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往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紛爭吧?”解決了關於磨坊的爭鬥,再次來到回城堡的路上,克裡斯才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道,“為什麽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能是領民們也聽說了關於流匪的事情吧,畢竟城堡守衛的調動是整個領地的農莊都有參與的。”看到庫克一臉的不明所以,恩索只能無奈的在一旁主動回答道,“領民們大概是想要盡快將糧食拿到自己手裡,多少能有點保障。”
“不會吧,這個事情這麽快就已經傳遍整個領地了嗎?我記得我沒有讓人對外宣揚這件事吧,甚至刻意沒有往外傳。“克裡斯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大人,農民們往往也有自己的一套交流渠道,在田間巷陌,房頭屋尾,而且消息的傳遞速度往往相當迅速,特別是這種似真似假,又關乎每個人切身利益的傳言,最容易挑動人心。”恩索解釋道。
“哦,你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克裡斯看了恩索一眼,好奇的問道,說到一半反應了過來,“對了,你本身也是農民的兒子......”
說到這裡,克裡斯突然意識到這個說法並不友好,實際上,在這個時代,農民的兒子意味著位於社會的最底層,並不是什麽值得說道的事情,於是趕緊止住了話頭,聲音也變得微弱起來。
不過恩索倒是沒有在意克裡斯的說法,或者說,這對於恩索來說本就是習以為常的事實,他只是躬身回答道,“是的,大人,我本身就是他們之中的一員,所以我大概能理解他們的行為,也能大致猜測到他們的想法。”
“所以我不應該隱瞞這個消息才對。”克裡斯思索著說道,“這樣反而讓領民們胡思亂想,心中不安了?”
恩索猶豫的看了克裡斯一眼,又握了握拳,組織了下語言,這才下定決心般說道,“是的,克裡斯大人。我覺得您其實可以正式的宣布這個消息,一個切實可靠的信息好過無數流言和猜測。”
聽到恩索這話,克裡斯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略顯詫異的看了恩索一眼,“沒想到呀,恩索,這簡直不像是一個男仆可以說出的話。”頓了頓,克裡斯笑著繼續說道,“簡直像是個學者。”
“不,大人.....”這下反倒是恩索略顯羞澀了,“我就是隨便說一說自己的想法......”
“我也覺得恩索說的很有道理,雖然聽不太懂,但聽著就很有道理。”這時候原本迷茫的聽著克裡斯和恩索談話的庫克也笑嘻嘻的插嘴道。
“是啊是啊,隨便說一說就已經相當有見解了,要是認真思考了那還了得。”因為很少見到恩索窘迫的樣子,克裡斯也笑著打趣道。
一邊的恩索被庫克和克裡斯調侃的臉漲的通紅,但也在心裡默默的松了一口氣——看來克裡斯大人並沒有因為自己隨意提出意見而不高興——同時在一旁弱弱的解釋道,“不是....我只是...只是想給大人提供一個參考意見而已......”
“好了,不逗你了。”克裡斯笑著止住了對恩索的調侃,鼓勵的說道,“不過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以後再有類似的想法,都可以私下和我說說看,畢竟我其實並不十分了解領民們的生活狀況。”
“好的,克裡斯大人。”恩索松了口氣般的說道。
很快,在一路的交談中克裡斯三人已經回到了城堡。
克裡斯先將馬匹牽進了馬廄,卸下馬鞍,又給小紅刷了刷毛,
喂了幾把炒豆子,這才離開馬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脫掉手套,鬥篷,卸下長劍和武裝帶,克裡斯一身輕松的坐在躺椅上休息了片刻,又冥想操控了一會兒靈性,直到逐漸感到煩躁失控, 這才停止冥想,從躺椅上坐起來,慢慢平複心情。
等到感覺靈性和情緒都恢復了穩定,他又抬手打了個呼哨,黑豆從窗戶外應聲飛至——剛才克裡斯在外騎馬巡視時,這隻黑色的大鳥就一直在克裡斯上空盤旋。
克裡斯撫了撫黑豆亮如翎甲的黑羽,又用指頭逗弄了一會兒黑豆脖子下的軟羽,直到黑豆舒服的發出嘶啞的咕咕聲,這才笑著放開了它,讓它蹦到了位於房間一角的盔甲架上悠閑的待著。
經過這兩天的研究和觀察,克裡斯已經發現,在舉行了安東尼奧傀儡術的儀式之後,黑豆明顯變得更加聰慧靈動了,似乎就連羽毛和眼睛都更亮了些。很明顯,它在飛快的學習並理解克裡斯的指令,甚至思維方式。
實際上,克裡斯都不需要教導,只需要將自己的靈性和位於黑豆腦袋中的靈性連接,就能直接輸入想法,或者說概念,這種概念能被黑豆直接接受和理解,當然,前提是不能過於複雜。
不過到目前為止,克裡斯並沒有給黑豆太過困難的指示,基本都是跟隨,飛翔,盤旋,攻擊之類的相當容易理解的概念。
克裡斯準備等自己再多控制幾隻其他的鳥類後再進行更複雜的嘗試......
就在克裡斯又看了一會兒煉金書籍之後,門外傳來恩索通知晚餐的聲音。
克裡斯伸了個懶腰,從躺椅上爬起來,懶洋洋的走下樓去。
樓下宴會廳,安娜,拉爾文,安泰已經都就坐了。
照例在眾人行禮之後坐到座位上,克裡斯開始享用今天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