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弟,這就是我們軋鋼廠食堂。”李副廠長邁著大跨步,帶著馬三炮和楊廠長一行來到了軋鋼廠食堂。
“呼!”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香氣,讓剛到場的李副廠長眾人深吸了口氣。
“這是,水煮活魚!噴薄而出的麻辣氣息,一定是先用猛火爆炒了花椒,再淋上金黃的芝麻油,甚至於,這麻辣裡還有淡淡的辛辣氣息,貫穿著麻和辣,就像,就像粘合劑,把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粘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種新的無與倫比的偉力。”
“咦,這鮮活的味道?這是掌握了精妙的火候,恰到好處的把魚的鮮美烹煮了出來,我似乎,感受到了海的味道。”保鏢周岩一臉陶醉,喋喋不休地描述著食堂傳來的香氣,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香氣裡,身體保持松弛。
“周岩小老弟,懂得廚藝?”周岩就像一個老道的美食點評家,隻通過傳來的氣味就能獲取如此大量的烹飪信息,怕是自身的廚藝也不弱,楊廠長好奇問道。
“略懂,略懂。”周岩說道。
“不過要說這廚藝啊,還得是馬哥厲害,我不敢保證他的廚藝天下第一。但馬哥要說他的廚藝天下第二,絕對沒有人敢說天下第一。”周岩說得很大聲,李副廠長一行人都聽得一清二楚,他們滿頭黑線,這叫啥話,沒人敢說天下第一,那天下第二還不就是天下第一,這牛吹的。
氣氛開始變得有些詭異,楊廠長直接把剛要誇周岩謙虛的話收回了肚子裡,感情人家這是在拋磚引玉啊,這可叫我怎麽接話,學著周岩誇馬三炮?他可沒見過馬三炮的廚藝,他身為正廠長,子虛烏有地誇副廠長,不合適!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在楊廠長跟前炸開,嚇得楊廠長和離楊廠長不遠的李副廠長一哆嗦。
“周岩,住嘴,我們是來為軋鋼廠勞動人民服務的,不是來吹牛的。”馬三炮帶著些許怒意的目光轉向周岩,“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以艱苦奮鬥為榮,以驕奢淫逸為恥。我的這點廚藝成就沒什麽可驕傲的,廣大勞動人民,廣大軋鋼廠員工,他們為建設祖國做貢獻,艱苦奮鬥才是最光榮的。勞動最光榮。”
“好,好一個以艱苦奮鬥為榮,以驕奢淫逸為恥。好一個勞動最光榮,今天算是受教了。”楊廠長深深看了馬三炮一眼,竟然朝馬三炮鞠了個躬。
李副廠長看到楊廠長鞠躬,眼中有震驚一閃而過,趕緊也學著楊廠長向馬三炮鞠躬。
“受教了”。李副廠長面無表情說道。
“勞動最光榮!”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勞動最光榮這句話就像星星之火,迅速蔓延到整個接風團隊。
“勞動最光榮,勞動最光榮……”
此起彼伏的勞動人民的聲音匯聚成一道道聲浪,衝擊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以及靈魂,似乎在訴說著勞動者的英雄事跡。
周岩本來被馬三炮一吼,嚇得不敢說話,但五大三粗的他被勞動者的呐喊聲感染了,心潮澎湃下他小聲呐喊著勞動最光榮,他也是一個勞動者啊!怎能不激動?怎能不呐喊?
“你要喊就大聲喊出來,長那麽大個喊那麽小聲膈應人。”馬三炮看到周岩小聲站在那嘀咕,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對周岩說道。
“是!”
“勞動最光榮!”周岩大喝,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他激動壞了,“勞動最光榮……”
“勞動最光榮……”
食堂的員工在得知事情的原委後也加入了呐喊的隊伍。
“勞動最光榮……”
軋鋼廠的其他員工也得知了消息,又擴大了呐喊的隊伍。
“……”
這一刻,天氣晴朗,軋鋼廠被太陽光染得金紅。