快要把自己給撐爆了。卻又恢復了平靜。
反反覆複,周而複始。
令我驚奇的是,我能看到體內兩股氣流流動,就這樣隔著肚皮。
我拿起姚嵩的握力棒,想試到底有沒有用。沒用就安分找個工作唄。社會保障,社會自有人去磨。
我真是服了,握力棒直接斷了?我楞楞地看著兩個手裡的半截握力棒。
不禁對硯台中浮現的字,充滿了好奇,同時也給了我一分不一樣的希望。
真是,禍兮福所伏!
我也去洗澡,一股臭味從身體傳來,自己都嫌棄,感覺在糞坑了美美睡了一覺。
三人也一個個睡飽了,也不管早餐是什麽了,一口一口沒停。
晚餐見?不可能。
看到這三人吃相,我是明白了什麽是他們的晚餐,早餐晚點吃而已。
為什麽是他們?因為是我在背地裡說他們壞話,你們誰見過背地裡說自己的。切!
就是這麽傲嬌,感知身體氣流涇渭分明,循環而至,一股莫名的自信就這麽簡單地噴發出來了。
“聽說,洛雲溪剛從學子湖打撈出來。”從宿舍樓道出來。
下一秒,只看蘇寧遠嘴裡塞著包子,推門而出,抓著樓道說話的一個同學。“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同學也被蘇寧遠突然的一系列動作嚇蒙了,支支吾吾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我們三個也緊跟著跑了出去。
待同學誤會解除,才將事情慢慢說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