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軋鋼廠人員的陪同下,馬三炮找到了處較開闊的空地讓司機把小轎車停好,然後和司機一起下了車。
馬三炮的司機兼職他的保鏢,穿著黑色的西裝,一米九的個頭,挺拔地站在馬三炮身前半步。保鏢名叫周岩,長得孔武有力,粗糙卻不失威武的面龐沉默中無時無刻不散發出一股莫名的壓力,膽小的人怕是嚇得不敢靠近。
不過,這一刻,紅星軋鋼廠的眾人雖然被保鏢的高大粗狂的形象震撼,卻也僅僅只是震撼了半秒,便被他身邊那只有一米七出頭的馬三炮馬副廠長吸引。剛才馬三炮坐在車裡,只是降了些車窗,而且大家更是被馬三炮的眼神震懾,沒有關注馬三炮的衣著,這會馬三炮下了車,大家才發現馬三炮竟然穿著一套普通的素白休閑服,灰黑色褲子,加上一雙有些許陳舊的解放鞋。
馬三炮隨意的站在保鏢周岩身旁,身子若有若無的傾斜著,臉龐帶著淡淡的微笑。雖然是在笑,但馬三炮目光中的威勢卻凝而不散,讓人在如沐春風般的親切微笑中卻好似又帶著些許敬畏感,會發自內心的把馬三炮當作主心骨,讓人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如果說大家對周岩的印象是畏懼,那麽對馬三炮就是又敬又畏。
這人是天生的領導啊!
人群中的李副廠長和楊廠長內心紛紛感歎道。
“楊廠長,李廠長,麻煩帶我熟悉下咱們紅星軋鋼廠以及我今後的辦公地點。”馬三炮對楊廠長和李副廠長說道。
“好,跟我來。”楊廠長笑著說道,轉身招呼四周的軋鋼廠員工讓出一條路,帶著馬三炮往軋鋼廠廠房走去。
他稱呼我為李廠長,而不是李副廠長!什麽意思,想和我合作對付楊廠長?李副廠長心思敏銳,善於揣測話術,他從馬三炮的話中似乎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仔細揣摩著,腳下步伐卻也不慢,緊緊跟著馬三炮和楊廠長。
紅星軋鋼廠的廠房算得上恢弘大氣,雖然顏色有些單調,但工廠嘛,搞那些花裡胡哨的幹嘛,這時代飯都吃不飽還是以實乾提高生產力為主。
“咱們紅星軋鋼廠有兩三千名工人,是附近最大的工廠,這附近還有紡織廠,火柴加工廠,造紙廠……”楊廠長走在最前頭,喋喋不休的對著身邊的馬三炮介紹著紅星軋鋼廠的一些概況,“咱們廠裡啊,最出名的不是軋鋼,而是廠裡的食堂。”
“對,對,對。咱們廠裡的食堂在方圓十裡可是一絕,味道沒話說。馬老弟初來乍到,正好也到飯點了,我們先去食堂轉轉,順便吃頓飯?”李副廠長從楊廠長那搶過話語權,笑眯眯地對馬三炮提議道。他決定主動出擊,向馬三炮示好,試探下馬三炮叫他李廠長的意思。
“行,聽李老哥的,我們去食堂轉轉。”馬三炮也很給李副廠長面子,正好他也餓了,聽從了李副廠長的意見。
“走,我帶路。”馬三炮的回答李副廠長很滿意,熱情地接過了楊廠長領路的工作。
楊廠長無奈只能跟在李副廠長後面,臉色有點陰沉,李副廠長插話進來並且和馬三炮打的火熱讓楊廠長有點不爽,他坐山觀虎鬥的計劃似乎被李副廠長先用了,或許李副廠長打算和馬三炮合作把他打倒也說不定。
盡管不爽,不過楊廠長也不好說什麽,雖然他是廠長,李副廠長是副廠長,但他們其實是平級,只是原則上廠長高副廠長半級,並且擁有更大的話語權,李副廠長沒犯大錯,楊廠長是管不到李副廠長的,就是李副廠長犯了大錯,楊廠長也只能上報給領導處理。
一山存在二虎,本就是相互製約的目的,現在又來了一虎,也不知道上面是何用意!來鍍金的還是對他不滿意?
要是後者可就不妙了,楊廠長有些憂心忡忡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